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前路断绝？

　　京都。

　　烟雨霏霏，昨天发生在第一大道的混乱已经过去。

　　整个京都各个街道上空都是关于奈落教余孽的通缉令。

　　天空中时不时就有安全局、镇狱司的飞船划过。

　　第九大道，皇家研究学院。

　　学院西大门已经修缮完毕，高耸千米，水雾朦胧。

　　学院上空的浮空艇屏幕上也播报着奈落教的通缉令，但整个学院依旧宁静。

　　至真会议室里，整个学院高层都汇聚一堂，正在开会。

　　但如果有外人在的话，就会惊奇地发现，这阔大会议室的首座上不是坐着越光圣士校长，反而坐着一个秀美可人的小丫头。

　　「现在大家开始开会。」若叶擡起小脑瓜，环顾会议室里一大群老头子，「你们都把自己学院里的研究资料汇报一下，我要整个人类文明的技术资料————」

　　昨天吃大餐被打断，寒吉也被九里雪救走了。

　　她「看」到了九里雪使用那个空间移动装置的过程，还以为她跟寒吉认识，便没有插手。

　　后面回到学院后，她又将学院里剩余的高层，统统制造成祭灵傀儡。

　　现如今整个皇家研究院，基本相当于自己家了。

　　下午的时候，她得知军方的审批已经下来，一艘即将退役的光速飞船正在从月球港飞向地球。

　　不过在地月之间航行，自然不会启动光速引擎，所以飞船还需要些时间。

　　光速飞船的事已经落定，她也开始着手准备离开的事。

　　恰好从净傀儡那边得知，落苍星的建设遇到了瓶颈。

　　当初在涉川市买的那些设备，虽然好用，却无法升级，已经不够满足落苍星的行星改造工程了。

　　「反正我现在在皇家研究院，走之前正好可以将这里的技术资料打包————」她颔首脆声自语。

　　她也想过带走这些院长、学者。

　　但是，这些人突然消失，必然引起京都震动。

　　而且他们研究的都是前沿科学，若叶并不需要那么前沿的技术。

　　所以，先带走资料再说。

　　会议室里的一众祭灵傀儡开始整理自己脑子里的记忆，将各个学院里的文明技术列成长长的列表。

　　人类文明发展至今，积累的技术资源是海量的，仅仅只是整理目录就从早上忙到中午。

　　若叶累得不行，主要是精神疲惫，挥挥手结束了会议。

　　袅袅起身走出会议室，一身墨绿百褶裙摇曳，两条纤长玉腿踩着高跟鞋，在洁白大理石楼道上发出清脆响声。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电梯间，开开心心坐电梯下楼去吃大餐。

　　只是当电梯下到一楼阔大大厅的时候，大厅里的师生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众人目睹这个秀美可人的丫头，从只有校长、院长等高层才能乘坐的私人电梯中出来，神情纷纷异样，更加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快看快看，那个小狐狸精真从专用电梯中出来了。」

　　「从早上八点到现在，那小狐狸精在楼顶会议室做什么————」

　　「你看她慵懒的样子，还能不知道她在上面做什么吗~」

　　几个女生在大厅门口位置出言讥讽，她们手中还拿着一些晶箔文件，似乎是来这主大楼办事的。

　　若叶听见她们的话，当即气鼓鼓地朝那三个女生瞪去。

　　岂料那三个女生毫无所惧，反而目露讥讽之色，扬起的脖子像是高傲的天鹅她们可是这学院的学生，自认比起若叶这种学术狐狸精要高贵得多。

　　岂料，她们才这样想着。

　　专用电梯再次打开，越光圣士校长和其他几位院长走出电梯，看向那三个女生，喝道：「你们是哪个院系的？」

　　「皇、皇家谱系与文明传承系。」一个女生弱声道。

　　「回去写三万字检讨。」越光圣士冷声命令。

　　「校长，我们做错什么了，您要我们写检讨？」为首的方脸女生不满。

　　「你们诽谤千叶小姐，甚至还造千叶小姐的黄谣，你们不该检讨吗？」越光圣士目光锐利，身上的四层物质极限原质隐隐泄露一丝波动，方圆千米的生物顿时被一股森寒的压抑感笼罩。

