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留在原地。（二合一）

目送着两只动物离开，叶月悠转过身，看向human众人离开的方向，估算了一下时间。

看来是追不上了……

他挠了挠头，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

夜晚的下北泽有些昏暗，月光洒在街道，带起一阵银白色的幕布，驱散了些许昏暗，显得无比静谧。

而除却月光之外，立于街道两旁，负责照亮黑夜的路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此刻正在微微闪烁，将昏暗的小巷照的若隐若现，时不时显现出里面无人认领的杂乱物品。

叶月悠远远看去，感觉鼻腔里已经能闻到那股潮湿的阴暗味道了。

他收回目光抬头望天，银白色的月亮映入眼中，夜晚的微风拂过脸颊，在耳旁带起轻轻的风声。

“……真安静啊。”

久违的，他心中升起了一种世界如此之大，可我孤身一人的微妙感觉，如果让企鹅怪人来，这个时候就要开唱了。

不过按照常理来说，像这种有些昏暗，独自一人的街道，他在以前早就走了不知道多少次，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

但这种感觉依旧冒了出来，就像是人到点自动开始emo了一样，完全没法拒绝，多少沾点强迫了。

看来人一安静下来……脑子里就会开始想些有的没的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叶月悠将心中这股莫名的多愁善感甩掉，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街道上。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街道旁停着一辆浑身漆黑的豪华轿车，熟悉的样子让他想到了曾经乘坐黄瓜小狗家轿车的经历。

而在轿车旁站着的淡绿色小狗，则是让他的记忆和现实短暂重合了起来。

眼前这辆车，就是他曾经做过的那一辆。

停下脚步， 叶月悠有些疑惑的看着站在轿车旁的黄瓜小狗。

“小睦？你这是……找我有事吗？”

黑灯瞎火的，对方这个时候站在这里，除了等他这个可能性外，也就只有等蓝猫怪人了。

叶月悠感觉前者的可能性要大一点，因为如果是等蓝猫怪人的话，小狗完全没必要在轿车外站着等。

毕竟距离蓝猫下班，估计还有大半个小时，现在站在外面，除了吹风估计也等不到其他东西了。

而黄瓜小狗接下来的话语，则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嗯，我在等悠。”若叶睦轻轻点头，“我想道谢……”

“道谢？”叶月悠一愣，“这个在排练室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谢过了吗？我觉得以我们的关系，没必要像这样专门见面道谢哦。”

“不一样，这次见面，还有道歉。”若叶睦摇摇头。

道歉……？

视线扫过没什么异样的猫尾巴，叶月悠挠了挠头，他有点搞不懂黄瓜小狗在想什么了。

在他的印象里，今天对方没做什么坏事，虽然演出的过程有那么一点点瑕疵，但也完全没有到需要道歉的程度。

更何况发生这点瑕疵的原因，所有人都明白，所有人都理解，所以更没必要道歉了。

想到这里，叶月悠开口说道：

“今天的事情，我觉得是人之常情，小睦你没必要……”

“不是这个……我要道歉的不是这个。”

黄瓜小狗再次摇头，打断了叶月悠的话语。

“不是这个的话，那是……？”叶月悠歪头。

“……我没有向前。”

若叶睦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

“我可能……会留在原地，和大家……”

月光下，黄瓜小狗低着头，没有说出后续，仿佛后续的话语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后面的话会是什么呢……

叶月悠看着低着头的小狗，沉默良久后，轻轻的笑了一下。

无非就那几种可能性了。

“……嗨。”

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忘不掉就忘不掉吧，没必要给我道歉，我今天安排的这一切，本来就不是让你们彻底断开联系的。”

“我只是给你们创造了好好谈一谈，各自放下过往的机会而已，虽然最终没有谈起来就是了……”

想起蓝猫怪人的小聪明，他脸上的笑容无奈了一些。

“是否遗忘，是否记住，是你自己的选择，也是你自己的决定，我没有资格去干涉。”

