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门的偶遇

　　安排好索契城的事之后，琉夏打算回去林湖领东边的山林。希娜蒂尔仍在沉睡，琉夏必须要赶在她醒来之前做好一些准备。

　　“六种本地特产的植物、七种兽血、黄金与蓝宝石装点的祭台，你确定这些就可以‘通灵’了吗？”

　　意识里御点了点头，索契城的各项革新为琉夏带来的信仰与支持让她醒了过来，有了与琉夏沟通的力量。而琉夏则将东西打包好，背上准备出发。

　　他有些怀疑，这些东西哪怕黄金与蓝宝石也不算难获得，可以说一个小地主都可以做到。更不用提不同的植物和兽血，猪马牛羊都行，随便一个农夫都能收集的到。而御却说这样就可以沟通本地的‘灵’，确认它们是否存在。

　　琉夏可不想在上次那种奇怪的威压之下与希娜蒂尔战斗，那太吃亏了。但御说这便是她从教廷得到的力量，将周围变成自己的领域，哪怕是在琉夏的领地上。而想要对抗这点，琉夏必须进一步获得这片土地的认可，那找到本地的‘灵’便是必须的。

　　“当然也还有一种办法，直接借助更强的存在的力量与那个女人对抗……”

　　殿堂之中，御敲了敲那些布满紫黑色裂隙的石板，她感到几分熟悉和危险，但不容置疑，这里面有着远超琉夏目前的力量。

　　但她只是在开玩笑。

　　“不过那样你等同于沦为了其他‘神格’的使徒了，会慢慢失去自己的意志，对这份力量背后的主人深信不疑。库洛厄尔那边也一样，适当帮一帮换些力量没什么，但不要在神使的路上走太远。除非比起自立门户你更想拜入其他神灵的帐下……”

　　听着御的话，琉夏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魔化’时的感受，确实变得不太像自己了。那种充满冲动、暴力的肆虐感觉让人沉迷，正如史诗中对‘残虐魔女’的描述那样。因此琉夏自那之后一直在避免下手过重或亲临残酷的场景，以免心智受到影响。

　　而这种感觉他并非只在魔化时感受过，放纵欢愉、愤怒、甚至使用了k18药剂，都有类似的感觉。你咏呢你你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琉夏不禁想象，如果库洛厄尔在某种规则上，是奴隶妓女等人的神的话，会不会有的神灵就是‘愤怒、欢愉、残虐’这些情绪上的神灵呢？因为恰巧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与这些有关，那便是传说中的‘残虐魔女’。

　　“你说，神灵会完全消失吗？像库洛厄尔在失去了信仰之后还沉睡了数百年，感觉祂们都挺坚挺的啊……那所谓的‘残虐魔女’，教廷嘴里千年前最强大的异端，她难道还以某种方式存在吗？”

　　琉夏忍不住怀疑起来，如果所有魔女的始祖贝尔也是某种神灵的话，那她尸体中诞生的魔女，以及她们的所有后裔，是否是另一种形式的‘神使’或者追随者呢，只不过魔女们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而如果事实并不像史诗中所写，残虐魔女被克拉那尔王消灭了，而是仍然以某种形态存在，就像库洛厄尔那样等待着再度苏醒，那自己从卡妮娅那里获取的这份力量，是否是某种陷阱呢？

　　御似乎明白琉夏在担心些什么：“这我倒说不准，不过在我的印象里有一点……那便是神灵到了一定级别便不能存在于现世，而神使们借助力量便要‘虔诚’，哪怕名义上都不能僭越。不然世界的秩序不是乱套了？”

　　琉夏明白了她的意思，那便是残虐魔女是确实存在过这个世界上的，而且她傲慢、自大、唯我独尊，那样她既不可能是神灵，也不会是神使。但不管是御还是库洛厄尔都从自己体内的魔女之力上感受到了可以比肩神明的威压，这点倒让人费解。

　　眼下只能防范，尽量少动用除了领袖之证之外的力量。那面对希娜蒂尔，琉夏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天还未全亮，琉夏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房间，昨晚是回到城堡之后跟梅兰妮与赫提娅两人的大战。这时平日喜欢作对的两人倒是在床上凑一块安静地睡着，看样子是被自己折腾的不轻。

　　现在琉夏随时都能通过意识殿堂跟赫提娅交流，这让他更加能放心地离开大本营，让她们做好领地建设，自己去单独行动。

　　打马来到城门口，现在还不是开城门的时候，哪怕进出城的行人都还没有来排队。士兵们牢牢把持住城防，在见到琉夏之后纷纷行礼，集合起来拉动了沉重的门栓，让厚重的城门在吱呀响声中慢慢抬起。

　　“看来我来的刚刚好。”

　　就在城门刚刚抬起一道缝隙时，琉夏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句有些生硬的奥图斯语。这让琉夏身体一紧，能不被察觉地出现在自己后方，哪怕这声音听起来清脆悦耳也不能轻视。

　　转身看过去，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是一位蛮族女子，虽然皮肤雪白，五官也看起来与奥图斯人没什么两样。但她眼角周围涂的厚厚黑色眼影与脸上青色的纹身，以及身上佩戴的奇怪饰品则清晰地表明了她的出身。

　　“一位萨满？是韦斯顿·奥利维拉大人的族人吗？”

　　琉夏警惕地问道，自己领地上会出现雪域蛮族并不意外，毕竟索契领现在就有一位蛮族出身的贵族。

　　“是的，总督阁下。帕露露·奥利维拉，为您效劳。”

　　琉夏看着帕露露把右手放在胸口，握着一根节杖朝自己缓缓鞠躬。

　　“你认识我？奥利维拉……这位小姐，韦斯顿大人是你的……”

　　“父亲，总督阁下。父亲他向我描述过您。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琉夏看着帕露露脸上狡黠的笑容，丝毫不相信她所说的话。碰巧？现在天还未亮，城门连一个排队的人都没有，而她一个打扮显眼的妙龄少女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不仅自己，甚至连跟自己面对面的守城士兵都没有发现。

　　看着帕露露用涂满黑色眼影的野性瞳孔微笑着看着自己，再打量打量她裁剪精致的兽皮斗篷下露出的一节小蛮腰，琉夏忍不住笑了起来。

　　美少女、天降、偶遇、如果这种事是巧合，那琉夏只能说巧合多来一点。

　　但如果不是巧合，这种刻意的相遇，自己就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