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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1 节

第321章 到目前为止,我们的约定执行的很愉快!(加料)

妃律师!你也不想小兰有事吧? · 佚名 · 1.1万 字

白山公寓,804室,门牌上的姓氏是,世良!

而住在里面的宫野明美,至今未眠,她一点也睡不着,

其实,宫野明美并不知道世良玛丽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名字到底有什么意义,

那个男人让她只需要知道,从明天开始,扮演好世良玛丽这个角色!

说起来,扮演世良玛丽实际上并没有多少难度,

大冈和平完全没有给出任何关于世良玛丽的信息,以及她需要记住什么要点等等,

因此,宫野明美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在以世良玛丽的身份,去帝丹小学当老师时,

怎样才能被自己的妹妹发觉,

当然,还有那个在自己上次‘即将身死’之际,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个小男孩,柯南!

记得柯南当时似乎说过,自己其实是什么身份来着?

宫野明美当时在弥留之际,没能听清,

不过,她却是知道,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重点其实不在化名为灰原哀的妹妹身上,而是那个柯南,

从十亿日元劫案时,柯南莫名其妙的在银行四处探查,到后来,出现在自己租住的公寓房间里,

再到东港的仓库,

这个小男孩实在太过神奇,心思实在太过缜密,

她瞒过自己的妹妹,可能就已经很难,想瞒住这样一个神奇的孩子,宫野明美实在没有太多信心,

然而,没有信心她也必须要隐瞒下来!

大冈和平那个魔鬼,既然安排她去帝丹小学“七零七”,去妹妹所在的班级当老师,就是想折磨自己,并以此为乐,

那个疯子是组织的三号人物,行事狠辣,喜怒无常,

但凡她暴露身份,被妹妹或者柯南知晓,

那么,游戏结束,

所有人,都要死!

相比面对柯南隐藏自己身份的没有信心,宫野明美对大冈和平更是恐惧,

她完全想象不到任何扳倒大冈和平的可能性,她没有办法!

妹妹和柯南,现在只是两个小学生,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大冈和平的阴影笼罩着宫野明美,严丝合缝,让她看不到一丝希望,

她只能选择接受大冈和平制定的这个游戏,并且尽可能的拉长游戏时间,

以期大冈和平从这场游戏中获得足够多的乐趣之后,能够放过她,

如果实在不行,能够放过妹妹,宫野明美也能够接受,看在他们曾经是学长和学妹的份上!

宫野明美可以随时去死,她早就该死了,

她有这样的觉悟!

只要自己的妹妹平安无事,这是她最后的乞求!

她也知道,大冈和平那个恶魔就是在吃定了她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让自己去帝丹小学当老师,

同样的,她也知道,跟这种魔鬼做交易的风险有多大,

只是,她没得选,只能选择相信大冈和平那魔鬼的承诺!

“大君,救我!”

宫野明美眼中含泪,轻声呢喃,

在这种时刻,即便知道赤井秀一面对大冈和平,面对那么庞大的组织,恐怕也无以为继,

但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这个人,

“帮帮我!”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让情绪正陷入低谷的宫野明美惊惧的打了个寒颤,

然后,她才意识到,如果是那个恶魔来的话,根本不需要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宫野明美还是没有动,她不能以宫野明美的身份见任何无关的人,

她已经是世良玛丽了!

“滋,咔!”

在几次敲门没有回应后,门铃对讲响了起来,

“你好,这位叫做世良的邻居……先生或是小姐,我是你隔壁的邻居,我叫茱蒂,你在家吗?新的邻居,我想要拜访一下……!”

那古怪腔调的日语,在经过电流的微弱变音之后,更加怪异,

宫野明美怔了怔后,轻轻摇头,

即便没有她要扮演世良玛丽这件事,她也不想结识什么新邻居,

她现在的情况,认识任何人,都是在把对方拉进深渊,

“这位叫做茱蒂的邻居,你,也好自为之吧,不要自己往火坑里跳!认识我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门外,茱蒂老师等待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后,怔怔的想了想,

然后,一脸狐疑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她来敲门,除了是礼节性的拜访外,还比较好奇,这间‘凶宅’竟然这么快就换了新的主人,

在同楼层的邻居,有妃英理和大冈和平之后,她现在对这楼层的住户们,都有些好奇,

而且,在楼下的时候,明明看到对方的房间亮着灯,

现在却装作没有人在家的样子,不应门,

这真的很奇怪呢!

