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揽客，挑客。（二合一）

电车疾驰，叶月悠双手交叉撑在双腿，表情凝重的坐在电车座位上，如同某张司令桌上的司令官。

“警报声”不停的在他耳旁响起，身旁的副官惊慌失措，不停叫喊着计划出错了，计划出错了。

而作为司令官的他，则是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看似是镇定自若，实际是根本没辙，只能原地等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原本给丰川祥子准备的专属道别，现在莫名其妙的要多一个人，并且后续，人数可能会越来越多。

这对吗？

这不对啊！

我一个临时凑数的human乐队，怎么突然就要取代crychic，成为正统血脉了？

有人要害朕啊！

“叮……川崎站到了，请乘客……”

耳旁响起电子的播报声，叶月悠长长的叹了口气，撑着双膝缓缓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今天下午和黄瓜小狗的交谈。

‘错误这种事情，当你意识到的时候，基本就是无法挽回的时候……’

那么……现在是对是错呢？

叶月悠不太清楚，但他感觉自己的这句寻常教导，现在似乎要作用在他自己身上了。

回旋镖来喽~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叶月悠提了提滑落的键盘包，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走进“人”流涌动的电车站，穿梭于其中。

事已至此，先解决眼前的任务吧。

他手中……可还有很多张票没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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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票……Live house为什么还有这种规则啊……”

走出电车站，井芹仁菜紧紧盯着自己手中攥着的几张票，露出一副小学生面对作业时的不爽表情。

和某人的情况一样，她这边的乐队也和一个 live house达成了协议，准备在里面演出。

而演出的前提，自然也是一模一样的——卖票。

必须要把门票卖到一定的张数，不然就得自己自掏腰包，去把缺失的那一部分金额补上。

这个条件对于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资金的井芹仁菜来说，可谓是要了她的小命。

桃香和昴都有她们的方法……但我这边……完全想不到该怎么办啊……

她缓缓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逐渐认命了起来。

明天……去补习班问一问吧，说不定就有人愿意买了呢？

夕阳下，少女的背影添上了一抹社畜才有的沉重。

业绩这种事，无论是谁遇见了都会头痛。

“噔噔噔噔……”

“自身十字路口正中央，混入熙来熙往的人群……”

耳旁响起悦耳的键盘声和歌声，低着头的井芹仁菜脚步一顿，有些好奇的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随后，一道熟悉的人影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夕阳下，人影身着日常的便装，键盘用支架摆放在身前，冷淡的脸上带着自若的表情，口中淡淡唱着与旋律搭配的歌词。

昏黄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带起一股莫名忧郁的氛围，让人自然而然的觉得，眼前之人似乎心事重重。

“叶月……悠？”

念出脑中闪出的名字，井芹仁菜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

她知道对方经常会在川崎站附近街头演出，但还从来没有看过。

而这次正好撞见了，她准备稍微看一下这位年纪轻轻的“后辈”有多厉害。

毕竟……能被桃香邀请加入乐队的人，应该不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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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十字路口正中央，混入熙来熙往的人群……”

唱着自己刚学会没多久的歌曲，叶月悠一边感受着自己心中的情绪，一边打量着附近停下脚步的观众。

他此刻正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演出结束，把票拿出来贩卖的时机。

就以目前聚集起来的人数来看，只要能说服其中的百分之十，那他的卖票任务就可以一次性减轻很多了。

不过……如何将票卖给合适的人，这是一个很有讲究的事情。

毕竟只有对得上音乐胃口的人，才会舍得掏出钱包乖乖买单，去看你的乐队演出。

而怎么找出这种人，叶月悠对此表示——多看看动物世界的纪录片就可以了。

……这只猫小姐的尾巴在摇摆，看来这首歌很对她的胃口，待会可以着重问一问了。

在心中标记一只三花猫，他挪开视线，看向下一只动物。

长颈鹿社畜……他也在摇尾巴，但这代表的是无聊和烦躁，看来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风格，等会可以跳过他了……

梅花鹿……考拉……美洲狮……

歌曲逐渐临近尾声，叶月悠一个个的看过去，心中标记的动物越来越多。

而在这时，一团熟悉的红色刺团忽然映入了他的眼帘，让他观察的动作微微一顿。

……刺猬怪人？

只见“人”群之中，一只穿着红色外套的刺猬正缩着身体，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探头探脑的观察着他。

她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就像是透过草丛观察前方是否安全的小动物。

这么一看，乖下来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叶月悠挑了挑眉，手上演奏的动作缓缓停下，为临近尾声的歌曲画上句号。

“感谢大家的观看，如果大家还觉得满意的话，可以看一看我手中的这些票……”

他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视线略过刺猬怪人，向着自己之前标记的几只动物看去，对着他们介绍自己手中的门票价格和乐队风格。

随后的结果也不出叶月悠所料，卖票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可谓是大成功。

而在人群之中的井芹仁菜看见这一幕，脸上露出一副“原来还能这样卖票”的震惊表情。

街头演出吸引观众……然后再朝观众买票。

不愧是东京人，卖票的方法真厉害呀。

那么……

摸着自己口袋中的门票，她心中闪过一丝蠢蠢欲动。

既然他可以，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而在这时，井芹仁菜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了少年身前的器械。

她思绪一顿，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我好像没有街头演出的器材，如果想要用这个方法，得去找桃香她们帮忙……

