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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借刀杀人,一石二鸟!黑田兵卫戳穿柯南的身份!(加料)

妃律师!你也不想小兰有事吧? · 佚名 · 1.1万 字

回程的路上,临时充当司机的库拉索小心翼翼的留意着后座上,大冈和平的表情,

想要知道大冈和平刚才和黑田兵卫的见面,是否会影响他之前说过的,不会插手朗姆想要彻底解决十七年前那件事的计划,

库拉索能够看出大冈和平对黑田兵卫起了杀心,即便这个男人一向标榜自己爱好和平,从不杀人,

可是她很清楚,不论是作为大冈家族二公子的身份,还是作为组织的三号人物白酒,他想要某个人死,可选的办法太多太多,

事到如今,不管是大冈和平,还是朗姆,都想要黑田兵卫死,库拉索不知道这位新晋的警视厅管理官,要怎么继续活下去!

她的目光在后视镜里游移,不敢长时间停留在大冈和平脸上,只能通过碎片化的观察拼接信息。大冈和平闭着眼睛,头靠着真皮座椅的靠枕,左手随意搭在座椅扶手上,右手则被坐在他身边的惠子握着。那孩子似乎很依恋这种接触,两只小手包裹着大冈和平的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虎口。

库拉索的视线焦点落在交叠的手指上。大冈和平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肤色比她记忆中几个组织成员的都要浅一些,透着一种养尊处优的细腻。惠子的小手相比之下就像雏鸟的爪子,白嫩柔软,指节泛着淡淡的粉。两人的手指缠绕得很紧,惠子的指尖甚至微微陷入大冈和平手背的皮肤,留下几个浅白的凹陷。

车窗外是东京傍晚的街景,霓虹灯的光斑透过深色车窗玻璃,在大冈和平脸上投下流动的色块。他呼吸平稳,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但库拉索知道这个人醒着——他总是醒着。她能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气场,像深海的水压,无声无息地笼罩着整个车厢。

她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滑向大冈和平那只被惠子握着的手。那孩子大概是觉得无聊,开始用指甲轻轻刮蹭他的手心。一下,两下,动作很轻,但库拉索能看到大冈和平右手小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这个反应转瞬即逝,如果不是她一直盯着,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大冈和平的拇指动了。

他的右手本是被惠子完全包裹的状态,但那只拇指却缓缓抬了起来,像是某种苏醒的爬行动物。动作慢得令人窒息,一寸一寸地抬高,指腹悬在惠子的手背上空几毫米处。库拉索甚至忘了呼吸,后视镜的视野里,那只拇指的倒影占据了全部注意力。

然后它落了下去。

不是拍打,不是按压,是落下。像一片羽毛,又像一片刀片。拇指腹贴上了惠子手背最靠近手腕的那块皮肤,那里有一小块浅褐色的胎记,指甲盖大小,形状像一颗被压扁的草莓。

库拉索的喉咙发紧。

大冈和平的拇指开始在那块胎记上移动。不是抚摸,不是揉搓,是碾磨。他用指腹最饱满的部分,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力道,一圈一圈地在那片皮肤上打转。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两圈,再顺时针五圈。动作规律得出奇,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精确。惠子的手背皮肤很薄,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纹路,被拇指碾过时,血管周围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滴入清水的红墨水,缓慢扩散。

惠子似乎觉得痒,小手指轻轻动了动,但没有抽回手。相反,她握得更紧了,拇指更加用力地压进大冈和平的虎口。两人的手指互相施加压力,形成一种无声的角力,又或者是一种默契的交流。

库拉索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落在大冈和平的腰部。他穿着熨烫笔挺的西装裤,深灰色,面料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微的光泽。因为坐姿的关系,裤裆处自然形成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的顶点,此刻正随着他拇指碾磨的动作,极为轻微地起伏着。

