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奇怪的味道
名柯:文人不风流,还叫文人吗? · 真的最爱吃西瓜 · 5,977 字
翌日。
林染这一觉睡到快中午。
醒来的时候,外面还在下着小雨,听着小雨淅淅的声音,小男人闭着眼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舍得睁开眼,慢悠悠地坐起来。
揉了揉眉心,倒没有宿醉后的那种头疼。
强化过的体质就是这点好,虽然喝多了依然会醉,但消化起来也快,睡一觉起来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好汉。
“啧~”
一边揉着眉心,林染一边咂了下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这一睡醒,嘴巴里有股牛奶味,还特别浓郁。
他记得昨晚睡前也没喝牛奶啊?
疑惑中,他又咂了几下嘴,仔细品尝了一下,发现除了那股浓郁的牛奶味之外,竟然还有一股淡淡的芦荟味,很清新。
芦荟加牛奶?
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搞不清楚状况,林染开始在脑子找记忆,没记错昨晚最后喝多了,是铃木朋子帮自己扶上来的,然后自己倒床上就睡死过去了。
除此之外,他好像还做了个梦。
林染努力回忆着细节,梦里的女人长相看不清,但气质很好,皮肤很白,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他脑袋埋在人家胸前,贪婪地吸吮对方的饱满,就跟一个饿急眼的婴儿一样,那叫一个专注,那叫一个投入......
“不会吧......”
脑海中的片段一个个闪过,原本还有些发懵的林染,忽然脸色一变。
被子被猛得掀开。
“呼~还好还好......”
林染看着被子下依然穿戴整齐的自己,长长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睡衣完好,内裤还在,除了嘴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奶味之外,一切正常,没有发生什么酒后乱性的狗血剧情。
毕竟酒后到底能不能乱性这件事,他和大律师是早就亲身测试过的,结论是,真喝到烂醉如泥的程度,某些功能是会罢工的。
但随既又老脸一红。
奶奶的。
昨天被铃木朋子那女人一通调戏,年轻的荷尔蒙一直被整得不上不下,偏偏又不在自家别墅,身边连个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所以昨晚在梦里,他快乐得有点过头了。
那种快乐的程度,大概可以用“泛滥成灾”四个字来形容,在梦里他有多奔放,这会醒来就有多狼狈。
以至于这会坐起来,除了晨起那一柱擎天的常规操作之外,裤子和床单也跟着遭了殃,他低头看了看,沉默了好一会儿。
干它娘的咧!
年轻的身子除了容易上火,量也特别足,光靠内裤根本挡不住,直接就透了。
林染坐在床上,头大地揉着眉心,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在丈母娘家,还是人两个女儿都不在家的情况下,把人被子弄脏了,这要被铃木朋子发现,还不得笑话死他?
想着,小男人就觉得老脸臊得慌,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准备趁着还没人发现,来一个毁尸灭迹。
先洗澡,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然后又把内裤洗了一遍,搓了两遍肥皂,确认没有残留痕迹才拧干。
好在这边除了有自己的房间,连各个季节的衣服都给他准备的有,从内到外,从春到冬的都有,不用担心光着屁股。
搞定了这些,林染气定神闲了不少。
从浴室出来,正想着把被单也拿去洗了,顺便打开窗户散散味呢,可还没来得及等他按部就班把毁尸灭迹的步骤实施完全,卧室门这时候被推开。
昨晚他是醉酒被扶进来的,压根没带锁。
铃木朋子大概是听到屋里有动静,知道他起来了,所以直接推门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起来了?饿不饿?妈妈给你煲了鸡......”
她话没说完,就见到刚走到窗边,一脸尴尬的林染。
四目相对,铃木朋子一愣,鼻尖皱了皱,一股让人心神澎湃的味道传进脑海里。
眼神顿时变得玩味起来。
先是扫了一眼昨晚两人同床共枕的位置,瞅着床单上那一抹新鲜的地图印迹,不用猜,她立刻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年轻人,火气就是盛啊。
她心中感慨了一句,目光又扫向这会已经满脸生无可恋的小男人,然后眼神十分自然、毫不避讳地往下移了那么一点点。
啧~
当真是浅水困不住蛟龙。
昨晚虽然感受过,但一次是在厨房,她是背对着身,触感隔着两层布料;一次是在床上,关了灯,什么也看不见,只凭触感在黑暗中摸索。
现在大白天的亲眼看到,才知道着实有些打眼。
园子和绫子以后福气大了。
林染被她那眼神盯的口干舌燥,好无力,啥时候来不好,这个时候来,不是存心让他难堪吗?