“但是……”若叶睦想说些什么。

“没有那么多但是。”

叶月悠单手叉腰，仰望星空，轻声说道：

“小睦，我不是操控你们的驯兽师，你们也不是我手底下的动物，我只是……一个和你们关系不错的朋友而已。”

“是否走出过往是你的自由，不用询问我，也不用在乎我，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做好自己吗……

若叶睦微微睁大眼，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怔然。

说实话，从小被教导听话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种话了，一时间竟然感觉有些陌生。

但她的内心还是莫名升起了一股安稳感，就像是知道了自己的决定不会受到责难。

这时，叶月悠的话语再度响起，带着些认真。

“不过做自己归做自己，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可不要像你那个青梅竹马一样极端，好好说，好好谈，尽量……”

他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温和的结束，好吗？”

温和……结束……

月光下，黄瓜小狗的耳朵竖起又垂下，垂下又竖起，最终缓缓的趴在了头顶，彻底放松了下来。

“……嗯，我知道了。”她轻轻点头，轻轻应道。

“知道就好，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家吧。”

叶月悠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笑容，伸出手准备摸一摸小狗的头，但想起旁边还有司机在看，于是临时改成了挥手。

“再见。”

做完这一切，他笑了笑，转身朝着街道的方向走去。

“悠……”

但就在这时，黄瓜小狗的声音忽然响起，身后的尾巴摆动出了让人疑惑的幅度。

她沉默着，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轿车，身后的猫尾巴左右摇摆，似乎在考虑什么。

片刻后，她迈开步子来到一脸疑惑的叶月悠身旁，轻声说道：

“能告诉我……你和我是什么动物吗？”

少女抬起头，浅色的眼瞳中映照着少年的身姿。

嗯？！这个情况是……坦白局？！

叶月悠战术后仰，有些愣愣的看着黄瓜小狗。

他没想到，他都已经准备装做没发生过那件事了，结果对方今天竟然主动的将其揭开，这一下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对吧？像这种突如其来的揭穿戏码，不应该是由我来开启吗？

叶月悠回过神来，心中默默吐槽，感觉自己似乎亏了一个亿。

但亏归亏，问题还是要回答的，他仰头望天，思索片刻后，笑着说道：

“你和我……都是人类。”

“……人类？”黄瓜小狗疑惑的歪了歪头，这个答案和病历上的信息有些不同，出乎了她的意料。

“别露出这幅疑惑的小表情啊，我这个答案可没有错哦，好好想一想你刚刚的问题。”

叶月悠见状，脸上的笑意加深。

“‘你和我是什么动物？’这个问题的前缀，可没有说是以我的视角。”

“所以以正常人的视角来看……你和我就是人类，没有第二个答案了，也不需要第二个答案了。”

“至于我眼中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挥了挥手，朝着离开的方向走去，笑着说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点都不有趣，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少年迈着随意的步子，话语的声音随着距离拉远逐渐变小，只留下一个浅薄的背影。

若叶睦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

不知为何，她心中莫名感觉这个背影有些……寂寥，就像是一只夜晚独行的动物一样……

………………………………………………

“哒哒……”

安静的街道上，少年的脚步声不轻不重的响着，仿佛一场独自一人的踢踏演出。

我这是……算又成全了一个组合吗？

走在街道上，叶月悠双手插兜，回想着黄瓜小狗那时的话语，心里默默叹口气。

小狗的意思，他已经大概明白了。

对方放心不下蓝猫怪人，之后有可能会因为一些原因没法继续待在乐队之类的……

这种事情倒也算正常，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偶尔顾及不到乐队，不得不退出的情况也是有的。

但是他能接受……不代表乐队其他人可以接受啊……

想到企鹅怪人的一辈子宣言，黑色狼狗的脾气，还有狐狸小姐对于未来的期盼，叶月悠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