茱蒂目光闪动着,思索之色更甚。

…………

东都医院,重症监护病房。

“咔哒!”

房门打开后,那浓郁的黑暗席卷而来,让已过午夜,静谧幽幽,灯光暗淡的医院走廊,平添一股阴森的恐怖气息,

服部静华却是如受惊的兔子一般,猛然从墙边跳起,

接着,又因为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腿蹲的有些发麻,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脚步踉跄了一下,身体一歪,就像前栽倒出去。

“静华,你看起来很心急嘛!”

大冈和平在服部静华快要摔倒的瞬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拽了回来,

服部静华既没心情管自己刚才差点跌倒,也没心情理会大冈和平的戏谑,

她先是朝病房里看了一眼,又目光直直的看向大冈和平,

“平,平次他……!不,是和叶,和叶她怎么样?”

服部静华本能的想要询问自己的儿子,到底怎么样了,

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幅急切的模样,对遭受苦难折磨的和叶来说,太过凉薄,

于是赶紧改口。

只不过,她的改口终究还是晚了,

话音未落,和叶就已经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服部静华刚才的言辞转变一般,

这多少让服部静华松了一口气,一脸歉意的打量起和叶,

这时的和叶,除了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外,精神状态其实还算不错,就像她从白山公寓出来时差不多,

心理上的问题先不谈,至少,在经历过那种事后,从身体上来说,谈不上被摧残,

当然,对和叶来说,她确实也永久性的失去了一些东西,这是一定的!

头发稍显凌乱,在耳边错落的散落几缕,衣角的部分也没有完全扯平,留有几处不太和谐的褶皱,

显然,和叶收拾的很匆忙,

“和叶,你还好……?!”

“天亮之前,平次他,就会醒过来!”

和叶的语气很平静,只有在提到服部平次的名字时,泛起一丝波澜,

这个消息对服部静华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好消息,

但,此时此刻,她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欣喜,

和叶的话,显然是在对她刚才提问做出回答,这意味着,和叶知道她刚才,第一反应是在关心自己的儿子,

虽然这从母亲的角度来说,无可厚非,但对和叶而言,无疑是很残忍的!

“和叶,我……!”

“我累了,想去好好休息了!”

和叶再次打断了服部静华的话,她从身体状态上来说,并不疲惫,累的是她的心情!

服部静华并不是傻子,她能够听出和叶话里的意思,那种疏远到从此划清界限的感觉,让她惊恐,

不仅仅是出于对和叶的内疚和亏欠,

更是因为,服部静华不知道,等服部平次醒来之后,发现和叶从此不会再跟他的人生产生什么交集之后,

该是怎样的悲伤和绝望!

才刚刚从九死一生的状态中,重获新生,紧接着,就又要遭受另外一次沉重打击,

平次能承受的这样的结果吗?

服部静华只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她很清楚,和叶为什么会选择离开,

除了大冈和平这个疯子那扭曲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让他无法接受任何跟他有过关系的人,再跟其他人纠缠不清的原因外,

和叶自己恐怕也在觉得,现在的她,不再配得上她跟平次之间,青梅竹马的纯洁感情,

她是自己决定要离开的!

当初,她从白山公寓出来之前,大冈和平就明确警告过,如果让他知道服部平藏越过雷池,

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服部静华知道即便自己不选择离开,她和服部平藏从此以后,也只能是名义上的夫妇,

可是,她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家,

如果没有大冈和平,他们一家三口,还会像从前一样开心,

可惜没有如果!

服部静华在妻子之外,还有母亲的身份,这让她有足够说服自己留下的理由,

但和叶没有,她跟平次之间,很纯粹,纯粹到稍有不慎,就会引得大冈和平勃然大怒,造成难以预料的可怕后果!

从理智上来说,和叶选择离开,确实是最保险的决定,

只是,平次要怎么办?

“呐,到目前为止,我们的约定,执行的很愉快!”

大冈和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很满意现在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脸上残忍的笑意正浓,

“那个小鬼,醒来之后,比他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健康,我信守承诺,相信你们也一样!”