意识到自己的局限，她沉默片刻后，有气无力的垂下了头。

她其实不太想麻烦自己的两位队友，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而且她也想证明一下，她一个人也能做到卖票这种事情。

但可惜……事与愿违啊。

“……看来我还是只能问问补习班的人了。”

井芹仁菜叹了口气，准备离开人群，回家思考对策。

但在这时，一只拿着票的手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并且轻轻的晃了晃。

“这位小姐，请问你有兴趣购买一张门票吗？”

少年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悠扬的语气像是在蛊惑人心的奸邪恶魔，只要对方同意交易，就会将其拖入深不见底的地狱。

“……欸？！”

井芹仁菜本能的后退，随后惊愕地看向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叶月悠。

我怎么被发现了？！

“你、你……”

她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看着眼前的人说不出话来。

“抱歉，吓到你了，井芹前辈。”

见刺猬怪人炸刺后退，叶月悠笑着直起身子。

“不过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人，结果没想到真的是你，真巧啊。”

“的，的确挺巧的……”缓过来的井芹仁菜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莫名有些心虚，就像是偷偷摸摸干坏事被抓个正着一样。

“是吗……前辈也这么觉得啊。”

闻言，叶月悠脸上的笑意加深，随后缓缓晃了晃手中的门票。

“那么前辈，你有兴趣关照一下后辈的生意吗？”

他这次叫住刺猬怪人可不是为了寒暄，而是为了推销门票。

毕竟老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卖东西就得坑……卖熟人，一卖一个准。

“欸……我吗？”

看着眼前这位东京人的奸商嘴脸，井芹仁菜陷入了呆滞。

我……原本不是想要卖票的吗？为什么现在变成买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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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惠顾。”

街道旁，结束演出的叶月悠接过刺猬怪人递过来的钞票，笑着将手中的门票递了出去。

井芹仁菜苦着脸伸手接过，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繁星……”

看了眼门票上写着的日期和店面名称，她垂着头，把门票塞进口袋里。

……买都买了，之后抽时间去看一下吧，总不能浪费掉。

她叹了口气，将刚刚塞进口袋里的手拿出。

而就在这时，一张与少年手中门票截然不同的门票被她的手掌给带了出来，在空中缓缓飘落。

这是……一旁的叶月悠注意到了这飘落的事物，伸出手将它捞起。

“……门票？”

他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这张票上的文字，随后挑了挑眉。

“井芹前辈，你们的乐队也要在live house演出了吗？”

“……嗯，我们也要演出了。”

见自己的门票被少年拿在手中，井芹仁菜心中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说不定……这是个推销的好机会……

她挠了挠脸颊，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挪开视线。

“那个，你……感兴趣吗？要不要来一张？”

“我吗？感兴趣倒是挺感兴趣的，但是时间嘛……”

叶月悠盯着门票上的时间，摸了摸下巴。

“那个时候，我好像没法去啊……”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这样吗……”

刺猬怪人装出来的不在意一秒破功，整个人显而易见的失落了起来。

还以为可以卖出第一张票了呢……

她垂着头，身上的刺缓缓缩小，整只动物从原本圆滚滚的样子，变成了圆坨坨的样子。

……心情低落会导致刺变短吗？

注意到刺猬怪人身上的变化，叶月悠挑了挑眉，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

“但硬抽时间出来的话，我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去。”

“而且我还挺喜欢你们乐队的风格，专门腾出空去看一场live似乎也挺不错的。”他笑了笑。

这些话的意思难道是……有机会？

井芹仁菜闻言，低着的头缓缓抬起，脸上逐渐升起一抹期待。

而叶月悠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所以……”

叶月悠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清点了几张钞票后，笑着将其递出。

“这张票我就收下了。”

井芹仁菜伸出手接过钞票，看着钞票上的名人头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的第一单，成交了！

她笑着看向一旁的叶月悠，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弯腰说道：

“多谢惠顾！”

“我这边也是。”

叶月悠笑着点点头。

于是，两人一来一回，分别出了一份门票钱。

最终结果基本等同于谁都没花钱，只是单纯的交换了门票。

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刷业绩的方法吧。

“那个……叶月君，你买票有什么诀窍吗？”

这时，刚刚卖完一张票，事业心暴增的刺猬怪人有些犹豫的小声问道：

“我看你刚刚……卖了很多张票的样子，是因为街头演出的原因吗？”

“嗯……是又不是吧。”

叶月悠给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街头演出的作用是帮我吸引客人，但卖票的筛选目标得靠其他方法。”

比起演出，他其实更多是在靠精神病的视角来挑选客人，提高自己每次推销的成功率。

但像这样分神干活其实还挺累的，他没法持续太久，得花不少时间休息。

“这样吗……”井芹仁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卖票的方法，比想象中复杂很多的样子……

她刚刚升起的事业心，又被残酷的现实给打了回去。

刺猬怪人似乎也在苦恼卖门票的事情……

一旁，叶月悠看着眼前一副沉思模样的刺猬，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

“井芹前辈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试着和我合作？”

“欸？合作？”

“没错，我们两个合作。”

他笑了笑。

“你的歌声比起我，感染力要强得多，可以吸引过来的路人应该也会更多。”

“到时候你来揽客，我来挑客，咱们一次性把手中的票全部卖完，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