一下。一下。

像是呼吸,又像是某种暗示。

她猛地收回视线,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太快。方向盘被她的手汗浸湿了一小块,皮革表面留下两个模糊的指印。她该看路,看前方,看东京夜晚拥堵的车流。但她做不到。后视镜像一块磁石,吸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大冈和平的拇指还在动。现在它离开了惠子的手背,顺着她的手腕内侧滑了下去。那里是更敏感的区域,皮肤呈现半透明的质地,能看到下面淡蓝色的筋脉。他的拇指腹贴在了惠子手腕的脉搏点上。

库拉索屏住呼吸。

她能想象那种触感——惠子的脉搏在那里跳动,一下一下,像被困住的小鸟。大冈和平的拇指按下去,不是用力,而是精准地施加压力,刚好能感受到脉搏的节奏,又不会阻断血流。他的指腹在搏动最明显的那个点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然后停住。

他在计数。

数着这个孩子的心跳。

惠子有了反应。她的肩膀微微一颤,整个上半身不自觉地往大冈和平那边靠了靠。这个动作很轻微,但在库拉索眼里放大了十倍。她看到惠子耳后的碎发因为这个动作而滑落,露出下面一小截脖颈。那截脖颈很细,皮肤白得像瓷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冷光。

大冈和平的左手动了。

他原本搭在扶手上的左手抬了起来,动作依然缓慢得像慢镜头。那只手绕过惠子的肩膀,没有落在她肩上,而是悬在她颈后。手掌张开,五指微微弯曲,像一只即将扣下的笼子。

库拉索的指尖嵌入方向盘的真皮里。

那只手落下去了。

不是拥抱,不是抚摸。是覆盖。

大冈和平的整个手掌完全覆盖了惠子的后颈。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张开时,从拇指根部到小指指尖的距离几乎覆盖了惠子从耳根到颈窝的整个区域。五根手指的指腹同时贴上了皮肤,温度通过指尖传递——他的体温比惠子高,库拉索能想象那种温差,就像在温室的玻璃上摸到清晨的露水。

然后他开始施力。

不是按压,不是揉捏,是一种缓慢的、持续增加的压力。五指同时向下,像液压机的压板,一点点地将惠子的头往前推。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既不会弄疼她,又让她无法抗拒。惠子的头顺从地向前倾,直到额头几乎抵住前排座椅的靠背。

这个姿势让她的后颈完全暴露出来,皮肤因为拉伸而绷紧,颈椎的骨节在皮下形成清晰的凸起。大冈和平的手就覆在那里,手指的阴影落在她的皮肤上。

车窗外闪过一组红色的霓虹灯,光线透过车窗,在大冈和平的手指和惠子的后颈之间投下一道鲜明的分界线——他的手指在光中,惠子的皮肤在暗处。那道分界线像刀锋,切开了光和影,也切开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库拉索看到大冈和平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指腹沿着惠子的颈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滑动。动作慢得折磨人,从第七颈椎开始,到第一胸椎,再到第二胸椎。每滑过一节脊椎,他的指腹都会在那里停顿半秒,施加一个微小但明确的压力,像是在确认这个零件的完好程度,又像是在测试它的承受极限。

惠子的呼吸变了。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库拉索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而浅薄,像跑了很远的路。吸气时,肩膀微微耸起;呼气时,整个上半身会有一瞬间的松弛。这种呼吸节奏的变化和大冈和平手指下滑的速度完全同步——他每移动一寸,她的呼吸就紊乱一分。

突然,大冈和平的手指停在了某个位置。

他的食指指腹按在惠子肩胛骨内侧的凹陷处,那里是斜方肌的起始点。他用指甲——不是用力,只是用指甲最前端的那一点点——轻轻刮了一下那块皮肤。

“唔……”

惠子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声音被压抑在喉咙深处,像被捂住嘴的小动物的呜咽。她的肩膀猛地一颤,整个人几乎要从座椅上弹起来,但大冈和平覆在她后颈的手掌施加了恰到好处的压力,把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那个颤抖从肩膀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向下传递,最后消失在腰骶交界处。库拉索甚至能看到惠子后背的衣物因为这个颤抖而产生了细微的褶皱波动,像投石入水后扩散的涟漪。

