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在下，顶级销售员。（二合一）

时间向前推进，视角来到一间狭小的练习室之中。

“初次见面，我们的乐队是……钻石星尘~”

不大的电视屏幕里，四名神态各异的少女摆出宛如偶像般的手势，营业式的声音从中传出。

井芹仁菜捧着麦克风，视线在电视屏幕上停留，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观赏，又似乎在批判。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她身旁伸了出来，点在了电视旁的按钮。

电视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屏幕猛地黑下，玻璃中反射出那只手的主人。

是一位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成熟大姐姐”

“别浪费时间了，这里可是收费的。”

河原木桃香抱着吉他回到原位，淡淡地说道：

“赶紧来练习吧。”

“唔……总感觉那个新主唱很眼熟……”

井芹人才看着黑下来的电视屏幕，脸皱成一团，陷入了某种沉思。

但她一时间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于是侧过头，看向一旁平静的前钻石星尘主唱。

“……桃香你不生气吗？让这种人顶替你的位置。”

她观察着河原木桃香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情绪上的变化。

“没什么好生气的，毕竟已经没关系了……”

河原木桃香沉默片刻，脸上的表情不变，说道：

“而且你等会不是还有事吗，哪来的那么多时间操心别人的事情。”

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曾经的乐队。

但井芹仁菜明白这只是表象。

毕竟……

“……明明那个时候还喊了乐队的名字，现在又装作不在意。”

井芹仁菜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她还是感觉钻石星尘的新主唱很眼熟，准备查一查。

但随着搜索应用上慢慢显示出那位主唱的一部分信息后，她的眼睛忽然睁大了。

“名字是……hian……”

看着这无比熟悉的名字，井芹仁菜只觉某种荒谬感从心底猛地升起，让她无法抑制的开始了哈气。

“哈——？！”

………………………………………………

时间回到现在。

“竟然是那家伙！她有什么资格去钻石星尘当主唱啊？！”

坐在长椅上，井芹仁菜像是个发脾气的小孩，跺着双脚，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但这样似乎还不够，她双手紧紧握成拳，各种让人听不懂的话语从她口中蹦出。

而被迫从长椅上站起身，躲避刺猬怪人的叶月悠，听懂了其中的两个词汇。

……狗屎，去死吧！

骂的真凶啊……

他叉着腰站在一旁，表情无奈。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关心一句，就喜提了一份抱怨大礼包和辱骂大礼包，虽然骂的不是他，但他听了个遍。

而且……他在crychic所处的身份，似乎和被骂的这位新主唱十分相似——顶替了乐队的主心骨。

四舍五入一下的话……他这似乎也算是挨骂了？

叶月悠的表情逐渐微妙了起来。

他忽然感觉crychic的情况似乎也没那么严重了，至少大家都有在维持最后一丝底线。

当然，也有可能是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的原因吧。

不过……

听刺猬怪人聊了这么多，他这边还是不知道那个新主唱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你和那个人……是仇人吗？”叶月悠有些好奇地问道。

而刺猬怪人的回答，则是为这份好奇又添上了一波燃料。

“不是！”井芹仁菜先一脸不爽的回答，随后别扭的侧过脸，轻声说道：“她以前是我的朋友。”

Wow……这是什么情况？感觉有瓜吃啊。

热衷于八点档小剧场的叶月悠挑了挑眉。

“以前是朋友……那现在呢？”

他心中的八卦之魂已经开始了燃烧。

“现在……已经绝交了！”

井芹仁菜看向叶月悠，脸上又升腾起了气愤的神色。

而后，她忽然皱了皱眉，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为什么要站这么远？”

不知不觉，叶月悠距离长椅的位置，已经有了五米。

“额……这个嘛……”

看着浑身冒着刺的刺猬怪人，他扯了扯嘴角，说道：

“我坐累了，站着休息一会。”

“这样吗……”

井芹仁菜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昏黄的阳光愈发靠近暗沉的那一面，今天的时间似乎已经不早了。

