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再次陷入僵局

　　李君羡匆匆入内，脸色凝重，他先看了一眼李默，然后对李世民行礼道：“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讲。”

　　“根据对苏掌柜遇刺现场的再次勘察，以及周边走访，我们找到了一个目击者。

　　他说在案发前，曾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街角，马车样式普通，但拉车的马，蹄铁却与寻常不同，似乎是……宫中御马监特制的款式。”

　　马蹄铁！

　　当初还是李默提供的图纸。

　　虽然马车普通，但这马蹄铁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

　　能使用宫中御马监马匹的人，范围瞬间缩小了无数倍！

　　李世民和李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宫中的王爷……嫌疑越来越大了！

　　李君羡继续道：“此外，工业园那边，虽然俘虏自尽，但我们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种特殊的烟草碎末，这种烟草，据查，只在长安城西的‘胡商汇’有售，而‘胡商汇’的幕后东家……与汉王府有些关联。”

　　汉王，李元昌！

　　李世民同父异母的弟弟！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了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有些懦弱，只爱风花雪月的王爷身上。

　　李世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李元昌……好，很好。李君羡！”

　　“臣在！”

　　“给朕盯死汉王府！还有那个‘胡商汇’，一查到底！但要隐秘，没有确凿证据前，不可打草惊蛇！”

　　“遵旨！”

　　李君羡领命而去。

　　殿内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李默心中怒火翻腾，但他知道，现在需要的是证据。

　　他向李世民告退，准备回去守着苏婉仪，同时布置工业园的防御。

　　回到侯府，苏婉仪依旧昏迷，但脉搏似乎强劲了些，这让李默稍稍安心了些。

　　他立刻召来吕峰和赵虎。

　　“吕峰，睚眦军的扩建和训练之事，便交给你了，人数一千，按最高标准来！武器铠甲，我会让莫玄父子准备。”

　　睚眦军便是保安队扩建后的队伍，取睚眦必报之意。

　　李默吩咐道，“赵虎，你和张龙、王朝、马汉三人，加强府内和酒楼、工坊的警戒，所有人员出入必须严格盘查。”

　　安排完这些，李默独自坐在苏婉仪床前，握着她的手，眼神冰冷。

　　李元昌……如果真是你，我李默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就在李默全力追查内鬼和救治苏婉仪的同时，一封来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军报，悄然送入了两仪殿。

　　李世民看完军报，脸色瞬间大变！

　　军报的内容让李世民震怒不已。

　　边境斥候发现，原本按照计划，已被击溃、分散的突厥残部，近期似乎有重新集结的迹象，而且在小股部队的骚扰中，出现了制式精良的唐军装备！

　　这绝对不是溃兵所能拥有的，分明是有人在暗中资助！

　　联想到长安城内发生的种种，李世民几乎可以肯定，这位好弟弟李元昌，不仅通敌，还可能正在试图重新武装突厥势力，以作外援。

　　简直其心可诛！

　　他立刻密令李靖，加强对边境的管控，同时暗中调查军械流失的渠道。

　　而在逍遥侯府，李默也并非全无收获。

　　在悉心照料下，苏婉仪终于在三天后的深夜悠悠转醒。

　　虽然极度虚弱，无法多说，但她断断续续地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刺杀发生时，她看到那个为首的蒙面人，虽然穿着普通唐人的衣服，但走路的姿势和眼神，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很像……以前去工业园时，在外围窥探，被保安队驱赶过的某个身影。

　　那个身影，经过赵虎和程咬金最早送来的那二十名老护卫的回忆和拼凑，指向了汉王府的一个侍卫小头目。

　　线索越来越清晰，但都是间接证据，无法直接给一位亲王定罪。

　　李世民需要的是铁证，无法反驳的那种。

　　这天，李默正在查看吕峰拟定的睚眦军训练大纲，孙安来报。

　　说是工业园那边，关押突厥公主的院子里，那个侍女近来有些异动，似乎总想偷偷往外传递什么东西。

　　李默眼神一凛，立刻起身：“走，去工业园！”

　　他亲自提审了阿史那·托娅的侍女阿史德。

　　起初阿史德还嘴硬，但在李默抛出几个从‘胡商汇’和汉王府侍卫那里查到的细节后，她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她承认，确实有人与她们联系，承诺会救她们出去，并且带来了可汗的信物。

　　联系她们的人，身手矫健，对长安城非常熟悉。

　　最后一次传递消息，就是约在苏婉仪遇刺那天同时动手，制造混乱。

　　“信物呢？”李默逼问。

　　阿史德颤抖着从贴身衣物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狼头骨坠饰。

　　“来人……来人说是汉王殿下的人，只要我们将这个交给公主旧部，他们便会全力配合……”

　　狼头骨，是突厥王族的象征。

　　李元昌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信物都交给了对方，可见其勾结之深。

　　李默拿着那个狼头骨坠饰，心中冷笑。

　　这，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

　　他立刻带着坠饰和李元昌那个侍卫小头目的画像进宫。

　　与此同时，李君羡也带来了新的消息：他们监控到，‘胡商汇’的掌柜昨夜秘密去了一趟汉王府后门！

　　人证（侍女的口供）、物证（狼头骨坠饰）、关联线索（马蹄铁、烟草、侍卫画像、掌柜密会），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正在形成。

　　李世民看着李默呈上的证据，眼中杀机毕露。

　　“好个李元昌！通敌卖国，刺杀功臣家眷，劫掠要犯，每一条都是死罪！”

　　“陛下，现在动手吗？”李君羡问道。

　　李世民摇了摇头：“还差最后一步。他如何将军械运出边境？在朝中还有哪些同党？朕要借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看向李默，“李默，你且忍耐几日，朕已布下天罗地网。”

　　李默知道李世民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虽然心中恨不得立刻将李元昌碎尸万段，但还是点了点头：“臣，遵旨。”

　　然而，就在李世民和李默都以为胜券在握，只等收网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那个被重点监控的汉王府侍卫小头目，昨夜在府内离奇暴毙！

　　死因是……中毒！

　　消息传到逍遥侯府，李默一拳砸在桌子上。

　　对方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开始断尾求生了！

　　李元昌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狡猾和狠辣！

　　侍卫一死，很多直接指向李元昌的线索就断了。

　　没有活口指认，仅凭现有的证据，想要扳倒一位亲王，依然困难重重。

　　局面，似乎再次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