大冈和平的手继续下滑。

现在他的手掌已经离开了惠子的后颈,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下,经过肩胛骨,来到腰椎。他的手掌完全贴合着她的背部曲线,西装裤的布料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摩擦着她的皮肤。库拉索能听到布料摩擦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像蛇在草丛中游走。

他的手掌停在了惠子的腰窝处。

那里是人体最敏感的区域之一,库拉索很清楚。她的身体记忆被唤醒了——曾经也有过这样一只手,按在她的腰窝上,力道不大,却让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被通了高压电。

大冈和平的手掌在那里停留了整整五秒。

五秒时间里,他一动不动,只是让掌心的温度和重量透过衣物传递进去。惠子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她甚至开始小幅度地扭动腰部,像是想逃离,又像是想迎合。她的臀部在座椅上不安地挪动,真皮坐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然后大冈和平的手掌开始移动。

不是向上,也不是继续向下。是向内。

他的手掌沿着惠子的腰侧缓缓下滑,经过髋骨的弧线,来到大腿外侧。动作极其缓慢,慢到库拉索能清晰地看到他的手指如何一根一根地弯曲,如何隔着裙子面料勾勒出惠子大腿肌肉的轮廓。他的拇指停在髋骨最高点,食指和中指则向下延伸,停在大腿中段。

整个手掌的形状像一只张开翅膀的鹰,牢牢覆盖着惠子从腰到腿的那片区域。

车厢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库拉索感觉到脖子后面在出汗,细密的汗珠从发际线渗出来,沿着颈椎滑进衣领。她的手心也在冒汗,方向盘上的皮革变得湿滑。她甚至能闻到自己的汗味——一种混合了紧张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躁动的味道。

而在这片粘稠的寂静中,大冈和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看出什么了吗?一直这么留意我!”

那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暧昧氛围。库拉索整个人猛地一颤,方向盘差点脱手。她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跳动,血液全部涌向大脑,耳朵里响起尖锐的耳鸣。她慌忙转过头,视线撞上后视镜里大冈和平的眼睛——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通过镜子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黑,瞳孔像是两个能将一切光线都吸进去的旋涡。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库拉索的视线下意识地下移,看向大冈和平那只被惠子牵着的手。他的右手依然被惠子的小手包裹着,拇指还停在惠子的手腕脉搏点上,食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整个姿势看起来毫无异常,就像一个疲惫的大人任由孩子玩自己的手。

但她刚才看到的一切不是幻觉。

那些缓慢碾磨的手指,那些精准施加的压力,那些在敏感区域徘徊的指尖——全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干得厉害,只能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没,没有,不是的!”

声音抖得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大冈和平没有立刻回应。他依然通过后视镜看着她,那只被惠子握着的右手,拇指轻轻地在惠子的脉搏点上按了一下。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库拉索一直盯着,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惠子有了反应——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然后大冈和平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刚才大了几分,甚至露出了牙齿的边角。但这个笑容让库拉索的脊椎发冷——那不是温暖的笑,不是愉悦的笑,而是一种掌控者在确认猎物反应后,流露出的,居高临下的,近乎施虐的满足感。

“是吗?”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还以为你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话说完,他的左手从惠子的腰侧收了回来。那只手在空中停留了一瞬,五指张开又合拢,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触感。然后它回到了座椅扶手上,指尖在真皮表面轻轻敲击,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嗒。嗒。嗒。

敲击的节奏和惠子的心跳频率完全一致。

库拉索强迫自己转回头,看向前方道路。她的手还在抖,不得不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后视镜里,她看到大冈和平重新闭上了眼睛,似乎又回到了那种闭目养神的状态。但惠子没有——那孩子还保持着额头抵着前排座椅靠背的姿势,后颈完全暴露,肩膀微微起伏,呼吸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清晰可闻。

她的后颈上,留下了五个淡淡的红印。

那是大冈和平手指按压时留下的痕迹,颜色很浅,像被蚊子叮过后的轻微红肿,但形状清晰——拇指的印子最宽,在左侧;食指和中指的印子较窄,在中央;无名指和小指的印子几乎重叠,在右侧。五个印子组成一个完整的手掌轮廓,像一个无形的烙印。