他硬着头皮开口:“阿姨,您要不先下去?我收拾收拾,马上就来。”
铃木朋子收回目光,喉咙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地说:“没事,我们不是亲生的,你换你的,不用讲究什么儿大避母、女大避父。”
林染:“......”
这个时候你跟他说不需要避讳了?!
前面那一口一个“妈妈”喊得贼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想到“不是亲生的”这茬?
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的,林染眼皮子抽抽,干脆无视她,去拉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恨不得这会自己除了如意金箍棒,还能有个筋斗云,直接踩在上面,飞走算了。
小男人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铃木朋子那张布满戏谑的脸上,也不经意地浮现出一抹云彩,如晚霞一般美丽、动人,又红艳艳。
她最后又望一眼被单,才转身走人
听着脚步声,林染刚松了口气,耳边就又飘来一句话:
“被单就不用洗了,妈妈一会儿帮你换,赶紧收拾收拾下来,早饭不吃容易伤胃。”
“......”
林染感觉自己这张老脸被那女人按在脚下,踩了又踩,甚至踩完之后还不过瘾,又翻了个面,继续踩。
好想哭......
不,是好想死了算球!
清白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他娘的!平时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这种时候给我在这里空流泪,丢不丢人?啊?丢不丢人......”
恨铁不成钢的训了一通林小染,林染郁闷地站起身,走过去把被单一卷,先放在浴室盆里泡着。
他还没那么厚的脸皮,真让人帮自己换。
就问哪家姑爷敢干这种事?
从浴室出来,林染去衣柜挑了一身的休闲装,不过都还没来得及穿上,手机突然响了。
看了眼来电人,他眼皮子忍不住狂跳。
电话一接通,铃木绫子那温温柔柔,让人听了就不寒而栗的声音传了出来:“弟弟,早安呀。”
林染瞄了眼窗外:“不早了,绫子姐,这马上都快中午了,我早饭还没吃呢。”
“所以林染同学这是才起床?”铃木绫子精准抓住关键点,连称呼都跟着变了。
林染:“……”
特么的,说漏嘴了。
不过铃木绫子也没有揪着这个小细节不放,转而问了一个让林染想死的问题:“所以……昨晚,母亲大人是对你做了什么,才让弟弟你现在才醒?”
一巴掌拍在脑袋。
林染就知道这位大小姐一大早打电话准没好事,查岗呢这是。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姐,你这话说的,阿姨能对我做什么?你妹妹还在我那儿呢,她对我顶多就是丈母娘看女婿,哪会做别的?
“哦~是吗?”
铃木绫子显然对他的回答早有预料,那一声“哦”拉得意味深长。
林染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铃木绫子紧接着就追问道:“那姐姐换一种问法,昨晚你和我的母上大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没发生点什么小意外?”
这一问着实把小男人问的有点慌。
主要是他心虚啊。
毕竟昨晚还真发生了不少事,牵小手、搂小腰、解围裙,两个人还差点就没控制住擦枪走火,差一点点铃木绫子就得管他换个称呼了。
人家在公司帮他勤勤恳恳地干着活,自己在后面和人老妈不清不楚的,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林大作家羞愧啊!
然后面不改色道:“姐,你这就不对了,你怎么能用这种心思来揣摩阿姨呢?阿姨那是什么人?商界铁娘子,我这种小年轻在她眼里估计就跟园子一样,能有什么意外?”