他歪了下脑袋,先看了和叶一眼,又盯着服部静华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松开她的手臂,走出两步,拉开一段距离后,欠身致意,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再会!”

在微微颔首后,转身离开,整个人都显得端庄有礼,配合他那张带着微笑的帅气脸庞,

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极具涵养的世家公子,

但这在服部静华和和叶眼中,只是恶魔的惺惺作态,让她们既恐惧,更厌恶!

只是她们,无能为力!

“哈哈哈哈!”

大冈和平能够察觉到身后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中,有怨恨的成分存在,

不过,他不在意,反而会觉得享受,

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让他的任何一丁点负面情绪,都会快速滋长,

如果不宣泄出来的话,他整个人都会陷入疯狂,躁动和暴虐的状态,

但,如果是其他人的负面情绪,

却会让他觉得很有趣,甘之若饴!

他大冈和平,是这个世界的bug,也是纯粹的恶魔!

那肆无忌惮的1.8笑声,让这空荡寂静的医院,显得格外恐怖!

“和叶,你,可不可以等平次醒过来,他一定很想见你!”

大冈和平带来的巨大压力,随着那个恶魔的离开,终于渐渐褪去,服部静华此时才有多余的心思,想要尽最大可能劝慰和叶,

在注意到和叶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后,服部静华的语气顿时哀婉凄然起来,

“求你!”

在不知不觉间,这位修习剑道的理智女性,似乎对于哀求,越来越熟练了!

“见过之后呢?对结果,会有什么改变吗?”

和叶双眼略显空洞,无神的注视着服部静华,

“这……!”

服部静华无言以对,见过之后,再彻底分别吗?

这样似乎更残忍!

现在就分别的话,至少,和叶已经做好了一定程度的心理准备,

当着平次的面,和叶还能不能这么决绝,就不一定了,

那时的分别,一定更加痛彻心扉!

和叶看了服部静华一会儿后,深深的鞠了一躬,

“再见,静华……女士!”

“和叶……!”

听到这称呼上的转变,服部静华心痛的都快碎了,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抓和叶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少女肌肤的瞬间,服部静华的手指猛地收紧——太凉了。和叶的手腕皮肤在昏暗走廊灯下泛着青白的光泽,皮下血管的细微脉络清晰可见,温度低得不像活人。那种凉意从指尖直窜进服部静华的脊椎,让她打了个寒颤。

和叶没有立刻抽回手。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凭服部静华的手指箍住自己的手腕。那只手的指节因为长期握剑而磨出薄茧,此刻正紧紧贴着和叶腕骨内侧最柔软的皮肤。薄茧边缘刮蹭着细腻的肌肤表面,留下几道微不可见的红痕。

服部静华的手指在颤抖。她能感觉到和叶手腕皮肤的细腻纹理——那种年轻女孩特有的光滑紧致,毛孔细小到几乎不存在,皮下脂肪层薄薄的,能清晰摸到腕骨的形状。她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和叶手腕内侧,那里皮肤更薄,触感更加敏感。每一次拇指的移动,都能感受到皮肤表层细密的汗毛被压平又弹起的微弱阻力。

“对不起……”服部静华的声音哽咽,“和叶,对不起……”

她说着道歉的话,手指却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地收紧,仿佛想要通过这种触碰来确认和叶的存在,确认这个从平次出生起就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孩还没有完全消失。

和叶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服部静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边缘贴着皮肤压出一道浅浅的凹陷。她能感受到那只手上传来的温度——比自己的体温高出许多,带着成年女性特有的暖意,还有微微的湿润感,那是掌心渗出的冷汗。

“放手吧,静华女士。”和叶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走廊尽头的空调风声盖过。

但服部静华没有放手。

她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双手同时握住和叶的手腕,将那只纤细的手拉向自己。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和叶能闻到服部静华身上混合的气味——医院消毒水的刺鼻味道、泪水咸涩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成熟女性肌肤本身的微暖体香。

“再给我一点时间……”服部静华的声音近乎哀求,“让我……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她说着,手指开始沿着和叶的手腕向上移动。