那些红印在惠子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随着她呼吸的起伏,红印周围的皮肤会有细微的波动,像水面上的涟漪。库拉索甚至能看到其中一个红印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被指甲划过的白痕——那是大冈和平刚才用指甲刮蹭时留下的痕迹。

车继续向前行驶。

东京的夜晚灯光璀璨,街边的便利店、居酒屋、卡拉OK招牌飞快地向后退去。车厢里的气氛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库拉索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种无声的张力像一张透明的网,笼罩着后座的两个人,也笼罩着开车的她。

她能闻到空气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香水味,不是皮革味,是一种更微妙的气味混合体:惠子身上淡淡的儿童沐浴露的味道,大冈和平身上某种冷冽的古龙水残留,还有……汗味。不是她的汗,是惠子的。那孩子在后颈和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汗水蒸发后留下极其轻微的、带着体温的咸味。

以及另一种气味。

库拉索无法准确描述那是什么,但它确实存在——一种混合了荷尔蒙、皮肤分泌物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欲望的气味,从后座的方向飘过来,若有若无,像幽灵般缠绕着她的嗅觉。

她不敢再去看后视镜。

但她的耳朵开始捕捉那些细微的声音:惠子呼吸时鼻腔里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颤音;大冈和平指尖在扶手上敲击的规律节奏;两人手指交缠时皮肤摩擦产生的最轻微的沙沙声;还有——

还有惠子喉咙深处偶尔漏出的、压抑到极点的,像小动物呜咽般的,短促的抽气声。

那些声音在车厢的密闭空间里被放大,钻进库拉索的耳朵,敲打着她的鼓膜。她甚至能分辨出每个声音对应的动作——

抽气声响起时,一定是大冈和平的拇指在惠子手腕脉搏点上施加了压力。

呼吸颤抖时,一定是他的手指在她后颈的某个敏感点停留了超过三秒。

座椅发出吱呀声时,一定是惠子的身体不自觉地扭动,臀部在真皮坐垫上摩擦。

库拉索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用力,指甲几乎要掐进皮革里。她需要集中注意力开车,但后座传来的每一个信号都在分散她的心神。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速度在提升,颈后的汗越出越多,浸湿了衣领的一小圈边缘。

而就在这时,她听到大冈和平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惠子说:

“放松点。”

三个字,没有主语,没有宾语,甚至没有明确的语调。但惠子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她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抵着座椅靠背的头抬起了一些,呼吸节奏也变得平缓了一些。

但大冈和平的手没停。

他的右手依然被惠子握着,拇指依然停在她的脉搏点上。但库拉索从后视镜的余光里看到,他的食指和中指正在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沿着惠子的手背向上滑动。

从腕关节,到掌骨,再到指节的连接处。

那两根手指像两条蛇,贴着惠子手背的皮肤匍匐前进,每移动一寸都要停顿片刻,指腹施加的压力时轻时重,像是在探索这片区域的敏感度分布。惠子的小手微微颤抖起来,她握着他的力道在减弱,五指开始不自觉地张开,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投降。

大冈和平的食指和中指滑到了惠子的中指指根处。

那里有一小块凹陷,是掌骨和指骨连接的关节窝。他的食指指腹停在那里,开始画圈。不是快速画圈,是慢到令人发狂的、几乎停滞的运动——以那个凹陷为圆心,以三毫米为半径,一圈,一圈,又一圈。

惠子的呼吸又乱了。

这次她的反应更加明显——不只是呼吸变快,她的整个上半身开始不自觉地向前倾,腰部弓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臀部离开座椅靠背约一厘米。这个姿势让她的裙子面料绷紧,勾勒出大腿到臀部的曲线。

库拉索死死盯着前方道路,但眼睛的余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后视镜。她看到惠子的侧脸——那孩子的脸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颜色像熟透的桃子。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能看到一点粉色的舌尖抵在下齿内侧。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在颤抖,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大冈和平的手指还在动。

现在它不仅画圈,还开始施加更复杂的动作——食指指腹在关节窝里轻轻按压,然后抬起,再按压;中指则沿着指骨的侧面缓慢滑向指尖,然后在指腹处停住,用指甲最前端在那块最敏感的皮肤上轻轻刮过。

