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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3 节

第412章 长安瘟疫爆发,李默归途遇伏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282 字

  起初只是蓝田、泾阳等周边县有个别百姓人身上出现一些痘疹。

  这些小疾寻常便有,也没引起县衙官员重视。

  提交上去的公文也从未提及。

  即使是三省六部的官员偶然问起,也被轻描淡写一语避之。

  直到数日后,有御史风闻,称见京畿道上多有面生红疹、形容憔悴的流民向着京城而来,这才让一些官员警觉起来。

  想起之前陛下曾在朝会中提及‘天花’之事,某些涉事官员心中慌乱不已。

  没有及时上报,做好应对措施,已是失察,如今疫病开始蔓延,他们更加不敢向上如实禀报。

  临近年关,正是考绩的时候,如果此时上报,必定引发天子震怒、影响自身考绩。

  于是,他们选择了继续隐瞒与压制。

  他们严令各县封锁道路,禁止病患流出,同时以更温和的措辞向中枢汇报,试图将大事化小。

  但瘟疫,尤其是‘天花’这等瘟神,岂是区区政令能够封锁的?

  恐慌如同野火,在缺医少药、又被禁止离乡的百姓间疯狂蔓延。

  求生的本能,让这些百姓不顾安危,先是零星,而后是成群结队、拖家带口,冲破层层阻拦,向着心目中或许能有一线生机的皇城帝都涌来。

  当第一批面颊、手臂布满脓疱的难民,混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出现在长安城金光门外时,一切都再也无法掩盖。

  守城士卒骇然失色,城门紧急关闭,消息如同插上翅膀,瞬间飞入皇城,直达天听。

  两仪殿内,李世民狠狠将一叠奏报砸在地上,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面前,几名负责京畿防务与民政的大臣伏地请罪,瑟瑟发抖。

  “好!好一个‘痘疹小疾,已得控制’!”

  李世民的声音冰寒刺骨,目光如刀的扫过殿下群臣。

  “李爱卿月前便以八百里加急示警,朕亦曾明发谕旨,令尔等严防!

  尔等便是这般为朕分忧,为百姓做事的?

  瞒报!

  欺君!

  视民命如草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怒火,知道此刻并非追究之时,厉声道:“即日起,所有城门严加盘查,设立隔离营寨,所有已入城之疑似病患及接触者,立即移送隔离!

  城内坊市,由金吾卫协同万年、长安两县,严查病患,按李默奏章中所陈‘隔离、消毒、上报’三策严格执行!

  再有玩忽懈怠、隐瞒不报者,斩!”

  旨意雷厉风行地下达。

  然而,恐慌已然在长安城中悄然滋生。

  平康坊已有两户人家疑似出现类似症状,虽未证实,却已让邻近坊市人心惶惶。

  就在这纷乱刚起之时,一辆青幔马车在数名医学院学生的跟随下,匆匆驶出大唐理工学院医学部,直奔最先出现难民聚集的城西方向。

  车内,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沉静,眼中却闪烁着锐利而慈悲的光芒。

  他的药箱里,装着这段时日依据李默信中所提思路,结合自身经验反复斟酌配比的药散,以及几把精心打造、用沸水与酒精反复浸泡过的手术刀。

  孙思邈哈了哈气,搓了下冰冷的手掌,撩开车帘,望向远处有些混乱的城门方向,低声自语:“李小子所言‘人痘’之法,或真乃破局关键……但愿还来得及。”

  而此刻,正押解着重要俘虏、踏上漫长归途的李默,对即将席卷长安的那场风暴,尚一无所知。

  暮色渐沉,漠北南下的官道旁,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起了营帐。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睚眦军士们疲惫却依然警惕的面容。

  队伍正中,一辆加固的囚车格外显眼,义成公主裹着厚裘,闭目静坐,仿佛周遭一切与她无关,只有偶尔扫过营外黑暗处的眼神,泄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李默就着火光,再次展开从长安来的最新信件,眉头紧锁。

  虽仅是只言片语,但他仍能嗅到那座巨大城池正被恐慌逐渐笼罩。

  “孙老神医应该已经动身了……”

  他低声自语,将那份不安压回心底。

  该做的都做了,该提醒的也提醒了,就连‘种痘’之法都已经告知了孙神医,其他的,都听天由命吧!

  眼下,他必须先将这四个重要俘虏,尤其是义成公主,平安押回长安。

  连日行程平静得有些反常。

  自那日驿站饮水被验出含有慢性毒药后,暗中的袭扰便时有发生,手法专业狠辣,皆是一击即退,不恋战。

  虽极力掩饰,但手法、狠辣手段,都让李默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睚眦军依仗严谨的阵型和精良装备,次次有惊无险,但李默心头的阴影却越来越重。

  这些袭击者纪律严明,配合默契,绝非寻常马匪或溃兵,更像一支隐匿在暗处的军队。

  或者说军队也不合适。

  他们个别人腰间偶尔闪过的铜牌,让李默想起了长安乱局中那些身份成谜的死士。

  “郡公爷,前方五十里便是‘鬼哭林’,古道穿林而过,长约十里,两侧丘壑纵横,林木幽深。”

  吕峰指着粗糙的地图,面色凝重,“这是一处绝佳的埋伏之地。”

  李默指尖划过‘鬼哭林’三个字,沉吟片刻,“加派双倍斥候,前后延伸二十里探查。

  明日过林,全军甲不离身,刀不出鞘,囚车移至中军,用备车覆盖毡布,真车混入辎重队。

  告诉兄弟们,过了这片林子,离长安就又近了一步,但也可能是最难走的一步。”

  夜色最深时,营外传来极轻微的夜枭鸣叫,三长两短。

  囚车内,义成公主的嘴角,在阴影中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翌日清晨,队伍开拔,气氛明显肃杀了许多。

  睚眦军士队列严整,左手持盾,右手诸葛连弩,目光不断扫视着道路两侧越发茂密阴森的树林。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吱’的声响,林间寂静得只闻偶尔发出的几声鸟鸣,反而更让人心头发紧。

  鬼哭林腹地,古木参天,藤蔓纠葛,光线晦暗。

  队伍如长蛇般缓缓深入。

  突然,李默坐骑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他猛地抬手,全军骤然止步。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侧林间响起尖锐的哨音!

  “敌袭!举盾!”

  话音未落,无数箭矢如暴雨般从林木深处倾泻而下,叮叮当当砸在迅速合拢的盾墙上。

  更有许多箭矢拖着诡异的火光,射向队伍中的粮草车辆和囚车位置!

  “火箭!保护辎重和囚车!”

  袭击者并未急于冲锋,箭雨一波接着一波,间杂着沉重的弩机发射声,显然意在扰乱阵型,消耗盾牌,寻找破绽。

  李默冷眼观察,发现袭击者分布极有章法,并非乌合之众,而且人数远超以往。

  “侯爷,看林间影子,不下数百人!”

  林强格开一支流矢,急声道。

  李默心下一沉。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