这话说的,林染自己都觉得有点亏心,但丝毫不妨碍他继续胡扯:
“再说了,我这人你还不了解吗?出了名的坐怀不乱、心无杂念,昨晚我在书房看书看到十二点,阿姨就在旁边一边看稿子一边陪着我,纯纯的文学交流。”
一通扯下来,铃木绫子信没信不说,反正他自己都快信了。
说完,他不给铃木绫子说话的机会,决定主动出击,以进为退:“绫子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关心阿姨?是不是公司那边有什么事需要阿姨出面处理?如果有的话你说,我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可以帮你跟阿姨提一嘴。”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果然安静了一下。
好一会,铃木绫子笑眯眯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确认一下弟弟昨晚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妈妈欺负。”
“那没有。”
林染感叹道,语气里满是真诚:“阿姨对我特别好,又是煲汤又是做夜宵的,还说要帮我谈哈利波特的海外出版,我感动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被欺负。”
“哦?妈妈要当你的编辑?”
“是的,阿姨亲自出马,我还挺受宠若惊的。”
电话那头的铃木绫子,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着,分析着自己母亲这个举动的背后动机。
然后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妈妈对你……还真是上心呢,以前她可从没对哪个人这么上心过 ”
林染打了个哈哈:“那我可真是走了大运了,不过绫子姐,你要是吃醋的话,我也可以让你当编辑嘛,反正我是甩手掌柜,不嫌干活的人多。”
铃木绫子轻笑了一声:“你这是在给姐姐发好人卡?”
“是给你发工作。”
“嘴贫。”
两个人又你来我往地绕了几句,铃木绫子这才收了试探,认真说道:“不过说真的,哈利波特的全球出版不是小事,如果能由妈妈亲自出面,那你确实是能当甩手掌柜了。
我建议你趁着妈妈现在兴致高,把事情敲定下来,免得她过两天又忙别的去了。”
“这个自然。”
林染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白嫖……不对,是强强联合的好机会。
一通电话下来,小男人这个心累啊。
铃木家的女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大的那个,昨晚的言行举止让他差点失控;
小的那个,平时看着傻白甜,实则上……还是挺漂亮的。
剩下最中间的那个最吓人,表面温柔似水,实际上一句话一个坑,你根本不知道她哪句话是闲聊、哪句话是试探。
不过还好,他也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面对这种审问,他可以说是经验丰富,完全不虚。
挂掉电话,林染握着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脸又一垮。
应付完小的,下面还有个大的。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心里疯狂吐槽,林染硬着头皮推门走了出去,反正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你。
文人嘛。
脸皮薄和脸皮厚,是可以共存的。
就像古代,有些文人卖国求荣,有些文人为气节而死,还有一些前半生坦坦荡荡,后半生挫骨扬灰都不解大家的气。
胡思乱想着下了楼。
外面的春雨依然连绵不绝,远处的人工湖上笼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倒有几分江南园林的意境。
眼看着要立夏了。
万物复苏的季节即将过去,迎来一段蓬勃生长的日子,这可能是春天的最后一场雨,老天爷大概也不舍得这么快就结束,所以下得格外缠绵。
厨房里。
一身素色长裙的铃木朋子斜倚在厨台前,旁边的砂锅正“噗嗤噗嗤”地冒着热气。
这幅场景,倒是很有成熟人妻的味道。
林染才走到客厅,就闻到一股药香,疑惑地走进去:“阿姨,您在煲什么汤呢?”
铃木朋子回过头,目光先是在他身上慢悠悠地转悠了一圈,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然后才悠悠地开口:“党参黄芪老母鸡汤。”
林染:“......”
啥意思?嫌他虚呢?
早上刚“损失”了一波,中午就上党参黄芪,这补得也太及时了吧。
铃木朋子猜到他在想什么,笑眯眯地又补了一句:“别多想,妈妈只是怕你的身子吃不消......毕竟小染染你平时要伺候的红颜知己,可不少哦。”
这不还是嫌他虚吗?
被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调侃,林染干脆也破罐子破摔了:“阿姨,您也是过来人,应该懂的,年轻嘛,火力旺,这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听着他这不要脸的话,铃木朋子依旧笑眯眯的:“嗯嗯,妈妈懂,不过盛归盛,该补还是要补,妈妈是过来人,有些事,妈妈比你懂。”
淦。
林染发现比脸皮,这女人完全不带输的。
也是,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女人,什么阵仗没见过,他这点道行,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深吸口气,他选择不跟她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自顾自走过去,随手揭开砂锅一看,里面的汤水正在沸腾,党参黄芪漂浮在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枸杞。
这是真打算把他狠狠地补一补啊。
可问题来了,鸡呢?