先是缓慢地,带着试探性质的滑动。指腹贴着少女前臂内侧最柔嫩的皮肤,从腕骨向上移动三厘米,停在桡动脉的位置。那里的皮肤更薄,能清晰感受到血管在皮下搏动的节奏——扑通、扑通,平稳而规律的跳动。服部静华的拇指按在那处,她能感觉到动脉每一次舒张收缩时推动血液流过时产生的微弱震颤。那种生命力的证明让她眼眶再次发热。

然后她的手指继续向上。

这次动作更加大胆。四根手指完全展开,贴合着和叶前臂的曲线,从手腕一直移动到肘关节内侧。整个过程中,她的掌心始终紧贴着和叶的皮肤,掌心的温热毫不保留地传递过去,试图温暖那片过于冰冷的肌肤。

和叶的手臂很细。服部静华的指尖能清楚摸到尺骨和桡骨的形状,还有附着在骨头上薄薄一层肌肉的纹理。年轻女孩的手臂肌肉紧实而有弹性,皮肤紧绷地包裹着骨骼,没有任何松弛的迹象。当服部静华的手指按压时,能感受到肌肉纤维在被外力压迫时产生的微小形变,还有松开后迅速回弹的韧性。

“你瘦了。”服部静华哑着嗓子说,手指停在和叶的肘窝处。

那里的皮肤更加娇嫩敏感。肘窝内侧的褶皱很浅,皮肤薄得像半透明的蝉翼,皮下淡青色的静脉血管清晰可见,像某种精致的水墨画。服部静华的指尖在那里轻轻打圈,她能感觉到皮肤表层细小的绒毛在指腹下被压倒、搅乱,还有少女因为这种触碰而产生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微颤抖。

和叶终于有了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想要抽回手臂。但服部静华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她,力道大得让和叶感到疼痛——那是骨头被挤压产生的钝痛,从桡骨和尺骨同时传来。

“疼……”和叶终于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

服部静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

但下一秒,她又重新抓住——这次不再是手腕,而是直接握住了和叶的手。

十指交缠。

成年女性的手掌比少女的大一圈,能完全包裹住和叶的手。服部静华的手指强硬地插进和叶的指缝间,强迫两人十指相扣。这个动作让两人的掌心紧紧贴合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

和叶能清晰感受到服部静华掌心的纹路——长期握剑磨出的老茧分布在虎口和指根,粗糙的角质层刮蹭着她柔嫩的掌心皮肤。还有服部静华掌心渗出的汗水,湿漉漉、黏腻腻的液体,将两人的皮肤黏合在一起,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会产生令人不适的粘连感。

“对不起……弄疼你了……”服部静华一边道歉,一边更加用力地收紧手指。

她的拇指在和叶的手背上反复摩挲。那里皮肤更薄,骨骼的形状更加明显。服部静华能摸到掌骨凸起的轮廓,还有指骨连接处的关节。她的拇指指腹压在那些骨头上,用力按压,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和叶的每一块骨骼都完好无损。

“你知道吗……”服部静华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平次刚学会走路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牵着他的手……那时候你的手小小的,肉乎乎的,握起来像一团软软的棉花糖……”

她的拇指移到和叶的手背中央,那里有一处很小的疤痕——那是和叶七岁时为了护着摔倒的平次,自己手掌擦在粗糙水泥地上留下的。疤痕很淡,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但服部静华的指尖能清楚感觉到那片皮肤与其他区域的细微差异——更光滑,纹理更淡,没有汗毛。

“这个疤……你还记得吗?”服部静华的指尖在那处疤痕上反复描绘轮廓。

和叶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指在服部静华的紧握下微微蜷缩——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防御性动作。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服部静华的掌心皮肤,留下几个新月形的凹陷。

服部静华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她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双手同时包裹住和叶的手,将那只冰凉的手完全拢在自己的掌心里。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和叶的手背上。

温热的呼吸喷在和叶的手背皮肤上。

那种带着体温的湿润气息,让敏感的皮肤表面迅速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服部静华的鼻尖无意中蹭过和叶的手背,鼻梁骨的坚硬轮廓压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服部静华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哽咽。