“……抱歉，因为我的事情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她气鼓鼓的从长椅上起身，随后吃力的提起一旁的音乐器械，说道：

“走吧，我们去卖票。”

少女并不想让自己的事情影响他人，于是在发泄完之后，主动提起了正事。

但对叶月悠来说，他现在其实更想吃瓜。

不过对方已经主动提出了干正事，他这边也只能收拾收拾准备干活了。

“行叭……”

收起心中没吃到瓜的失望，叶月悠挠了挠头，看着眼前吃力的刺猬怪人，思索片刻后，伸出手。

“我来拿音乐器械吧，到时候方便我来摆放。”

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帮忙。

方便摆放吗……

井芹仁菜低头看向手中沉甸甸的音箱，犹豫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好吧”

她吃力的将器械递出，随后有些担心地嘱咐道：

“这个是桃香东西，还请好好爱护它……”

“放心吧，我会的。”

叶月悠笑着向前两步，伸出手准备接过。

但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刺猬怪人的刺似乎有点长过头了，他要是继续往前走的话，怕是要被来上一下。

“……嗯，要不你先放地上，然后我再拿？”

沉默片刻后，叶月悠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可以倒是可以。”

井芹仁菜虽然对此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照做了。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重物，随后退后两步，看着少年将其轻而易举地提起。

完全不吃力……力气好像很大的样子……

看着眼前这一幕，井芹仁菜脑海中闪过她和少年的初识，心中忽然又多了一份疑惑。

那个时候的她，是怎么把这个人拉住的？

………………………………………………

川崎站一处人流涌动的街道，叶月悠左右看了看，选好位置之后，将手中的器械摆放在路边。

他先是熟练的将音响和乐器连接起来，随后便是处理麦克风，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完全没有生疏的表现。

虽然他并没有音响和麦克风这两个东西，但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野猫那一套装备，他还是有经常观摩的。

具体操作他早就已经刻进脑子里了，只要照着做就行。

“……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感受着周围投来的视线，井芹仁菜有些尴尬的伸出手，想要为自己争取一点价值。

像这样干站着，让她感觉怪怪的。

叶月悠看了一眼刺猬怪人，思索片刻后，决定给小家伙找点事做。

“嗯……有的，你接住这个。”

他将麦克风递出，说道：

“把这个调整到你最舒服的高度，然后试音，确保你的歌声不会受到影响。”

“哦……哦，好的。”

我的歌声不会受到影响……井芹仁菜接过麦克风和支架，视线在两件事物上停留片刻。

“那个……叶月君，你不怕我搞砸了吗？”

她低下头，一边组装着麦克风和支架，一边问道：

“如果我的歌声没你想的那么厉害怎么办？”

“……怎么办？”

将调试完毕的吉他挂在肩上，叶月悠笑了笑，说道：

“很抱歉，这个我还真没想过。”

“……欸？”

“我想的只有在演出结束后该如何卖票，至于其余的事情，在我邀请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抛在脑后了。”

手指抚在琴弦，他笑着看向一旁愣神的井芹仁菜。

“信任这种东西，就应该从一而终，中途想太多可不符合我的性格。”

“而且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应该不会选择临阵脱逃吧？”

“……我当然不会逃跑！”井芹仁菜皱了皱脸，有些不满，“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嗯……绝不临阵脱逃的英雄？”

叶月悠挑了挑眉，随口扯了一个前世的梗。

“绝不临阵脱逃的……英雄？”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井芹仁菜微微一愣。

但还不等她回过神来，叶月悠那边便已经笑着拨弄起了琴弦。

“噔噔噔噔噔……”

“英雄，接下来该到你表演了哦。”

现在的他，在经过乐队的一些事情后，已经很清楚该如何让犹豫的人鼓起勇气了。

只要不给她们反应的时间，一切便会顺其自然的开始。

虽然……过程可能会有那么一点小曲折就是了。

悦耳的旋律在耳旁响起，路人视线开始聚集，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的井芹仁菜握着麦克风，脸上闪过一丝的慌乱。