林染光看到一堆大补之物,没看到她说好的鸡。
做为一名合格的吃货,他果断转头问:“鸡呢?”
铃木朋子目光往他身下瞟了一眼。
“这不是在这吗?”
林染:“???”
你最好说的是鸡!
瞅着他那眼皮子狂抽、一脸想发作又不敢发作的表情,铃木朋子嘴角弯弯,显然心情十分愉悦,这才悠悠地解释道:
“药材不能和鸡一起炖,会坏了味道。等待会儿汤煮好了,把药材过滤出来,再下鸡。”
这倒没毛病。
看来铃木朋子的厨艺确实不赖,懂得不少。
离午饭时间还待一会,铃木朋子从保温炉里拿了杯牛奶,一根火腿,还有两个鸡蛋出来,摆在托盘上,让林染先吃着垫吧下肚子。
就是这配置,让林染很难不多想。
他忍不住问:“还有别的吃的吗?”
闻言,铃木朋子这才笑吟吟地又从保温炉里端了一盘面包片出来,放在他面前。
“......”
好,他没想多,这女人就是故意的,意思确实是那个意思。
林染把吃的端到客厅桌上,自己坐下来吃。
铃木朋子坐在他斜对面的沙发上,姿态闲适地翘着腿,正从脚边拎起一个小纸袋,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拆着包装盒。
林染瞥了一眼,习惯性地嘴甜了一句:“阿姨,您皮肤这么好,哪还用得着护肤品啊?抹点自来水都比别人强。”
铃木朋子听得挺开心,微笑着说:“这是下面研发的一款新的身体乳,效果挺不错,你走的时候可以带一些回去,给你那些女人用。”
林染一边啃着面包,一边随口问了句:“和普通身体乳有什么区别吗?”
铃木朋子意味深长道:“这款是纯天然,无添加,除了美容护肤外,还可食用,多种口味可选哦~”
“咳......”
林染轻咳一下:“那我就不和阿姨客气了。”
这种成熟女人简直太懂拿捏男人的心了,轻描淡写一句话,就给他拿捏了。
光一句可食用,而且多种口味可选,他脑子这会就已经想到了好几种使用方法和场景,回去就先找明美试试。
一边想着,林染一边啃着面包,目光瞟了一眼身体乳的包装盒,包装的挺有高级感,就是上面品牌名下的一行小字,让他的瞳孔一缩。
【芦荟牛奶味】
芦荟加牛奶。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到自己早上起来时嘴里那浓浓的牛奶味和淡淡的芦荟味。
不会吧......
林染眼皮子抽抽,目光移到正半躺在对面沙发上、玩着手机的铃木朋子身上。
她今天穿的是件素色长裙,是那种很保守的款式,只露出修长的脖颈,锁骨下方的那一片雪腻肌肤则被遮盖的严严实实,看不到任何异常。
小男人现在已经不敢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收回目光,闷头开吃。
别搞啊!
男人喝醉了的时候,某些功能确实会受影响,但如果只是被当成“工具”使用的话,那玩意儿其实不太挑状态。
该有的反应一样不少,甚至因为大脑失去抑制作用,某些本能反应还会更加……诚实。
尤其他自己睡着了时的老毛病,他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如果芦荟牛奶味。
确实就是他早上嘴里那味道的来源。
那么那个味道之所以出现在他嘴里,只能是因为某个人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刻,把涂了这种身体乳的某个部位,主动或被动地凑到了他的嘴边。
至于“主动”还是“被动”......
那都不用想,绝对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毕竟,以铃木朋子的性子,如果真的完全被动,那才叫见鬼了,但要是完全主动,她这会儿也不会表现得这么自然。
所以只有可能是当时,把他扶回床上时,醉的迷糊的他,迷迷糊糊的干了什么不好的事。
但问题来了.......除了昨晚的梦以外,他真的没有其他印象啊!
一顿早餐,林染吃得是食不知味,满脑子都在想一个问题......
昨晚,他到底嘬了哪儿?
只不过这个问题,注定是得不到答案了。
(在刮台风,小作者差点被吹飞了,瑟瑟发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