“唔嗯……”

惠子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更清晰的声音。那不是呜咽,而是一种压抑的、带着鼻音的呻吟。声音很短,刚一出口就被她自己咬住了下唇憋了回去,但残留的尾音在车厢里回荡了一秒。

库拉索的脊椎窜过一道电流。

她太熟悉那种声音了——那不是疼痛的声音,不是不适的声音,那是一种被触碰敏感点后,身体本能发出的、愉悦与羞耻混合的反应声音。她在自己身上听过,也在组织里那些被审讯的女性目标身上听过。

而现在,发出这个声音的是惠子。

一个孩子。

大冈和平似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他的嘴角又上扬了一些,那只覆在惠子手背上的手,食指和中指突然并拢,指腹用力向下一按——

“啊!”

惠子短促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车厢里像一声惊雷。她整个人从座椅上弹了起来,但又因为大冈和平覆在她后颈的手掌而被迫坐了回去。这个动作让她的裙子下摆向上撩起了一小截,露出了大腿中段——库拉索看到,那里的皮肤是近乎苍白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纹路,但此刻那些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大冈和平的手终于停止了动作。

他的食指和中指依然按在惠子的手背上,但不再移动,只是静静地停留在那里,像两只在猎物身上完成标记的猛禽。惠子大口喘着气,胸脯起伏得很厉害,脸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甚至锁骨的凹陷处都能看到淡淡的粉色。

车厢里只剩下她的喘息声,以及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几不可闻的风声。

足足过了十秒,大冈和平才缓缓开口:

“好了。”

就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他把自己的手从惠子的手中抽了出来。动作不疾不徐,手指一根一根地脱离,先是小指和无名指,再是中指和食指,最后是拇指——那只一直按在脉搏点上的拇指,在离开前,还在那里轻轻地、几乎是爱抚般地,摩挲了一下。

惠子的手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垂落在座椅上。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掌心因为刚才长时间的紧握而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压痕,指关节处泛着不正常的红。

大冈和平收回手后,用那只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动作优雅得像刚刚结束一场重要的商务会议。然后他重新闭上眼,头靠回座椅靠枕,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姿态。

仿佛刚才那长达数分钟的、无声但充满暗示的肢体接触,从未发生过。

但库拉索知道,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惠子后颈的红印还在。

她手背上的指痕还在。

空气里那种混合的气味还在。

车厢中残留的那种无声的张力还在。

库拉索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路况上。她的手还在抖,不得不打开车载空调,把冷气开到最大。冷风从出风口涌出来,吹在她脸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在后视镜的视野边缘,她看到惠子慢慢地、非常慢地,把垂落的手抬了起来,举到眼前,张开五指,盯着自己的手背看。那孩子的眼神很空洞,瞳孔涣散,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出乎库拉索意料地——

惠子把那只手凑到了鼻子前。

她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手背,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接着,她伸出舌头,粉色的、小小的舌头,轻轻地,在手背上舔了一下。

舔的地方,正是刚才大冈和平的食指和中指停留最久的那片区域。

做完这个动作,惠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了臂弯里。她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库拉索的胃在翻搅。

她想起了大冈和平刚才闭目前说的那句话:

“看出什么了吗?一直这么留意我!”

原来那不是质问,是展示。

他在向她展示——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精准、充满掌控欲的方式——他对这个孩子的绝对支配。不是暴力,不是威胁,是一种更深层、更隐秘的,通过肢体接触建立起的,近乎条件反射的臣服关系。

而现在,展示结束了。

车厢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灯光从窗外流淌而过,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规律而单调。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但库拉索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后视镜。大冈和平依然闭着眼睛,惠子依然蜷缩着,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重叠在一起,像一个扭曲的整体。

然后她转回头,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双手握紧方向盘,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车继续向前行驶。

驶入东京无尽的夜色里。

大冈和平慢慢睁开眼睛,讥诮的冷笑一声,

“我可不会教坏小孩子!”