　　为首的方脸女生毛骨悚然，终于反应过来为何越光校长如此愤怒。

　　因为她们刚才的窃窃私语看似在讥讽那个臭丫头。

　　但实际上，何尝不是在间接暗讽整个学院高层。

　　明白这一层，她只觉脊背发凉。

　　「校长，我们知错了，我们这就回去写检讨。」她躬身行礼后，连忙两个惊魂未定的同伴离开。

　　这点小插曲过后，整个大厅里的人再看若叶，都噤若寒蝉。

　　但悠悠众口，终究无法堵死，更何况还是法外之地的校园私网。

　　很快，学院无数师生用午餐的时候，都看到了校园私网上的重磅新闻。

　　「学术小狐狸精祸乱校园，女生直言不讳，校长为博小狐狸精一笑严惩女生————」

　　在标题下面，还有现场的拍摄照片等等，尤其还给了若叶得意神情的特写。

　　不过，这一切若叶是不知道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还有校园私网这么个东西。

　　控制越光圣士校长带自己去吃完大餐后，她就来到了先进推进院。

　　熔渊真君也早已在院系大楼里等待多时了。

　　她和熔渊真君乘坐电梯下到地下五十公里的先进推进实验室。

　　这是花重金打造的强相互材料实验室，专门用于做一些危险的实验。

　　从电梯里出来，若叶就觉一股寒意扑面，映入眼帘的也是一间无比光滑的镜面房间。

　　原本在这地下五十公里温度应该极高，但这是用强相互作用力制造的重合金实验室。

　　原子被强相互作用力几乎「钉死」，热振动停止，因此表面温度接近绝对零度一层极限。

　　不是战将，踏入这里就死，哪怕穿着战甲也一样。

　　若叶带着熔渊真君，以及几位学院最强战力，走进实验室，停在中心位置的一个暗黄立方体面前。

　　这是立方体是由十种秘金打造而成，壁厚足足两米。

　　看似落在房间光滑地面，但实际上是悬浮在地面上的。

　　立方体打开一个口子，熔渊真君擡脚走了进去。

　　嗡嗡嗡~~！

　　立方体的口子合拢后，周围亮起磁约束、场约束、重力约束等等，密密匝匝覆盖整个立方体。

　　若叶随后让学院强者守在实验室四角，自己也启动了霓裳子灵变模式。

　　赤萼堕神狱展开，花海凭空出现，覆盖整个立方体。

　　此时站在立方体内向外看，会看到四周都是一片虚无————这是若叶加上的空间约束。

　　她如此大费周章，是因为这几天，霓裳子和熔渊真君的境界，在她虚魂意识下，也出现了松动。

　　这两个傀儡都处于法无疆巅峰，理论上满足突破虚域的一切条件。

　　虽然这一步宛如天堑就是了，但他们现在是祭灵傀儡，试一试就算失败也没有关系。

　　而万一成功的话————

　　「呼~~」展露真容后的若叶，娇嫩檀口暗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静下心。

　　「现在开始吧。」她盘坐下来，大部分意识都降临到熔渊真君傀儡内，全力运转三阳烬灭经，开始虚域的突破。

　　噗噗噗~~！

　　熔渊真君身形骤然明亮刺目，那是强度堪比百万倍阳光的明亮程度。

　　三种形态各异，颜色各异的火：劫炎阳火、熔炎阳火、煅炎阳火，开始在他身躯内融合。

　　哪怕有意控制其辐射方向向内，也依旧迅速加热这个暗黄立方体。

　　「按照三阳烬灭经中的记载，在满足法无疆的情况下，突破虚域就剩下两步。」

　　「第一步：三种法无疆融合。」

　　「第二步：融合后诞生出虚核，也就是道核。」

　　若叶控制着熔渊真君低喃着，体内强行压迫三种法无疆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嘭！

　　暗黄立方体骤然一震，一圈明显的引力波扩散。

　　层层扫过磁约束、场约束等，一路没入赤萼堕神狱周围的虚无中。

　　而立方体内，熔渊真君炸了，全身血肉模糊，气息萎靡。

　　三种法无疆刚刚接触，就直接炸开。

　　他承受了大部分冲击，立方体又吸收了一部分冲击，其余的则被赤萼堕神狱吸收。

　　「应该是我不熟练的缘故，再来！」在真灵点加持下，熔渊真君身上的伤势迅速复原，哪怕是受损严重无比的三种法无疆也迅速修复。

　　他重新盘坐，开始了下一次的尝试。

　　这一次坚持了十秒，然后炸开，他再度重伤。

　　若叶继续修复，迅速开始下一次————一次又一次。

　　一直到晚上。

　　滋滋滋~~！

　　暗黄立方体内，熔渊真君身躯如同喷焰的火人。

　　烈阳霸体全力施展，盘坐的、微微弯曲的身躯，三种法无疆被强行挤压、靠近。

　　恐怖的引力波褶皱如浪，时间在这片区域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变慢。

　　失败七百多次，若叶发现想要这三种法无疆不炸开，就只有用熔渊真君的烈阳霸体强行硬抗。

　　嘭！

　　劫炎阳火、熔炎阳火、炎阳火在持续接触后，刚开始有了一些融合的迹象，熔渊真君就再度炸开。

　　在真灵点修复下，满屋子的残肢断臂开始再生。

　　与此同时，盘坐的若叶，倾国倾城的绝美小脸早已一片沉重，甚至是绝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不是法无疆？」她垂头低喃着，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人震撼的事情。

