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掌心无茧,岂配握剑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097 字
李世民尚未开口,鸿胪寺王大人已出列奏道:“陛下,倭使诚心向学,仰慕王化,此乃陛下德被四海之明证。
我大唐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允其观摩学习,正可彰显天朝上国之胸襟。”
“王大人此言差矣!”
魏征一步跨出,声如洪钟,“将作、军器二监,事关国之利器,岂可轻示外人?
昔年突厥强盛时,亦曾遣使求学,太祖皇帝未许。
今倭国远在海外,其心难测,若将技艺学了去,异日为患,何人担责?”
房玄龄冷眼瞥了一眼鸿胪寺王大人,亦肃然附议,“魏公所言甚是。
倭国虽称臣纳贡,然其国史载,昔年遣使前隋,国书竟称‘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桀骜之心,时隐时现。
今观其所求,专注工巧军械,其志恐非单纯慕化。
陛下,不可不察。”
王大人面红耳赤,极力争辩道:“二位未免杞人忧天!
倭国船小民寡,纵学得技艺,又能翻起何等风浪?
我大唐兵锋之利,四夷丧胆,何惧之有?
况且陛下圣明烛照,万邦来朝,正宜示以宽仁,播扬文教,方是圣王之道!”
“宽仁须有分寸!”
魏征寸步不让,须发皆张,“农夫尚知不可将良种尽送邻人,况国家重器乎?
王大人一味怀柔,倘有差池,恐非怀柔,实为养虎!”
“魏征!你……”
“好了!”
李世民一声轻喝,打断了愈发激烈的争执。
他目光扫过面红耳赤的众臣,最终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默身上,“李爱卿,你于此事有何见解?”
殿内顿时一静,所有目光都齐聚到李默这个年轻的兵部侍郎、骁卫大将军身上。
至于李世民那天跟李靖说的升李默为左武卫大将军一事,后来被李靖欢说后延迟了,觉得最好是正式赐婚给五女的时候一起说比较好。
也算双喜临门吧。
对于李靖的小九九,李世民自然应允了。
此时,听到李二同志点名,李默只好出列,拱手道:“陛下,诸公所言皆有道理。
倭使求学之心真伪,非一时可辨。
然国之重器,关乎社稷安危,确需慎之又慎。”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臣只知一点:凡欲观我利刃者,必先让我观其掌心。掌心无茧,岂配握剑?”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这话说得含蓄,却锋芒暗藏——欲学大唐技艺,便须先彻底敞开自身,任由查验。
王大人急道:“李侍郎此言,岂非刁难远人?有失大国风范!”
李默不再多言,只微微垂目,退回班列,恢复了那副冷眼旁观之态。
仿佛殿中这关乎技术安危与外交体面的激烈博弈,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李世民将众臣反应尽收眼底,手指轻轻敲击御案,沉吟片刻,方缓缓道:“你等求学之心,朕甚嘉许。
然将作、军器二监事关国之利器,而理工学院乃朕特设,专为培养大唐工部人才,向不对外招收生徒。”
“陛下!”
犬上三田耜见李世民拒绝,赶紧伏地,一脸恳求,“陛下,倭国僻处海外,文明未开。
若能得大唐教化,必永感天恩!
臣等愿立誓,学成归国,必推广唐风,永为大唐藩属!”
这话说得极为漂亮,殿中不少文臣都露出赞许之色。
李默撇了撇嘴,倭国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脸。
于是,终究是忍不住,出列道:“陛下,臣有话说。”
“讲。”
“倭使求学之心虽诚,但将作、军器二监制作之兵器涉国家军事机密,如若外传实为不妥。
而理工学院所授,涉及之学科更是涵盖农事、医药、军器制造、城池修筑等,更是不可外传。”
李默直视犬上三田耜,“况且,倭国既为藩属,当好生守土安民即可,何必学这些?”
犬上三田耜面色不变,恭敬道:“将军所言极是。然我国常受海盗侵扰,苦无抵御之力。
若能学得一二守城之术,便可保境安民,亦是为大唐守好东藩。”
“好一个为大唐守东藩。”
李默向前半步,面向犬上三田耜,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贵使所言,甚为忠恳。
既是为大唐守好东藩,抵御海盗侵扰,我天朝上国,自然不能坐视藩属忧患。”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殿中众臣,见李世民微微颔首,最后目光落回倭使身上,语气陡然拔高。
“既然如此,何须贵国浪费时间,辛苦研学守城造械之术?
我大唐王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陛下可遣一精锐之师,远渡重洋,常驻贵国要港津岛。
一应防务,皆由我大唐将士承担。
贵国仅需划拨些许土地营建军镇,并按年供给驻军所需粮秣、犒赏之资——自然,以金银折算,最为简便。”
他迎着犬上三田耜骤然僵住的眼神,继续从容道:
“如此一来,贵国既免了修习技艺之劳,又可享万全之护佑。
有我大唐军旗所在,试问四海之内,还有何等‘海盗’、哪路‘宵小’,敢犯天兵锋镝?
这岂不是比贵国自行摸索,更快、更稳、更令人……安心?”
李默说完,微微躬身向李世民一礼。
“此乃臣之浅见。
既能全倭国恭顺之心,解其边患之虞,亦可彰我大唐庇护藩属之实,永固东疆。请陛下——圣裁。”
殿内一片寂静。
魏征捻须不语,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与赞同。
房玄龄、杜如晦等心腹重臣眼里满是精光,心中暗赞:高,实在是高。
鸿胪寺王大人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这…”
犬上三田耜一时语塞,脸上那谦卑恳切的笑容骤然凝固。
药师惠日见状,连忙接话,“将军美意,我等感激。然我国大王之意,是希望培养本国人才,而非一味依赖上国。
此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也。”
这话引经据典,说得滴水不漏。
李世民高坐御案之后,将殿下众生相尽收眼底,手指依旧轻轻敲着案面。
良久,他才开口道:“此事……容后再议。倭使既至,先令其入国子监,习我经史礼法。其余诸事,待朕细思。”
“谢陛下!”
犬上三田耜无奈叹了口气,知道今日难有结果,只得不甘的叩谢。
朝会散后,李默被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