他只希望，黄瓜小狗如果真的要退出，能在好好的和大家谈一谈之后再退，不要创造一个蓝猫怪人二号了。

“一个个离开，迟早的事情啊……”

看着前方无人且安静的街道，叶月悠长长叹了口气。

莫名的，他心中再次升起了孤身一人的感觉……

“吱吱……”

纸箱子摩梭地面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叶月悠的多愁善感被打断，他侧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正在和他齐头并进的箱子，箱子上面还写着“完熟芒果”四个大字。

此物给人的感觉如此熟悉……莫非里面的道友是……

叶月悠愣了愣，迈开脚步走到箱子侧方，好奇的问道：

“……后藤同学？”

“！”

箱子先是抖了抖，随后露出一点微小的缝隙，一双怯生生的眼睛从中显露出来。

“叶月同学……”

看见是谁，后藤一里缓缓松了一口气，脸上紧张的表情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她还以为自己要被那两位少女抓住了呢……

还真是你啊……

看着从野槌蛇退化成蜗牛的少女，叶月悠扯了扯嘴角，指着无人的街道说道：

“后藤同学，现在街边没什么人哦，我觉得你可以试着解开束缚走一走。”

“欸……可、可是……”

粉色野槌蛇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流露出犹豫的神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叶月悠见状，思索片刻后，换了个口风。

“……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出来，继续这样也是可以的。”

他耸了耸肩。

“毕竟没什么路人，不用担心什么异样目光。”

脸上的犹豫缓缓消散，粉色野槌蛇有些庆幸的点了点头。

“这、这样啊……”

不用出来就好……这样就不用担心被那两个人抓住了……

表里如一的野槌蛇……

一旁的叶月悠笑了笑，放弃了对阴暗生物的生活继续点评，主动转移话题说道：

“后藤同学，今天的live体验感觉怎么样？有符合你的预期吗？”

“欸……这、这个……”

后藤一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这位现充竟然愿意主动和她开启话题，而且话题的内容还这么现充。

她有些结巴的说道：

“我觉得很棒……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特别是叶月同学的乐队表演，让我非常向往！”

少女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胆怯，可说出的话却格外真诚，仿佛在谈论自己格外喜爱的事物。

叶月悠看着眼前有些颤抖的芒果箱，轻轻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样啊……看来后藤同学很喜欢live呢。”

“是、是的，我很喜欢live！”

“那乐队呢？”

“也、也喜欢！”

两人走在街道上，关于音乐的闲聊时不时响起，少女有些结巴的声音也随着交谈逐渐变得流畅。

live体验……这可是拥有相同音乐喜好的同伴才能聊的话题！现在的我竟然也可以……享受这样的现充人生了！

箱子里，后藤一里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变为得意忘形的样子。

“说起来，后藤同学，你这么喜欢live和乐队，有想过自己组建一个乐队吗？”

少年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脸上得意忘形的笑容一僵，整只蛇刚刚支棱起来的自信心轰然倒塌。

“……有、有想过……但是……”

回想着自己曾经的经历，她的声音愈发小了起来。

“找不到……”

闷闷的声音从箱子中传出，带着些失落。

找不到吗…… 叶月悠侧过头，看了一眼行进速度明显变慢的芒果箱。

作为网上拥有三万粉丝的超强吉他手，正常来说，寻找乐队应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才对。

但对方的性格……有点太过奇妙了，这或许就是她找不到乐队的原因所在，毕竟能够包容这种性格的人可不多……

思绪一顿，叶月悠忽然想起了小熊猫天使。

人虽然没法包容……但天使可以啊……

而且天使还是这只蛇的粉丝，乐队人数也不太够……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向身旁的吉他英雄。

“后藤同学，你如果想找乐队的话，以后可以试着多来繁星，与那位温柔可亲的黄发前辈接触，不过要记得带上吉他。”

“欸……？”

粉色野槌蛇愣了愣。

吉他……为什么叶月同学知道我会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