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6章 已婚男跟白月光35终章

海边别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苏敏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周一剑，嘴里哼着一首儿歌。

他哼得不太准，调子飘来飘去，但周一剑小朋友听得认真，黑眼珠一眨不眨地望着抱住自己的人。

“爸，你跑调了。”苏晚端着果盘走过来，笑着戳穿他。

苏敏抬头看她一眼，眼神清明。“你小时候我哼得也跑调，你不也睡着了？”

苏晚愣了一瞬。

父亲的眼神——清明的、带着笑意的、能认出她的——她等了太多年。去年秋天案子重审，真相大白，他被释放出狱。

医生说他恢复得比预期好，但有些记忆还是模糊的。可他知道她是他的女儿，这就够了。

“外公唱的跑调这小子也睡着了”睿睿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个刚折好的纸飞机，朝周一剑的方向飞过去。纸飞机在空中划了个弧，落在苏敏膝盖上。

周一剑伸手去抓，没抓住，嘴巴一瘪要哭。

“哎哟，小宝不哭，爷爷给你折个好的。”苏敏手忙脚乱地哄，把纸飞机重新折好塞进孩子手里。

周老爷子从厨房那边踱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这一屋子人，哼了一声。“吵死了。”

苏敏抬头，两个老人对视了一眼。几十年的交情，十几年的秘密，都在这一眼里了。

“周叔，过来坐。”苏敏往旁边挪了挪。

周老爷子没客气，一屁股坐下，顺手把周一剑从苏敏怀里捞过来。“这孩子比他爸小时候好看，还有还有我给起的名儿不错吧，一剑霜寒十四州！”

苏敏笑着迎合：“一剑这名字确实气贯山河”

苏晚在旁边笑出了声。

周延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没解，手里端着一盘饺子，此时的他少了上位者的气势，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不少。

“爷爷有了曾孙，我这个孙子就不是孙子了是吧！”

周延把饺子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苏晚。她正靠在沙发扶手上，笑得眼睛弯弯的，头发散在肩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红色毛衣，衬得盈白的小脸儿颇为红润。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除夕，她也是穿着红色的衣服，在学校的新年晚会上跳舞。

那时候她跳的是《胡桃夹子》，裙子蓬蓬的，转起圈来像一团火。

现在她不会那样跳了，但她在笑。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嘭的一声，紫色的光炸开在天上。睿睿趴在窗台上看，惊呼连连。周一剑被声音吓了一跳，往周老爷子怀里缩了缩。

“胆小鬼。”睿睿回头笑他。

“你小时候还不如他。”苏晚走过去，揉了揉睿睿的头发。

年夜饭是大家一起做的，睿睿帮忙，周延调的馅，苏晚擀的皮，周老爷子负责下锅，苏敏抱着孩子指挥。

饺子包得大小不一，有的像元宝，有的像烧麦，还有几个是睿睿捏的，完全看不出形状。

“这个是睿睿包的。”苏晚夹起一个皱巴巴的饺子，放进周延碗里。

周延咬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好吃。”

“真的假的？”睿睿瞪大眼睛。

“真的。”周延认真地说。

睿睿高兴得脸都红了，又往他碗里夹了两个。周延面不改色地全吃了。苏晚在旁边看着，嘴角翘起来，没戳穿他。

吃完饭，苏敏抱着小宝儿回了房间，周老爷子也回房休息了。

睿睿玩累了，窝在沙发上打瞌睡，被周延抱回房间。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苏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海。

天边还有最后一抹光，紫红色的，贴着海平面，像一条丝带。

海浪一下一下地涌上来，又退回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突然动了。

先是脚尖点地，像在试探什么。然后身体慢慢舒展开来，手臂抬起来，划过空气，落在身侧。不是舞蹈，没有章法，没有节拍，只是身体在动。腰扭一下，肩膀耸一下，头发甩一下，像海风把一棵树吹得摇摇晃晃。

周延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没有音乐，也不需要音乐。

她的身体就是旋律——那些被压抑的、被遗忘的、被生活磨平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都回来了。

不是跳给谁看的，是跳给海看的，跳给风看的，跳给她自己看的。

他想起那天第一次看她跳舞。

那时候她穿着练功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每一个动作都精准、优美、无懈可击。

可现在他觉得，这一刻的她，比那时候更好看。

现在她是舒展的，畅快的。

苏晚转了个圈，差点绊到拖鞋，自己笑出了声。她回头，看到周延站在门口，靠着门框，不知道看了多久。

“笑什么？”她问。

“没笑。”他说，但嘴角是翘着的。

苏晚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她的脸被壁炉的火烤得红红的，眼睛很亮，垫着脚亲了他的脸转身欲跑。

周延怎么可能让她离开，一把把她抱起吮住她的唇。

吻了好一会儿周延才松开怀里的人儿

苏晚被他吻的气喘吁吁

“新年快乐。”她说。

“老婆新年快乐。”周延贴了贴她的脸颊。

窗外又炸开一束烟花，红的绿的紫的，把整片海都照亮了。苏晚转头去看，光落在她脸上，一明一暗。

周延没看烟花。他看着她。

这一刻，他觉得够了。不需要她再跳《天鹅湖》，不需要她回到舞台，不需要她变成任何别的样子。她就在这里，在他身边，在海边，在除夕夜里，自由地、放肆地、笨拙地扭着身体。

这就够了。

远处，海浪还在一下一下地拍着沙滩。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又熄灭。新的一年来了，带着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和所有刚刚开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