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春晚节目排练,状况凭出(一)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092 字
冬天的夜,寒风凛冽。
今日的天色尤其暗沉,刚刚天黑,稀稀拉拉的雪子便开始叮叮当当的打在瓦片上、青石板上、林子里。
工业园区属于郊区,里面上工的工人早早便吃了晚饭,躲进了烧着暖炕的屋子里。
葛蛋是附近村里的,但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园区的宿舍。
因为住在这里的工人是提供晚饭的。
所以,但凡是在工业园里上工的工人,基本都是住在这里的,只有到了月假的日子,才会回家一趟,把月俸拿回家。
但今日,葛蛋收到了村里人捎过来的口信,说他父亲上山摔断了腿,让他回家一趟。
葛蛋也没想其他的,跟园区的总管事请了假,便匆匆离去。
葛蛋刚离开,总管事便来到了李默处,把情况跟李默说了一声。
李默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他叫来吕峰,让他带人在后面远远跟着葛蛋。
葛蛋虽然说着忠于李默,但人心这东西,是最经受不住考验的。
李默不想怀疑别人的坏,但也不想做一个糊涂鬼。
等吕峰回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了。
对于结果,李默很满意。
葛蛋虽然演技差了一些,不过拿捏的还算到位。
如李默所猜测的,他们果然以葛蛋的家人为要挟,要葛蛋偷出配方。
幸好李默早有准备,提前给了葛蛋他们特殊的配方。
葛蛋他们也算记了个七七八八。
在‘要挟’下,葛蛋‘不得不’把知道的配方默写了出来。
吕峰看到葛蛋一家安全了,才回来复命。
而葛蛋见天色太晚了,雪也越下越大,便留宿在家。
翌日,天气放晴,但天色异常寒冷。
一眼望去,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
积雪没有阻断演员们的热忱,反而早早便乘坐马车来到了工业园。
一间新整理出来的空房间里,成了临时排练厅。
这里原本是个巨大的物料仓库,此刻被清空大半。
粗大的原木梁柱支撑着高高的屋顶,显得有些空旷。
中央腾出的空地上,用石灰粉大致画出了舞台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新锯木屑的清香和淡淡的颜料气味。
几个工匠正叮叮当当地敲打着,搭建着简陋的、象征性的布景框架——一片染成淡青色的粗布代表西湖水,几根涂了黑色油漆的柱子象征金山寺门楼。
“卡!!!”
一声暴喝,震得逍遥工业园临时排练场顶棚上的浮尘簌簌直落。
李默此刻正叉着腰站在场地中央,脸色黑得像涂了墨汁,活像生吞了十斤火药。
他手里卷起的节目单直指前方,指尖都在哆嗦。
目标正是那身披袈裟、手持九环锡杖、一脸横肉、正对着‘白蛇’鱼玄机狞笑的‘法海大师’。
“程大哥!程大将军!”
李默每一个字都濒临崩溃,“你那是要降妖伏魔,还是要打家劫舍、杀人越货啊?
你那表情!你那眼神!佛祖见了都得连夜扛着雷峰塔跑路!”
被点名的程咬金,此刻顶着一颗用皮套子遮住头发、光洁溜溜的脑门,闻言非但不怵,反而把手里那根沉重的道具锡杖“咚”地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他大眼一瞪,声如洪钟,震得旁边举着道具剑的房映雪手腕一抖,剑差点脱手。
“嘿!贤弟,恁地啰嗦!”
程咬金一脸的不服气,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唾沫星子差点飞到李默脸上。
“某家这不是演得挺像那么回事?你看这妖气,呸!白蛇精!”
他伸手一指对面亭亭玉立、强忍笑意的鱼玄机。
“她迷惑许仙,坏他前程,某家身为高僧,自然要除魔卫道,送她早登极乐…呃,超度到西天!”
他说得兴起,差点又秃噜嘴说出“砍了算了”这样的虎狼之词。
“噗——”
旁边演许仙姐夫、老实巴交端着个茶碗道具的秦琼,一个没憋住,赶紧低头,肩膀却一个劲地耸动。
他身旁饰演姐姐的贾夫人,赶紧伸出沾着红色油彩的手指,用力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低声道:“叔宝,憋住!严肃点!排戏呢!”
秦琼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表情更丰富了,那模样活像刚吃了一嘴的苦瓜。
鱼玄机,这位冠绝长安的大唐第一美人饰演的白素贞,努力绷着一张清丽出尘的脸。
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笑意盈盈,眼波流转间,差点把对面那个“法海”的凶神恶煞瞪成含情脉脉。
她纤细的手指掐着法诀,袖口微微颤抖,显然忍笑忍得极其辛苦。
她没想到排练这个什么舞台剧如此有意思,今日都不知道笑场了几次。
玲儿躲在角落看着这搞笑的一幕幕,也是笑的差点岔气。
李默痛苦地捂住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理智告诉他,‘我是导演,他们都是十八线艺人,我得理解,不生气,不生气!’
“程大哥!高僧!高僧懂不懂?要悲悯!要庄严!要那种看透世情、普度众生的范儿!
你刚才那句‘超度到西天’,语气跟土匪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有什么区别?还有你那锡杖,是法器!
不是要你当狼牙棒使唤!
轻点!温柔点!得对待嫂子那样,懂?”
他语速飞快,一串现代词汇夹杂着大唐官话喷薄而出,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哦…”
程咬金挠了挠‘光秃秃’的后脑勺,一脸似懂非懂。
“某家夫人喜欢我粗鲁点!”
程咬金轻声嘟囔了两句。
“悲悯…普度众生…行吧,某家再来一次!这次保管有那味儿!”
他努力想把脸上的横肉往下耷拉,整出点慈悲相,结果那表情扭曲得,活像便秘了三天的人坐在马桶上,比刚才的凶恶还要诡异。
属于是笑的比哭还难看的那种。
鱼玄机看着他那张努力做出“悲悯”的脸,实在忍不住了,赶紧抬起水袖掩住脸,肩膀却抖得更厉害了。
“停!停停停!”
李默绝望地摆手,感觉心力交瘁,“许仙呢?杜含章!你躲哪儿去了?该你和白娘子断桥相会了!映雪,小青准备好!”
他扯着嗓子喊,目光在乱糟糟的演员中搜寻。
“来了来了!”
一道略带英气的声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