泪水从她眼眶滑落,滴在和叶的手背上。

第一滴泪水落在皮肤上时,和叶的手指猛地一颤。那滴泪水是温热的,带着咸涩的味道,在和叶微凉的手背皮肤上迅速扩散开,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水渍。泪水的表面张力让它在皮肤上保持半球形几秒钟,然后才缓缓流淌开,沿着手背的弧度向下滑动,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泪水不断落下,很快就在和叶的手背上汇集成一小片湿润的区域。那些液体在皮肤表面蔓延,渗进掌纹的缝隙,填满每一条细小的沟壑。和叶能清晰感受到泪水从温热逐渐变得冰凉的过程——当液体蒸发带走皮肤表面的热量后,留下的是一种黏腻的冰冷感。

“不要哭……”和叶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静华女士,不要这样……”

她想抽回手,但服部静华握得太紧。

不仅握得紧,服部静华的手指开始更进一步的动作。

她的拇指移到了和叶的掌心。

掌心是人体最敏感的区域之一,皮肤薄,神经末梢密集。服部静华的拇指指腹压在和叶的掌心中央,那里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湿气。拇指在那里缓慢画圈,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和叶清楚感受到指腹的每一次移动轨迹。

随着拇指的移动,和叶掌心的湿气被搅动、抹开,形成一片更加均匀的湿润区域。服部静华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那片皮肤的细腻质感——没有老茧,没有厚茧,柔软得像最上等的丝绸,但又比丝绸多了几分弹性。当她用力按压时,能感受到皮下脂肪层被挤压变形,还有骨骼支撑产生的坚硬阻力。

“你的手心……在出汗。”服部静华哑着嗓子说,拇指继续在掌心打圈,“是因为紧张吗?还是因为……讨厌我碰你?”

和叶没有回答。

但她的呼吸节奏明显加快了。胸口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每一次吸气时肩膀微微抬起,呼气时又缓缓落下。这种身体的变化服部静华能清楚感觉到——因为两人此刻靠得很近,和叶的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身体微动,都会通过相连的手臂传递过来。

服部静华抬起头,看向和叶的脸。

走廊昏暗的灯光在少女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和叶的眼眶有些泛红,但里面没有泪水。她的嘴唇紧紧抿着,下唇被牙齿咬得发白,留下清晰的齿痕。鼻翼微微翕动,那是控制呼吸时产生的无意识动作。

“看着我,和叶。”服部静华轻声说,手指再次收紧,“看着我……”

这次她松开了和叶的手,转而用双手捧住了和叶的脸。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和叶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服部静华的手掌完全贴合在和叶的脸颊两侧。成年女性的手掌尺寸刚好能覆盖少女从颧骨到下颚的整个区域。她的掌心贴紧和叶的脸颊皮肤,拇指压在下颚骨边缘,其余四指则伸展开来,指尖没入和叶耳后的发丝中。

肌肤相贴的瞬间,和叶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服部静华的掌心温度很高——比和叶冰凉的脸颊高出至少三度。那种热度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像两块烧热的烙铁贴在脸上,烫得和叶几乎想要退缩。但服部静华的手固定得很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她,又让她无法轻易挣脱。

“你的脸……好冰……”服部静华的拇指开始移动。

先是沿着和叶的下颚线缓慢滑动。从下巴尖开始,贴着骨骼的轮廓,一寸一寸向上移动。拇指指腹能清楚感受到下颚骨的坚硬棱角,还有附着在骨骼上的薄薄一层肌肉。年轻女孩的下颚线清晰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脂肪堆积,皮肤紧绷地包裹着骨骼,触感紧实而富有弹性。

当拇指移动到耳垂下方时,服部静华停顿了一下。

那里是和叶面部最柔软的区域之一。下颌骨与颈部的连接处,皮肤格外细嫩,皮下有丰富的淋巴组织和血管。服部静华的拇指轻轻按压那片区域,她能感受到皮肤在压力下的凹陷变形,还有松开后迅速回弹的韧性。按压时,指尖能感觉到皮下微弱的脉搏跳动——那是颈动脉分支传来的搏动,平稳但有些急促。

“心跳很快。”服部静华低声说,拇指继续向上移动,来到了和叶的耳垂。

和叶的耳垂很小,形状精致,像两片半透明的粉色贝壳。服部静华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其中一片耳垂,轻轻揉搓。耳垂的皮肤是面部最薄的区域之一,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皮下几乎没有脂肪,能清晰摸到软骨的硬度。当她揉搓时,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因为摩擦而迅速升温,从冰凉的粉色变成淡淡的绯红色。

