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两仪殿内，气氛庄重。

　　颉利可汗最后的处置结果是软禁，直到…老死。

　　也算李世民网开一面了。

　　其实，主要也是为了方便更好的治理草原，怕杀了颉利可汗反而引起草原百姓的激愤。

　　至于突厥公主阿史那·托娅，则是被带到大殿之上。

　　她自从被抓，这几个月来，都被李世民指定在李默的逍遥工业园里‘做客’，吃喝上反而比在草原上更好。

　　除了不能自由出入，其他的还好，人都胖了几斤，皮肤也更细腻了几分。

　　她虽然身着突厥服饰，但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草原儿女的倔强与不屈。

　　不过，比起刚被抓时，戾气少了很多，也许是当初李默带她在西市看到的那些场景，让她看清了引以为傲的草原勇士，实则是视人命如草芥的豺狼。

　　“陛下，阿史那·托娅乃前突厥颉利可汗之女，身份特殊。

　　如今突厥已平，其部众或降或散，对此女，应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圣裁。”

　　吏部官员出列奏报。

　　如何处理草原余孽，尤其是具有象征意义的王室成员，历来是敏感问题。

　　杀之，恐寒归附者之心；

　　留之，又恐其成为不稳定因素。

　　一时间，众臣议论纷纷。

　　有主张将其幽禁于长安，以示天朝仁德，亦可为质；

　　有建议赐予宗室子弟为妾，以示安抚；

　　更有激进者，认为应明正典刑，以绝后患。

　　阿史那·托娅站在殿中，听着周围关于自己命运的讨论，紧紧咬住下唇，双手在袖中握拳，显示出内心的紧张与决绝。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阿史那·托娅身上。

　　他想起李默曾经提过的策略之一——联姻。

　　通过血脉融合，加强控制，这无疑是成本较低且效果长远的一种方式。

　　只不过，不是把大唐之人嫁去别处，而是让她们嫁到大唐，同样是联姻，但意义完全不同。

　　“诸位爱卿，”

　　李世民开口，殿内顿时安静下来，“阿史那氏乃草原大族，托娅公主身份尊贵。

　　朕以为，或可效仿前朝和亲之策，令其与朕之皇子联姻，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点头称是。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既能显示大唐的宽容，又能将草原王族的血脉纳入宗室，有利于稳定草原民心。

　　长孙无忌心中一动，若是太子……不行，太子妃人选关乎国本，岂能是一异族亡国公主？

　　他立刻出列道：“陛下圣明！和亲之策，确是良方。然太子乃储君，其妃位非同小可。臣以为，或可从诸位亲王中择一适龄者。”

　　房玄龄也赞同道：“长孙大人所言极是。若能成就此番姻缘，对安抚草原部落，必有奇效。”

　　李世民微微颔首，也觉得此法可行。

　　他心中快速盘算着自己几个儿子的年龄。

　　太子承乾，年纪稍长，与托娅公主年龄相差也最小，但已定下婚约；

　　魏王泰倒是合适，但年龄更小，也不是良配……

　　看来，只能从宗室其他亲王子嗣中挑选了。

　　他看向殿中的阿史那·托娅，问道：“托娅公主，朕有意为你指一门婚事，许配给皇室的子弟，你意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阿史那·托娅身上。

　　然而，阿史那·托娅却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朗声道：“皇帝陛下！我阿史那·托娅虽是亡国公主，但亦是草原的明珠！若要嫁人，绝不任人摆布！”

　　她顿了顿，脑海中莫名其妙的闪过那个三下五除二就把她制服的‘混蛋’。

　　是他用‘震天雷’阻止了突厥大军南侵，导致父汗的计划破产；

　　是他杀了狼卫统领博格达·铁勒昆，导致行动失败；

　　是他抓住了她，让她成为了阶下囚；

　　又是他，带领麾下睚眦军，深入草原，活捉了自己的父汗，间接导致突厥灭亡。

　　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是愤懑，是不甘，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强者的奇异关注。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清晰而坚定：“如果陛下一定要我嫁人才能安心……那我宁可嫁给那个李默！”

　　“噗——”

　　正躲在朝臣队伍末尾偷懒假寐，因为新晋太傅身份而不得不参加朝会，一直神游天外的李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殿中那个语出惊人的突厥公主。

　　我？

　　关我屁事？

　　我就是个打酱油……呃，是个搞技术…也不对，经商的啊！

　　你们讨论和亲，怎么就把火引到我身上了？

　　整个朝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大臣，包括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阿史那·托娅，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头寻找人群中一脸懵逼的李默。

　　程咬金和尉迟恭站在武将队列里，也是张大了嘴巴，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这也行？’

　　李世民也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看了看一脸决绝的阿史那·托娅，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满脸写着‘无辜’和‘拒绝’的李默，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他原本打算用联姻绑住草原公主，进而影响草原部落。

　　现在倒好，公主自己选人了，选的还不是他儿子，也不是皇室宗亲，而是他刚刚任命的太子太傅！

　　这……这算怎么回事？

　　然而，仔细一想，李世民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了然和……玩味。

　　李默此子，才华横溢，屡立奇功，是郡公、是未来驸马，如今更是身居太傅之位，地位尊崇。

　　将阿史那·托娅嫁给他，似乎……也并非不可？

　　一来，满足了阿史那·托娅的要求，显示了大唐的‘尊重’与‘宽容’；

　　二来，李默是他绝对的心腹和自己人，有勇有谋，将草原公主放在他身边，比放在任何一个皇子身边都更让李世民放心；

　　三来，李默熟知草原策略，由他来‘影响’乃至‘控制’这位公主，或许比一个普通的皇子效果更好？

　　至于李默愿不愿意……在李世民看来，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白得一公主，还是颇有姿色和个性的草原明珠，这小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想到这里，李世民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看向李默，慢悠悠地问道：“李爱卿……呃，李太傅，托娅公主此言，你也听到了。你……意下如何啊？”

　　李默：“……”

　　他看着李世民那明显带着促狭和‘你就从了吧’意味的笑容，再感受着满朝文武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尤其是阿史那·托娅那混合着挑衅和某种复杂情绪的眼神，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好好地当我的郡公、太傅，搞我的研究、赚钱，怎么就被和亲了？

　　还是被点名和亲！

　　虽说阿史那·托娅长得确实不错，但被迫的和主动的，那是两码事！

　　哎，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不对，这纯粹是无妄之灾啊！

　　“陛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