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胜利凯旋

　　李默与秦琼骑着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李凌霜则是落后一个身位。

　　李默换上了清洗干净的明光铠，后背斜挎着一个长长的木盒，里面赫然正是拆解后的陌刀，稍显怪异。

　　当队伍行至御驾前，李默、秦琼、李凌霜以及所有将士齐刷刷下马，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臣等幸不辱命，擒获突厥颉利，献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民亲手扶起李默、秦琼以及李凌霜，目光在他们三人以及身后肃立的将士们身上扫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欣慰。

　　他走到那面被缴获的金色狼头纛前，伸手抚摸着上面绣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突厥王权的崩塌。

　　他悠悠长叹道：“此纛，曾是北疆无数边患的象征，今日，它倒在了我大唐儿郎的脚下！”

　　继而，李世民浑身气势一变，声音激昂，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李爱卿，秦爱卿，李将军，还有所有出征的将士们，你们不仅擒获了颉利，更是打掉了突厥的脊梁！朕，心甚慰！”

　　他转身猛地一甩袖袍，面向百官与万民，朗声道：“此前捷报传来，朕已下旨封赏！今日，当着万千臣民之面，朕要再宣一次！”

　　此时，早有内侍上前，展开早已准备好的圣旨，高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逍遥侯、兵部侍郎李默，智勇双全，屡立奇功。

　　今率睚眦劲旅，辅以玄甲雄师，破敌擒王，扬我国威于漠北，靖平北疆之患于当下。

　　功在社稷，勋著旗常！

　　特晋封为骁卫大将军、万年郡公，食邑一千五百户，赐上柱国勋，授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仍领原职，望卿再接再厉，永固大唐山河！”

　　“翼国公秦琼，忠勇可嘉，辅佐有功，加食邑五百户，赐金帛……”

　　“李凌霜李将军……”

　　封赏的旨意一道道宣读，每一次念到名字和功绩，都引来周围百姓震天的欢呼和羡慕的目光。

　　尤其是对李默的封赏，郡公之爵、上柱国之勋、丹书铁券，都是武将所能企及的极高荣耀，可见圣眷之隆。

　　李默再次躬身谢恩，神色沉稳，并无骄矜之色，这让李世民和众多老臣看在眼里，更是满意。

　　从初次见面时那般市井气到如今，享誉大唐长安，李默的变化可谓是肉眼可见，简直判若两人。

　　这也是李世民愿意把自己的皇妹安平公主赐婚给他的其中一个原因。

　　如果李默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无能之辈，想必也不会入了李世民的眼。

　　紧接着，盛大的凯旋仪式进入高潮——献俘。

　　颉利可汗被从囚车中押出，在两名魁梧的睚眦军士的挟持下，步履蹒跚地走到御驾前，被迫跪下。

　　他抬头望着高踞马上的李世民，望着周围如潮水般汹涌的大唐军民，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熄灭了，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他曾经梦想着饮马黄河，入主中原，如今却成了阶下之囚，在敌人的国都承受着无尽的屈辱。

　　李世民看着跪在脚下的颉利，沉声道：“颉利，你屡背盟约，侵我疆土，掠我子民，可知罪？”

　　颉利嘴唇哆嗦着，一脸颓然，最终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用生硬的汉语道：“罪臣……知罪。”

　　这一声‘知罪’，彻底为持续多年的大唐与突厥之间的战争画上了句号。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万胜！”

　　“万胜！”

　　“大唐万胜！”

　　人群激动之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欢呼声中，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兵互相搀扶着，一时间老泪纵横。

　　他们中有人失去过战友，有人家乡曾被突厥铁蹄践踏。

　　此刻看着不可一世的颉利跪在面前，有人哽咽着擦着眼角的泪水：“值了……这辈子都值了！”

　　睚眦军们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

　　他们望着前方李默挺拔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崇敬。

　　就是这个比他们年纪还小的少年将军，身先士卒，用最小的代价，带领他们创造了这样的奇迹。

　　献俘仪式结束后，李世民特意把李默叫到身边，和他并排骑马回长安。

　　这特殊的恩宠，让沿途无数百姓踮脚张望，议论纷纷。

　　“臭小子！翅膀长硬了，居然抗旨，不顾皇命，你小子有几颗脑袋砍得，啊～”

　　李世民虽然面色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这些言语几乎是从齿缝间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李默脖子缩了缩，梗着脖子有些心虚道：“陛下何出此言，微臣何时收到过圣旨了，如果早些接到陛下的圣旨，微臣肯定不会如此鲁莽…”

　　李世民冷哼一声，懒得听他狡辩。

　　“原本，你的官职还能更高些，现在没了。还有，罚俸一年！哼！”

　　李默扯了扯嘴角，还是嬉皮笑脸道：“那就多谢大舅哥了！”

　　这些所谓的惩罚，对于他而言，完全是可有可无！

　　随后，李世民换了语气，轻声道：“此次北疆之行，你不仅立下大功，更救了药师的千金，朕心甚喜。你与安平的婚事，年前就已定下二月廿七，如今算来不足五日了，幸好你及时凯旋，未曾耽误。”

　　李默微微颔首，知道这是皇帝在兑现年前的承诺，也代表着他与皇室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

　　他恭敬回道：“全凭陛下做主。”

　　李世民满意地点头，笑道：“好！吉日将近，朕与皇后届时会亲临！我大唐的功臣，配我大唐的公主，也算一段佳话！”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权贵圈中传开。

　　万年郡公、未来的驸马都尉——李默，再次成为长安城中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然而，在李默与秦琼身后，有一双清澈的眼眸，在听到皇帝确认李默与安平公主的婚期就在五日后时，原本明亮光彩的眼神，不易察觉地黯淡了几分。

　　李凌霜骑在一匹神俊的战马上，远远望着那个与陛下侃侃而谈的年轻身影。

　　他穿着明亮的铠甲，身姿挺拔，在阳光下仿佛笼罩着一层光晕。

　　在她最绝望的时刻，是他如神兵天降，将她从突厥营帐中解救了出来。

　　他指挥若定，他勇不可当，他谈笑间便让不可一世的颉利可汗彻底崩溃。

　　少女的心，早在北疆，在那生死一线的瞬间，便已悄然系在了那道身影上。

　　感激、崇拜、朦胧的情愫，复杂难言。

　　听到他五日后将与尊贵的安平公主定亲的消息，李凌霜的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失落。

　　她微微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只在心中轻轻一叹。

　　这份悸动与倾慕，才刚刚萌芽便注定无果。

　　或许，只能永远埋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