但她好歹是登过舞台的，所以这份慌乱没有维持太久，仅仅片刻的功夫，她便调整好了心情。

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真是的……

井芹仁菜瞥了一眼笑着的少年，愤愤地咬了咬牙，开口唱道：

“既然不论等多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那就一切都不值得期待……”

或许是因为心中存在不满的缘故，少女的歌声中不乏情绪的宣泄，在被音响放大之后，仿佛尖刺般，不停的刺激着附近路过的听众。

路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停下脚步，脸上神情各不相同，其中有只是想看一眼的，也有确确实实被歌声吸引的。

至于找出有谁被吸引，那就是叶月悠的职责了。

但他倒也没急着立马去找，毕竟现在观众并不多，稍微等一会也没什么。

而且除了卖票之外，他可是还有第二个目的，现在正是完成这个目的的好时候。

微眯着眼睛，叶月悠细细品味刺猬怪人的独特的歌声——无比锐利，透露着绝不避让的锋芒。

“愿我能早日摆脱，这只能抱膝蹲着的每天……”

与其说少女是在歌唱，不如说她是在发泄，发泄心中那些想要大声斥责出来的话语。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他要的就是这个。

叶月悠享受地点点头。

嗯……宣~

虽然他现在没法通过病情的变化，来观察刺猬怪人的歌声对他的影响。

但他有种感觉，对方的“药效”不会太差，属于是那种冲击性比较大的药品，偶尔来一下，应该会很得劲。

而在享受完毕，得到自己应得的报酬之后，叶月悠接下来就该干正事了。

手指顺着脑中的乐谱弹奏，他的视线扫过停下脚步的动物们，观察他们的各种小变化，并从中挑选。

不用边弹边唱之后，他观察动物变的省力了很多，再加上音响吸引路人的加持，不消片刻，他便找到了几位有可能的顾客。

并且随着附近聚集的人数越来越多，他这边找到的顾客也跟着一起越来越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井芹仁菜握着麦克风，歌声源源不断的从她口中传出，独特的嗓音为其添上独特的氛围。

不知不觉间，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这次街头演出的目的，开始全心沉浸于自己的表演之中。

不过再怎么沉浸，这场表演终究还是即将临近尾声。

在唱完最后一句歌词后，井芹仁菜微微喘着气，脸上露出畅快的笑。

发泄之后，她原本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而就在这时，一旁默默弹着吉他的叶月悠向前两步，来到了她的身旁。

“左边人群第二个花衬衫，右边人群第三个拿着公文包的女性，还有中间……”

少年的声音滔滔不绝，语气中充满了笃定，仿佛已经盯住了猎物的狼。

“这些人买票的可能性都很大，你卖票的时候重点关注一下。”

说完这些，叶月悠不等刺猬怪人反应，脸上露出一个营业式的笑容，对着眼前的动物们说道：

“刚刚那首歌来自乐队‘新川崎’，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找这位乐队主唱购买门票，她们近期有一场live即将开始……”

他伸出手展示出身旁愣神的少女，十分娴熟的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导到了该去的方向。

感受着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终于回过神来的井芹仁菜有些慌乱的将门票全部掏出，展示在众人面前。

“那个……有谁想要吗？”

她小心翼翼的缩在门票后，视线在周围的观众身上打量，最终停留在了一位拿着公文包的女性身上。

叶月君说的好像就是这个人……需要重点关注。

可是……像这样真的可行吗？她是上班族吧，应该没有时间看live……

“………”

感受到身上的视线，公文包女性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门票，身上散发着社畜才有的疲惫氛围。

不管从什么方向看，她都不像是会去看live的人。

但就在井芹仁菜惴惴不安时，她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了几张钞票，递到眼前的少女手中。

“给我来一张吧。”

她掏钱的动作十分爽快，仿佛是在购买早已心仪的商品。

而随着实打实的钞票进入手中，井芹仁菜心中的惴惴不安忽然散去，双眼泛起光芒。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笑着的叶月悠，脸上透露着喜悦。

你说的这个人……竟然真的买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