第497章 李默苏醒

　　安平公主被顺利接回，李默的情况也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李世民心中悬着的石头算是落下了。

　　李世民与李君羨一前一后走出李默的房间。

　　路上，李君羨在李世民耳边轻声道：“陛下，安平公主的线索，太上皇的人也在调查，百骑司是否需要干预？”

　　李世民的脚步一顿，“不必，父皇的人想查便让他们查。”

　　“是！”

　　太极宫的烛火一夜未熄。

　　李渊端坐在御案前，面前摆着一叠薄薄的卷宗，那是高延福连夜查到的结果。

　　高延福躬身站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掖庭宫那边，有个老嬷嬷上吊自尽了。”

　　“何时的事？”

　　“大约是昨夜丑时三刻。值守的侍卫发现时，人已经凉透了。”

　　李渊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案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查清楚她的身份了？”

　　高延福迟疑了一下，才道：“查清了。

　　这老嬷嬷姓苏，名唤苏氏，今年六十有三。

　　原是前隋宫中的人，后来隋灭之后流落民间，又被选入宫中充作杂役。

　　但……奴才查到的更深一层，这苏氏，曾经是义成公主的奶娘。”

　　李渊的手指猛地停住。

　　义成公主。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隋朝宗室女，先后嫁给了启民可汗、始毕可汗、处罗可汗、颉利可汗，是突厥四代可汗的可敦。

　　当年李渊起兵之时，突厥曾是李唐最大的威胁之一，而义成公主在突厥可汗耳边吹的风，没少让李渊头疼。

　　去年，颉利可汗被李默所俘，东突厥灭亡，义成公主也被李默深入草原押回长安。

　　可如今，她的奶娘，竟然出现在宫中？

　　“继续说。”

　　李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

　　高延福擦了擦额头的汗，“这苏氏在宫中人缘极好，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和和气气的，谁也想不到她身上有这样的来历。

　　安平公主殿中有一个小宫女，名唤采荷，跟苏氏走得极近，两人时常在一处说话。

　　据采荷的同伴回忆，采荷和青鸾关系不错，有什么糕点果子，都会互相分享。”

　　“采荷呢？”

　　“死了。”

　　高延福的声音更低了几分，“中毒身亡。

　　奴才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口吐白沫，脸色青紫，看样子是中毒身亡。

　　经太医检查，那毒和青鸾体内的毒是同一品种。”

　　李渊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一切都很清楚了。

　　苏氏把慢性毒药下到了采荷分享给青鸾的糕点中，采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吃了糕点。

　　青鸾是安平公主的贴身丫鬟，对公主的一言一行相当熟悉。

　　这也导致她被盯上。

　　因为中了这种毒药，人就会变得迷迷糊糊，甚至出现幻觉，很容易疏忽掉那些细节。

　　这也是她为假的安平公主梳妆都未曾发现端倪的原因。

　　而影阁阁主恐怕早就隐匿在安平公主所住的宫殿附近，模仿她的举止神态、说话语气。

　　为的就是在洞房之时，给李默来一个一击必杀。

　　至于苏氏为何要这么做……

　　义成公主的奶娘。

　　义成公主被软禁没有没有宣扬，但长期待在宫中的她肯定知道，影阁阁主又是义成公主的人，只要稍微一说，必然同意，

　　而且，苏氏在宫中潜伏，恐怕之前就有不少信息传递出去。

　　李渊的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寒意。

　　他以为他已经掌控了宫中的一切，以为那些前朝余孽早就被清理干净了。

　　可现在看来，这宫墙之下的暗流，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高延福。”

　　“奴才在。”

　　“给朕查。”

　　李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苏氏在宫中这些年，和哪些人来往密切？

　　采荷又和哪些人有过接触？

　　凡是与她们二人有过交集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朕要知道，这宫里头，还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是！”

　　高延福领命而去。

　　李渊独自坐在御案前，望着那叠卷宗，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安平……李默……朕这把老骨头，对不住你们啊。”

　　在李渊与李世民调查收尾的时候，时间也是匆匆而过。

　　很快到了第三日，李默身上的毒终于被彻底清除了。

　　孙思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手探了探李默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终于露出这几日来的第一个笑容。

　　“毒清了。郡公的命，彻底保住了。”

　　安平公主、苏婉仪、长孙明昭、房映雪、杜含章、李凌霜、鱼玄机、阿史那·托娅，李默的八个妻妾，足足守了三天三夜。

　　安平公主此刻听闻此言，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长孙皇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皇嫂，他醒了，他醒了……”

　　安平公主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床榻上，李默的眼皮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但他能够看到床边的一个个身影，看到那些满眼通红、泪水涟涟的女子。

　　“安平……我要去…找她。”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中的柳絮，但安平公主听得清清楚楚。

　　“我在，我在，我已经回来了。”

　　安平公主紧紧握住他的手，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夫君，你终于醒了。”

　　听到安平公主的声音，李默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紧绷的神经突地放松。

　　“夫君，夫君，你醒了，太好了！”

　　“呜呜呜！”

　　除了安平公主，其他女子，也都是满脸憔悴，看到李默醒来，全都喜极而泣。

　　鱼玄机、苏婉仪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孙思邈第一时间为两人查看，发现两人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李默想下床搀扶，奈何余毒刚清，全身没力气，有心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郡公爷放心，两位夫人无大碍，多加休息即可。”

　　说完，连忙递上一杯温水，扶着李默喝了几口。

　　“郡公刚醒，不宜多说话。先休养一日，待元气恢复些，再进食。”

　　李默点了点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看到长孙皇后也在，微微一愣，想要起身行礼。

　　“躺着。”

　　长孙皇后摆了摆手，“你现在是病人，不必拘礼。”

　　李默便没有强撑，只是虚弱地道了声谢。

　　“你晕迷的这三日，这些女子都未曾好好歇息，陪在身边照顾着你。日后，可莫要负了她们！”

　　听到长孙皇后之言，李默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又休养了一日，李默的精神好了许多，能够下地走动了。

　　他第一件事，便是让林强带他去见那个影阁阁主。

　　为了防止他逃跑，林强特意加派了人手，日夜轮值守着。

　　此刻，李默身上披着大氅，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站在牢房外，隔着铁栅栏，看着里面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影阁阁主抬起头，看到李默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面前，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怎么可能……”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