见惠子似乎想要反驳说自己不是小孩,他宠溺在惠子头顶揉了几下,弄乱小丫头的头发,

“是,我知道惠子你不是小孩!”

顿了顿,才又继续看向正襟危坐的库拉索,

“不过,如果是别人想要做点什么,我倒是不介意帮个小忙!”

库拉索心中一凛,这话的意思是,他想要出手帮助朗姆?

仅仅是朗姆指挥着琴酒以及他们的话,库拉索其实并不觉得朗姆有多少胜算,

要是朗姆真的有这个能力,十七年前就不会出那样的纰漏,黑田兵卫苏醒后,也不可能安稳度过这么多年,还升任警视厅管理官

黑田兵卫还在长野县任职的时候,朗姆尚且结束不了这一切,何况现在?

不过,如果有大冈和平的协助,就完全不一样了,

库拉索太清楚大冈和平的可怕和深不可测,现在的情况,也符合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的条件!

库拉索在心里这么想着,暗暗叹息,

只要这件事,不会伤害到园子和惠子,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还有,那些无辜的孩子们!

“那,我现在要做些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

大冈和平微微摇头,

“你们今天出乎意料的去到铃木塔,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好戏开场就行了!”

库拉索只以为大冈和平所说的‘你们’,是指她和惠子,以及若狭留美和孩子们,

却不知道,大冈和平实际上说的,还包括贝尔摩德、黑田兵卫,世良真纯和柯南他们!

在决定以暴露宫野明美的身份作为诱饵,引工藤优作入局以来,

大冈和平知道很多事情都会进入快车道,尤其是在计划之外的佐藤美和子和赤井秀一也到场之后,

他根本不相信,警方和FBI能够继续乌龟似的原地趴窝,一动不动,

此时此刻,黑田兵卫亲自下场,赤井秀一也一定在暗中行动着,

既然他针对工藤优作的计划,跟朗姆针对黑田兵卫和若狭留美的计划,产生了一部分交集,

那大冈和平不介意,就利用这次异次元的狙击手的机会,再下一剂猛药,

看看这背后,在暗中窥视着他的人,到底还有谁!

他相信,那些红方阵营的人,不会让他失望的!

…………

铃木塔上,黑田兵卫脸色凝重的俯瞰着整个东京都,沉默良久,

在他身旁,目暮警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黑田兵卫‘莽撞’的和大冈和平产生冲突之后。

过了不知道多久,黑田兵卫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口,打破沉默,

“目暮,尽快安排我和那个叫柯南的小男孩见面々」 !”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让目暮警官呆愣半晌,他没想到黑田兵卫沉思之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没有提到大冈和平的名字,

要见柯南?

目暮警官怔了怔,这是因为大冈和平的关系,又对工藤优作的身份产生怀疑了?

作为一直以来,最受怀疑的两人,大冈和平和工藤优作,就像是正在对弈的棋局一般,此消彼长,

其中一人饱受怀疑时,另一人的嫌疑就被动降低,

之前在得知宫野明美怀疑工藤优作是黑衣组织的三号人物白酒时,就是这样,

黑田管理官现在的意思是,想要再次反水,再次重点怀疑大冈和平了?

这样左右横跳,我们会很难办啊,黑田管理官!

目暮警官心里这么想着,见黑田兵卫一脸肃然的扭头看着自己,心中一惊,立刻应诺,

“是,黑田管理官,我这就去,我记得之前上来的时候,见到过他!那孩子总是会在案发现场周围出没!

”

看着目暮警官离开的背影,黑田兵卫重新陷入沉思,

大冈和平今天的表现,严格来说,一如既往的符合他对这位大冈家族二公子的判断,只不过,这次表现的更明显些罢了,

他从来没有像目暮警官想的那样,在左右横跳,即便怀疑工藤优作的身份,他对大冈和平也没有放松过警惕,

只不过是,他暗中对大和敢助,诸伏高明这些老部下,还有佐藤美和子的指令,目暮警官并不知情而已,

如果硬要说有人在反复横跳的话,那也只有工藤优作符合,

鉴于今天的情势,黑田兵卫觉得有必要见一见柯南,见见这位自称工藤优作第二子,工藤新次的孩子,

他想要尽快确定工藤优作在一系列事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即便工藤优作就是黑衣组织成员,那么柯南,又了解多少?

