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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9 节

第298章 春晚节目排练,状况凭出(三)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148 字

  李默几乎是连滚爬带地冲了过去,声音带着哭腔,一把抱住尉迟敬德那条还抬着、正准备再来一脚的粗壮大腿。

  “尉迟大哥,脚下留情!脚下留情啊!那是门槛!是门槛!不是突厥人的营寨!踩坏了没得换了啊!”

  尉迟敬德被他抱得一怔,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脚,看着地上那四分五裂的厚实木板,黝黑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瓮声瓮气地解释:

  “某…某家这不是怕气势不够嘛!那马文才抢亲,不得凶猛些?

  那梁山伯一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某家不凶一点,怎么能显出他窝囊废?”

  “凶也不是这么个凶法啊!”

  “尉迟大哥,你再看看,现在是小弟演梁山伯啊,你这是拿我撒气呢吧?!”

  “哈哈哈,不能够,不能够,入戏太深了!”

  尉迟敬德一脸憨憨的笑了笑。

  李默松开他的腿,痛心疾首地指着那堆碎木头,“你这一脚,比攻城锤还狠!你演的是抢亲的恶少马文才,不是攻城拔寨的先登死士!

  要的是嚣张跋扈、仗势欺人那种讨人厌的劲儿,不是要把新娘子连同房子一起拆了的悍匪!”

  他喘了口气,指着旁边:“你看看人家秦叔演许仙姐夫,多含蓄!多内敛!多…多生活化!”

  话一出口,李默自己都觉得这对比太惨烈了。

  简直惨不忍睹。

  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李默此刻正默默后悔,他的这两位结义大哥,让他们来出演,简直是最大的错误。

  尉迟恭顺着他的目光,瞅了瞅角落里正被贾夫人细心补着妆,一脸老实憨厚的秦琼,又低头看看自己脚下的一片狼藉。

  挠了挠头,浓眉都拧成了疙瘩,这简直比带兵冲阵还难。

  “贤弟啊,你这…也太难为某家了!”

  尉迟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某家只会真刀真枪地干,这装模作样地耍威风…忒不痛快!”

  “不痛快也得痛快!咱这是在演戏呢,给陛下看的!”

  李默斩钉截铁道:“下个场景,抢亲!马文才带家丁硬闯祝英台闺房!

  记住,是闯!

  是推搡!

  是叫嚣!

  不是破门屠城!

  婉仪,祝英台准备!”

  苏婉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自己想象成是祝英台,酝酿着悲愤和绝望的情绪。

  她走到一扇用薄木板临时搭建、象征闺房的道具门后面。

  尉迟恭定了定神,脑海里回忆着长安城里那些纨绔子弟的做派,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嚣张的表情,对着那扇薄薄的“门”吼道:

  “祝英台!你给某家出来!今日便是你我大喜之日!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声音依旧亮如洪钟,震得那木板门都嗡嗡作响,只是那语调,怎么听都像是在军前叫阵。

  门后的苏婉仪一个激灵,身子不禁一抖,差点没绷住情绪。

  “里面的人听着!再不开门!休怪某家…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尉迟恭上前一步,习惯性地就要抬脚踹门。

  “推门!用推的!尉迟大哥!”

  李默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真怕苏婉仪被他一脚踹飞,赶紧出声提醒。

  “哦,对,推门!”

  尉迟恭反应过来,硬生生把抬起的脚放下,伸出那双能生撕虎豹的巨掌,按在薄木门板上,猛地用力一推!

  “嘎吱——砰!!!”

  那扇象征性的门板,发出一声凄厉的呻吟,瞬间从脆弱的合页脱离出去,像个被巨石砸中的盾牌,向后倒飞出去!

  门板碎裂的巨响在临时排练场里回荡,木屑烟尘缓缓飘落。

  苏婉仪僵在只剩门框的“闺房”门口,鼻尖蹭了道灰,好不容易酝酿的祝英台悲愤表情,瞬间瓦解。

  她看着门口那黑塔般杵着的“马文才”,对方正低头瞅着自己那双惹祸的大手,黑脸上满是困惑的表情,嘴里还嘟囔着:“这门也太脆弱了…某家真没使劲儿啊…”

  “噗——”

  这一声笑像是开了闸。

  先是那几个扮演家丁、原本该凶神恶煞的尉迟恭的亲兵,一个个捂着嘴,肩膀疯狂抖动,憋得脸通红。

  接着是角落里传来鱼玄机再也绷不住的银铃般笑声。

  连一向稳重的秦琼,看着那扇壮烈牺牲的门板,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往上抽了抽,他身边的贾夫人更是直接笑弯了腰,手里的胭脂盒差点掉地上。

  “尉迟将军…”

  苏婉仪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还有压不住的笑意,“您这…您这是抢亲啊,还是带兵攻破敌寨抓战俘呢?英台我…差点就‘香消玉殒’了!”

  尉迟恭被臊得老脸通红,梗着脖子辩解道:“胡…胡说!某家分明是按剧本来的!‘硬闯闺房’,不闯怎么行?谁知这劳什子门,比突厥人的羊皮帐篷还不经踹!”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底气又足了些,还抬脚踢了踢地上的碎木块。

  李默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他扶着旁边一根支撑库房屋顶的粗木圆柱,才勉强站稳。

  声音像刚跑完马拉松似的发飘:“尉迟大哥…我求你了…高抬贵手,高抬贵脚…咱是演戏,演戏!不是真打真杀!知道你神勇,你得收着力道,就刚才‘闯’的力道,别说闺房,长安城的明德门都能给‘闯’塌了!”

  他绝望地挥挥手,声音里满是疲惫。

  “算了算了…梁祝这段…容后再议!先…先排白蛇传!

  程大哥!程大哥你歇好了没?

  法海准备!许仙白娘子,断桥相会那段,接着刚才的来!

  动作都给我轻柔点!谁再弄坏一件道具,扣三天盒饭,没鸡腿!”

  “盒饭”这新鲜词儿从李默嘴里蹦出来,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程咬金一听要扣饭,立马从角落的软垫上弹了起来,光头上每个戒疤都仿佛写着“认真”二字。

  “来了来了!老弟放心!俺老程这次保管妥妥的,你就瞧好吧!”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那堆‘牺牲’的门板,还不忘对着空气挥舞了一下他那光秃秃的锡杖柄,摆出得道“高僧”的庄严相。

  只是那表情,依然带着七分“此路是我开”的匪气。

  鱼玄机赶紧整理了一下雪白的戏服,纤纤玉指掐起法诀,努力把刚才看尉迟恭拆门时的笑意压下去,重新酝酿好白娘子初见恩人转世的“拉丝”眼神。

  杜含章也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许仙”那呆头鹅的书生气找回来。

  “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