“小时候……你总是喜欢让我帮你戴耳环。”服部静华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恍惚,“那时候你还没有打耳洞,我帮你夹那种夹式的……你总是喊疼,说夹子夹得太紧了……”

她的手指移到了和叶的耳廓。

沿着耳廓的曲线,从耳轮脚开始,一寸一寸地抚摸。指尖能清楚感受到耳廓软骨的复杂结构——凸起的耳轮、凹陷的耳舟、曲折的对耳轮。这些结构的表面覆盖着极薄的皮肤,几乎没有皮下组织,所以触感既柔软又同时带有骨骼的硬度。

服部静华的指尖在和叶的耳廓上缓慢游走,像是在阅读某种盲文。每一条沟壑,每一处凸起,都被她的手指仔细探索过。当指尖划过耳甲腔时——那是外耳道入口处的凹陷——和叶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那是极其敏感的区域。

服部静华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的指尖在那里停留更久,轻轻按压,画着小圈。她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敏感程度——只是轻微的触碰,就会引起和叶颈部和肩部肌肉的连锁性收缩。那是神经反射,不受意识控制的生理反应。

“这里还是这么敏感……”服部静华喃喃自语,手指继续移动,来到了和叶的颧骨。

少女的颧骨很高,轮廓分明。服部静华的掌心贴合在那片区域,她能感受到骨骼的坚硬棱角,还有覆盖在骨骼上的薄薄一层软组织。年轻女孩的面部皮肤紧实而有弹性,当服部静华的手掌施加压力时,皮肤会微微凹陷,但骨骼的支撑感非常明显。

她的拇指移到了和叶的眼角。

那里皮肤最薄,透明得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毛细血管。服部静华的拇指指腹轻轻按在眼角外侧,她能感受到眼轮匝肌的轻微颤动——那是和叶在努力控制情绪时,面部肌肉产生的无意识收缩。

“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服部静华的声音很轻,“在我面前,你不用忍着……”

和叶的眼眶更红了。

但泪水始终没有落下。

她的眼睛直直盯着服部静华,瞳孔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黑,深不见底。那种眼神让服部静华感到心悸——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空洞的、近乎死寂的平静。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具还在呼吸的躯壳。

服部静华的手指开始颤抖。

她移开了捧在和叶脸上的手,转而用双臂紧紧抱住了少女。

这是一个用尽全力的拥抱。

服部静华的手臂绕到和叶背后,双手在和叶的脊柱中央交叠,将少女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她的手掌紧贴着和叶的背脊,能清楚感受到脊柱每一节椎骨的轮廓,还有附着在骨骼上的背肌纹理。

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

服部静华的胸部压在和叶的胸前。隔着两层衣物,她能感受到年轻女孩胸部的柔软轮廓——不算丰满,但形状姣好,弹性十足。当她用力拥抱时,两人的胸部被挤压变形,柔软的脂肪组织向四周扩散,形成大面积的接触面。

“对不起……对不起……”服部静华的声音闷在和叶的肩头,“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她的脸颊贴在和叶的脖颈侧面。

那里的皮肤裸露着,没有任何衣物遮挡。服部静华能清晰感受到和叶颈侧皮肤的细腻质感——光滑得像最上等的瓷器,温度依然很低,带着微凉的触感。她的脸颊在那里轻轻磨蹭,能感觉到皮肤表面细小的汗毛被压倒,还有少女因为这种亲密接触而产生的、无法控制的轻微颤抖。

和叶没有回抱她。

少女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僵硬得像两根木棍。她的身体在服部静华的拥抱中挺直,没有任何放松的迹象,反而更加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仿佛随时准备挣脱这个过于用力的拥抱。

“放手……静华女士。”和叶的声音从服部静华头顶传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请放手。”

但服部静华抱得更紧了。

她的手指在和叶背后交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陷进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皮肤,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整个拥抱的力道大得让和叶感到呼吸困难——胸腔被压迫,肋骨传来被挤压的钝痛,肺部的扩张空间被严重限制。

“我不会放手的……”服部静华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固执,“和叶,我不会……我不能……”

