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狼头山一线天，大败追兵

　　李默眯起眼睛，看着狂奔而来的铁勒骑兵，“约五百骑，速度很快。”

　　“按计划行事。”

　　队伍加速前进，专挑崎岖难行的山路。

　　追兵越来越近，已能看清领头将领的狼头大旗。

　　“放箭！”

　　李默一声令下。

　　五十余把诸葛连弩齐发，箭矢如雨般射向追兵前列。

　　冲在最前的十几名铁勒骑兵应声落马。

　　“散开！散开！”

　　追兵将领怒吼。

　　铁勒骑兵迅速变换阵型，呈扇形包抄而来。

　　“撤！”

　　李默调转马头，带人冲进一片桦树林。

　　林间积雪深厚，马匹行进艰难，但睚眦队员早有准备，马掌上都钉了防滑铁刺，速度虽减，却比追兵稳当得多。

　　“用绊马索！”

　　李默喝道。

　　几名队员从马背上解下绳索，在林木间快速布置。

　　追兵冲入树林的瞬间，数道绊马索弹起！

　　“吁——！”

　　惨叫声中，二十余骑人仰马翻。

　　后续骑兵急忙勒马，阵型大乱。

　　趁此机会，李默等人已穿出树林，进入一片开阔的冰河。

　　“过河！”

　　李默一马当先，冲上冰面。

　　冰河宽约三十丈，冰层厚实，但表面覆盖积雪，看不清冰下状况。

　　追兵赶到河边，将领犹豫了。

　　草原人都知道，冬季冰河看似坚固，实则暗藏杀机——冰层厚薄不均，有些地方只是浮冰。

　　“将军，追不追？”

　　副将问道。

　　那将领看着河对岸越来越远的白影，一咬牙：“追！他们能过，我们也能！”

　　五百骑兵陆续上冰。

　　起初几十丈安然无恙，但到河心时，异变突生。

　　“咔嚓——！”

　　冰层破裂声接连响起！

　　“不好！冰要塌了！”

　　“后退！快后退！”

　　但为时已晚。

　　李默早就在过河时，让队员用特制冰凿在几处关键位置凿薄了冰层。

　　追兵大队人马一压，冰层顿时承受不住。

　　“轰隆——！”

　　大块冰面塌陷，数十骑连人带马坠入刺骨的河水中。

　　惨叫声、马嘶声、冰裂声响成一片。

　　对岸，李默勒马回望，看着河中挣扎的铁勒骑兵，面无表情。

　　“郡公爷，这…”

　　有年轻队员不忍。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李默淡淡道：“若被他们追上，死的就是我们。走。”

　　队伍继续前行。

　　经此一挫，追兵损失近百人，士气大挫，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但阿史那思摩显然下了死命令。

　　傍晚时分，又有两队骑兵从侧翼包抄而来，总数增至八百。

　　“还真是阴魂不散。”

　　林强啐了一口。

　　“前面就是狼头山。”

　　李凌霜摊开地图，手指点着地图上的标识，“山势险要，有一线天峡谷，易守难攻。”

　　李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在那里，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狼头山一线天，名副其实。

　　两座陡峭石山夹峙，中间通道仅容三马并行，长约半里，两侧岩壁高十余丈。

　　李默带人进入峡谷后，立即分派任务。

　　“林强，带十人上左侧山崖，准备滚石擂木。”

　　“凌霜，你带剩下的人上右侧，等追兵进入峡谷中段，用火药包封住退路。”

　　“我在谷口诱敌。”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

　　李默单人独骑，立于谷口雪地中，静静等待，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约莫一刻钟后，铁勒追兵赶到。

　　见只有李默一人，追兵将领警惕地勒住马，挥手让队伍停下。

　　“唐将！交出公主，饶你不死！”

　　将领用生硬的汉话喊道。

　　李默朗声大笑，“公主已在回长安的路上，你们追不上了。”

　　“狂妄！”

　　将领大怒，“给我拿下！”

　　前锋百骑冲出。

　　李默调转马头，不紧不慢地退入峡谷。

　　铁勒骑兵追入谷中，起初还保持警惕，但见李默始终在前方不远，渐渐放松。

　　当大半追兵进入峡谷时，李默突然加速，冲出谷口。

　　“就是现在！”

　　他大喝一声。

　　两侧山崖上，林强和李凌霜同时下令。

　　“放！”

　　轰隆隆——！

　　无数滚石擂木从崖顶倾泻而下，砸入峡谷中的骑兵队伍。

　　“有埋伏！”

　　“快退！快退！”

　　但后方谷口已被点燃的火药包封住，熊熊烈焰阻断了退路。

　　峡谷顿时成了屠宰场。

　　巨石砸落，战马惊嘶，骑兵相互践踏，死伤无数。

　　崖顶箭矢如雨，专射将领和旗手。

　　不到半个时辰，八百追兵折损过半，余者仓皇逃出峡谷，丢盔弃甲。

　　李默没有追击。

　　他清点人数，己方仅三人轻伤。

　　“打扫战场，补充箭矢。”

　　李默下令，“天黑前赶到野马滩，那里有我们预留的补给。”

　　“侯爷，这些俘虏…”

　　林强指着谷中投降的百余名铁勒兵。

　　李默沉默片刻，“缴了兵器马匹，让他们自生自灭。在这冰天雪地，没有坐骑和武器，走不出五十里。”

　　这已是最仁慈的处理方式。

　　队伍迅速打扫战场，取走完好的弓箭、刀剑，以及干粮马匹。

　　离开峡谷时，夕阳西下，雪原被染成一片血红。

　　李凌霜策马与李默并行，“连败两阵，阿史那思摩该亲自出马了。”

　　“求之不得。”

　　李默望向远方，“若能在此斩杀铁勒首领，也是一大功劳。”

　　“单凭我们一百五十余人…”

　　“不是一百五十余人。”

　　李默微微一笑，“你忘了陈掌柜的安排？”

　　李凌霜恍然道：“你是说，漠北的唐商？”

　　“没错，他们都是百骑司在此地培养的人。”

　　李默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上面刻着特殊的徽记，“见钱如见人。我们需要帮手时，他们就会出现。”

　　正说着，前方雪丘后转出一支驼队。

　　约三十匹骆驼，驮着货物，像是寻常商旅。

　　但领头的老者见到李默，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同样的铜钱。

　　两枚铜钱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凉州陈掌柜麾下，漠北行商赵四，见过郡公爷。”

　　老者躬身行礼，“奉掌柜之命，在此等候三日了。”

　　李默下马还礼，“赵掌柜辛苦。我们需要补给，还有…可能需要借贵商队隐藏行踪。”

　　“郡公爷放心，一切已安排妥当。”

　　赵四笑道：“往前二十里有个废弃的烽燧，地下有密室，可藏几百人。商队中有一百二十名好手，皆听郡公爷调遣。”

　　李默心中大定，两方加起来也有两百七十多人。

　　有这些地头蛇相助，接下来的路好走多了。

　　当夜，众人在烽燧密室休整。

　　李默摊开地图，与赵四、李凌霜、林强商议下一步计划。

　　“阿史那思摩连损兵马，必不肯罢休。”

　　赵四指着地图，“据我们的人探报，他已调集东部三个千人队，正向这一带合围。”

　　“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