是在助纣为虐,还是被蒙在鼓里?

黑田兵卫需要对此有一个清晰的判断,他隐隐察觉到,大冈和平隐藏着的秘密,恐怕任谁最后知晓,都会大吃一惊,

只是那时候,大吃一惊或许已经解决不了问题,局面会一发不可收拾。

两权其害取其轻,相比之下,黑田兵卫觉得跟柯南这种‘中间’身份的人接触一下,是相对最稳妥的办法。

黑田兵卫并没有等待太久,很快柯南就在服部平次的陪同下,随目暮警官上来了,

对于黑田兵卫的约见,柯南既觉得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和大和敢助的有限度摊牌,明显背后有人掌控着节奏,黑田兵卫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而在对方接任管理官的第一天,柯南就曾提醒过他警惕大冈和平,

此时黑田兵卫要见他,柯南其实抱有相当的期待,如果能和对方这个程度的人,达成共识和合作,那就太好了!

“目暮,还有这位服部小哥,请留在这里,我想和柯南单独谈谈!”

黑田兵卫的脸色即便在面对柯南和服部平次时,也没有任何办法,甚至可以说全程黑着脸的阴沉,

交代一句后,他就走向电梯,按下通往最高处的按钮,

柯南怔了一下,神色也凝重起来,意识到黑田兵卫想跟他谈的内容,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郑重许多,

在跟服部平次交换一个眼神后,柯南跟着进入电梯。

电梯门关闭,缓缓加速向上,这期间,黑田兵卫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看着显示面板上的高度和楼层指示,

柯南自然更不会开口,他还不确定黑田兵卫想聊些什么。

“` ¨你根本不是什么工藤新次,对不对?”

黑田兵卫仰头看着电梯面板,突如其来的开口,让柯南瞬间惊愕,在愣了一下后,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呵,呵呵,黑田管理官,你,在说什么呢?”

“这种谎言其实不难戳穿,”

黑田兵卫没有在意柯南的垂死挣扎,自顾自的继续开口,

“只需要去国外调查一下近十年来,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夫妇的情况就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在国外生下其他的孩子!”

这个谎言,确实很蹩脚,柯南本就没指望隐瞒太久,只是他低估了警视厅对工藤优作的兴趣,而非针对他谎称自己是工藤新次这件事,

此时被黑田兵卫无情拆穿,柯南顿时有些着急,担心因此影响好不容易在警视厅那边扭转回来的一点好印象,

“黑田管理官,请听我说……!”

“不,你先听我说!”

黑田兵卫直到这时,才第一次去看柯南,眼镜下,那只独眼闪烁着别样的神采,

“我刚才说的是,工藤夫妇没有生下‘其他’的孩子,你并没有第一时间觉得这个说法有什么不对,刚才想要开口,也是解释,而非反驳……!”

他越说(李好赵),表情越是不怒自威,魁梧的神躯面对柯南,有种泰山压顶的气势,

“我是否可以认为,你虽然不是工藤新次,但是和工藤夫妇的关系……超乎寻常?”

他其实心里有一个更为大胆的猜测,只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在停顿下后,换了一个说法,

让他无法那般大胆假设的唯一原因,除了这个假设本身很匪夷所思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受伤的港口袭击事件中,工藤新一是出现过的,

自己那个大胆到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假设,如果成立,工藤新一又怎么样变成眼前的柯南?

黑田兵卫不知道,但是,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柯南身上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

‘如果确实是自己的胡思乱想,那就当是在跟一个孩子说的不着边际的话吧!’

他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思绪却很清晰的告诉他,

柯南,并不是普通的孩子,

即便排除工藤优作的问题,也是如此!

柯南震惊的看着黑田兵卫,半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能够听出黑田兵卫话里的潜台词,

可,这是他最大的秘密,黑田兵卫是依靠什么做出的这种猜测运?

仅仅是因为自己杜撰了一个假冒身份,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彻底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