　　她确实发现了一个严重的情况。

　　七百多次的失败，自己为何连突破虚域的第一步—一三种法无疆融合始终刚融合就爆炸。

　　原因就是：熔渊真君的三种法无疆有缺，并不圆满无缺。

　　「不，不对，不是熔渊真君的法无疆不圆满，而是————这个世界不是熔渊真君原本的世界。」若叶紧咬小犬齿，不甘道，「这个世界有大无限的影响，原本应该圆满无缺的法无疆，在这个世界就成了不圆满，所以，我才足足失败七百多次，始终止步不前。」

　　得知原因后，她还查看了霓裳子的法无疆：赤萼堕神狱、媚骨凝香、天媚赤瞳。

　　在虚魂无比仔细地感受下，霓裳子的三种法无疆同样不圆满。

　　即使换做霓裳子突破，结果依旧如此。

　　不圆满的法无疆只要开始融合，其中不圆满将会成指数放大，直至达到临界点，然后炸开。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这个宇宙的结构。

　　除非自己能隔绝大无限，否则，突破虚域，将永远连第一步的法无疆融合都跨不过去。

　　「所以，这个世界，根本就是无法突破法无疆吗~」她无比沮丧，灵动美眸也黯淡不少。

　　哪怕她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也毫无信心能隔绝大无限。

　　甚至，不仅她不行，整个人类文明也不行。

　　毕竟，这是————大无限。

　　而如果她都能抗衡大无限了，那么，她必然也远超虚域了，根本不会为此发愁。

　　这就是一个悖论。

　　随后，她不甘心地让霓裳子也去试了试。

　　和预料的一样，霓裳子被溶化六十多次，依旧没有无法融合。

　　不过，若叶在霓裳子的失败中，倒是发现了另一件事。

　　「霓裳子的三种法无疆，明显比熔渊真君融合得更多，排除两者功法的差异，那么那是————冰肌玉媚体比熔渊真君的烈阳霸体能抗吗~」

　　这个发现让她眼前一亮。

　　如果这个结果成立的话，那么————自己或许不是没有希望。

　　「那么，我去试试。」

　　她自己是玉魄月生神体，应该会比霓裳子的冰肌玉媚体还能抗。

　　旋即，她启动熔渊真君灵变模式，走进立方体中，开始运转三阳烬灭经。

　　劫炎阳火、熔炎阳火、煅炎阳火三种法无疆迅速侵蚀她身上的墨绿纱裙，并在若叶全部虚魂和玉魄月生体压制下，强制靠近、重叠。

　　三种法无疆已经深入法之根源，强行靠近直接就被崩灭整个微观极限。

　　空间被扭曲成琉璃色的褶皱，光线在她周身绕出螺旋状轨迹，甚至物质在大无限下的递归变化也被减缓。

　　若叶身形已经模糊，好似成了一个堪比微型黑洞的恐怖引力源，在其周围的时间都在急剧变慢。

　　熔渊真君先前也就是到这一步，便承受不住直接炸开。

　　不过若叶却靠着玉魄月生神体硬扛了过去。

　　时间继续流逝，三种法无疆重叠一段时间后，开始有了融合的迹象。

　　若叶明显感觉压力陡增，莹白如玉的娇嫩身子承受着难以相信的恐怖高温，绯红得宛如一个倾城绝世的红色玉雕。

　　三种法无疆融合的迹象越来越强烈，逐渐开始融合，先是一缕，然后是好几缕————一路增加。

　　咔嚓嚓~~！

　　若叶浑身宛如凝脂的肌肤上，崩裂出数道蛛网般的赤色裂痕，可以模糊看到其下奔腾的恐怖能量。

　　她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周围空间都爆散出璀璨的火星状裂纹O

　　法无疆的融合还在继续，已经到了融合了五十多缕，而若叶娇躯上的裂痕也一路崩裂至骨骼。

　　美人雪白皓齿早已死死咬着，绝代无双的小脸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嘤~！

　　也就这时，美人身上那股不似人间该有的清辉变得璀璨，一股超越生灭、蕴含不朽的神韵流转，并且似乎在强行改变着什么。

　　若叶敏锐察觉到三种法无疆的残缺变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补全这残缺似的。

　　至于自己身上的裂痕已经消失，虽然压力没有丝毫减少，反而还在呈指数暴增。

　　就这样一路融合上百缕、两百缕————一直到大约十分之一的时候。

　　咔嚓——！

　　若叶凝脂般的肌肤再度崩裂，玲珑肩胛骨在脆响中裂开口子，融合了十分之一的三种法无疆从中喷薄而出，空间粉碎成璀璨的火星雨，立方体直接被抹除，外面的数层约束全部粉碎，甚至连霓裳子的赤萼堕神狱也被直接击穿——————在这力量即将毁灭最外面的强相互材料实验室时。

　　噗~！

　　若叶果断撤掉法无疆，娇嫩檀口喷出一抹鲜血，缓缓躺在破碎的空间光屑中，望着一片狼藉的实验室，唇角挤出一个虚弱而令人怜惜的苦笑。

　　她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极限了，再继续下去也无法融合，反而会把自己搞成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