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地刺术

　　何西眼睛一亮！

　　他将笔记中关于地刺术的咒语、引导方式和练习心得牢牢记在心里。

　　虽然笔记里充满了吐槽，但关于法术本身的描述还算清晰。

　　合上笔记，带着布鲁斯来到不远处镇子西郊的空地。

　　擡起手，模仿着笔记中描述的复杂手势，口中念诵着拗口的咒语。

　　布鲁斯趴在一旁，狗脸上写满了疑惑。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何西脚前形成了一个不到一寸高的小土包。

　　何西：「......」

　　布鲁斯：「......」

　　「咳咳，」何西清了清嗓子，自我安慰道，「至少证明咒语和手势是有效的？凝聚是成功了，就是『穿刺』的力度......有待加强。」

　　他再次集中精神，更加努力地想像着尖锐的锥体......

　　「噗！」

　　又是一个小土包。

　　「噗！」

　　「噗！」

　　连续尝试了几次，何西面前出现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小土包。

　　第一次尝试就能让法术初步成型，这起点已远超寻常学徒。

　　然而布鲁斯哪懂这些门道，它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尾巴懒洋洋地扫了扫地面。

　　「何西，你是打算在这排土包后面种土豆吗？」

　　何西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闭嘴，布鲁斯！你懂法术吗？」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尝试时，眩晕感猛地袭来，差点栽倒在地！

　　连续四次的释放，耗空了他那本就浅薄的魔力。

　　虽然法术没达到该有的效果，但魔力消耗却一点没打折。

　　布鲁斯：「何西！？」

　　何西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好在有【大地亲和】，只要双脚站在地面上，他就能感受到魔力正丝丝缕缕地恢复着。

　　半小时后，眩晕感果然消退了不少，

　　「噗！」

　　「噗！」

　　......

　　释放——休息——释放——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何西的生活变成了单调的循环：吃饭、睡觉、练习地刺术。

　　小镇外，小土包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队列。

　　随即又被这一人一狗踩平。

　　第三天晚上，月色朦胧。

　　何西已经连续练习了不知道多少次，体力和魔力都濒临极限。

　　就在他感觉快要撑不住时——

　　脑海中，那冰冷的光团突然传来提示：

　　【已掌握技能：地刺术Lv.1（1/10）】

　　【智慧+1】

　　几乎是同时！

　　「嗤——！」

　　一道半米高的尖锐石刺，猛地从他面前的地面刺出。

　　『成了！』

　　『Lv.1？那也就是说还可以提升？』

　　【地刺术】！

　　【地刺术】！

　　何西连忙再次连续释放。

　　『没有变化？』

　　『得搞清楚法术等级是怎幺提升的。』

　　克服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疲惫，他稍作休息，灌了几口水，便再次站定，准备巩固练习。

　　然而，他最好的伙伴——布鲁斯，却开始在他耳边进行「恶魔的低语」。

　　「多用一点魔力，何西。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像个真正的法师一样！别总是弄些不顶用的把势。」

　　何西承认，他被说动了。

　　一方面他也确实想知道，在【大地亲和】的词条加持下，自己的全力一击会是什幺效果。

　　另一方面，他想试试看这样能不能提升【地刺术】的等级。

　　野路子是这样的，没办法，什幺东西都得靠自己摸索。

　　好在几天的练习，他的魔力上限似乎也提升了一些。

　　「好吧，布鲁斯，」何西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站远点，别被误伤了。」

　　误伤？

　　布鲁斯斜了何西一眼。

　　就凭他忙活了几天才弄出的那个半尺高的小土刺？

　　它丝毫没放在心上。

　　何西集中全部精神，法术的释放已经比一开始快了许多。

　　这一次，他不再小心翼翼地控制魔力输出，而是将体内所有的魔力倾泻而出。

　　受到【大地亲和】的影响，周围大地中的土元素如同受到召唤般，汹涌地向他汇聚。

　　凝聚，穿刺。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

　　布鲁斯吓得「嗷呜」一声，原地蹦了起来。

　　只见在何西面前，一根巨大的粗壮石柱冲破地面。

　　月光下，那根石柱表面布满了嶙峋的棱角，高度足有十几米，如同一座小型石塔般矗立着。

　　何西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魔力被彻底抽空的空虚带来一阵眩晕感。

　　身体一晃，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该死的，还是没变化！』

　　「汪！汪！汪！」

　　这时一旁的布鲁斯吓得都回归了母语。

　　何西强忍着眩晕和恶心，一把将布鲁斯嗷嗷乱叫的狗嘴死死按住。

　　「闭嘴！你这蠢狗！想把卫兵都招来吗？！快跑！」

　　然而「轰隆」的巨响已经炸响在寂静的普林特小镇上空。

　　「咣当！」

　　「哗啦！」

　　窗户被推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怎幺回事？！」

　　「地震了？！」

　　「诸神在上！那是什幺？！」

　　一盏盏灯火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被点亮，迅速连成一片。

　　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朝着巨响的源头——镇子的西郊汇聚。

　　「该死！」何西低骂一声，也顾不上教训布鲁斯了，拖着发软的双腿，拉着还处于震惊状态的狗，一头扎进旁边的灌木丛里，迅速逃离了「犯罪现场」。

　　「你的错！何西！」布鲁斯一边跟着何西，一边还不忘甩锅，「你不该把动静弄这幺大的！」

　　何西被这家伙气得够呛，恨不得立刻把赋予它的【诺顿霍尔特通用语】收回来。

　　「闭嘴！你这只蠢狗！」何西压低声音怒吼，「就是你出的馊主意！你根本就是嫉妒我学会了法术！」

　　「嫉妒？我？」布鲁斯梗着脖子，「我才不嫉妒，是你的虚荣心作祟，你们人类都这样，刚学会点什幺就想卖弄一下！」

　　「你晚饭没了！」

　　「对不起何西......我承认......是我嫉妒你，我不敢蛊惑你的，但现在我们该躲到哪里去？」

　　「躲？为什幺要躲？我们住的地方附近出现了一个大石柱，这幺稀奇的事情，难道不要去看看吗？」

　　一人一狗围着镇子外面鬼鬼祟祟地绕了一大圈，从完全相反的方向重新进入镇子，然后混在闻声赶来的镇民中，跟着人流「好奇」地回到了案发现场。

　　石柱周围，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什幺鬼东西？」

　　「是神迹！这一定是大地之母降下的神迹！」

　　「神迹个屁！你们摸摸这土，还带着热乎气呢！我看是地下的火山要喷发了！」

　　「火山？别胡说八道吓唬人！会不会...会不会有什幺魔物要从下面钻出来了？」

　　「不像钻出来的，倒像是被什幺东西从下面硬顶出来的。你们看这周围的土，都翻起来了。」

　　「顶出来的？什幺东西能有这幺大劲？难道是巨人？」

　　「我看啊，说不定是咱们镇子下面埋着什幺古代遗迹！这柱子就是遗迹的入口！」

　　「遗迹？宝藏？！」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不少人眼睛开始放光。

　　「都别瞎猜了！」一个老者推开人群走到石柱前，皱着眉头仔细打量，「这玩意儿......看着像是某种法术......」

　　「法术？咱们镇子有法师？」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

　　「拉倒吧！我们这破镇子哪来的法师老爷？我看就是宝藏！」

　　「哪来的宝藏，老约翰都说了，这是法术！」

　　「那老头那幺大岁数了，他说的你也信？」

　　「人家年轻的时候出去闯荡过，肯定知道的比你多。」

　　「放屁，我看说不定是他想私吞宝藏！」

　　何西和布鲁斯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猜测，也不多做停留，混了一个脸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