她的脸埋得更深,嘴唇无意中碰到了和叶的锁骨。

那是颈部和胸部交界处的骨骼凸起,皮肤格外薄,能清晰摸到骨骼的形状。服部静华的嘴唇贴在那片皮肤上,她能感受到皮肤表面细微的纹理,还有少女体温偏低带来的微凉触感。温热的气息从她的唇间呼出,喷在和叶的锁骨上,那片皮肤迅速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求你了……不要走……”服部静华的声音已经破碎不堪,“平次……平次他需要你……我也……我也需要你……”

她说着,嘴唇开始无意识地移动。

沿着和叶的锁骨线条,从中央向肩部方向缓慢滑动。干燥的唇瓣摩擦着细腻的皮肤,留下湿润的痕迹。每一次移动,都能感受到皮肤在唇下的微小形变,还有少女越来越明显的颤抖。

和叶终于有了动作。

她的双手抬起来,按在服部静华的肩膀上,开始用力推。

但服部静华纹丝不动。

成年女性长期修习剑道锻炼出的臂力和核心力量,远不是和叶这个年纪的少女能够抗衡的。和叶的推拒在她看来如同婴儿的挣扎,非但没能挣脱,反而让服部静华更加用力地收紧手臂。

“不要推开我……”服部静华的声音里满是哀求,“和叶,不要……”

她的嘴唇移到了和叶的颈侧。

那里是大动脉经过的区域,皮肤薄到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轮廓。服部静华的嘴唇贴在那片最敏感的区域,她能清晰感受到颈动脉搏动的节奏——扑通、扑通,平稳但有些急促。每一次搏动都会让血管微微鼓起,将皮肤顶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凸起。

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事。

嘴唇微微张开,牙齿轻轻咬住了和叶颈侧的一小片皮肤。

不是真的咬,只是用牙齿的边缘轻轻夹住。门齿的坚硬轮廓压在细腻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凹陷。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带着某种绝望的占有欲——仿佛只要在这里留下印记,就能证明这个女孩曾经属于过他们的生活,属于过服部家。

和叶的身体猛地僵住。

那种被牙齿抵住要害部位的触感,触发了人类最原始的防御本能。她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汗毛倒竖,皮肤表面迅速泛起大片的鸡皮疙瘩。

“疼……”和叶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真实的情绪——那是恐惧,“别这样……静华女士……别……”

服部静华像是突然惊醒。

她立刻松开了牙齿,嘴唇也移开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乱地道歉,手指颤抖着抚摸刚才被牙齿抵住的区域,“我没有想……我不是故意的……”

但已经晚了。

和叶颈侧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齿痕。门齿留下的两个并排的凹陷,犬齿留下的两个更深的点状压痕。那些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中心区域已经开始微微发红。

服部静华的手指抚过那些齿痕,她能感受到皮肤表层的微小变形,还有已经开始泛起的温热——那是局部血液循环加速的表现。

“我弄伤你了……”服部静华的眼泪再次涌出,“对不起……我……”

和叶趁着她手臂松动的瞬间,猛地用力一推。

这次服部静华没有抵抗。

她被推得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她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怔怔地看着和叶,看着少女颈侧那圈清晰的齿痕,还有那双眼睛里终于破碎的平静。

和叶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手指颤抖着触摸那片皮肤。她能清楚感受到齿痕的轮廓,还有皮肤表层因为外力压迫而产生的麻木感。那种触感让她浑身发冷,比服部静华的所有触碰加起来都更加可怕。

“再见,静华女士。”和叶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服部静华的心脏,“这次真的……再见了。”

她转过身,脚步踉跄着,却步伐仓促地向走廊另一端走去。

这一次服部静华没有再去追。

她只是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庞,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间漏出来。泪水顺着脸颊流淌,滴在冰冷的地砖上,形成一小片湿润的痕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抽噎声,肩膀剧烈颤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受了重伤的动物。

走廊尽头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空旷的走廊地面上,扭曲变形。

远处传来和叶离去的脚步声——鞋跟敲击地砖的清脆声响,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走廊转角处。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只剩下服部静华压抑的哭泣声,在空荡的医院走廊里回荡。

泪水不断从指缝间涌出,流过手背,滴在衣袖上,留下深色的水渍。每一次抽泣都让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像是要把心脏都哭出来。指甲深深掐进脸颊的皮肤,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但她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就这样坐着,哭了很久。

直到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第一缕晨光,直到值班护士推着推车经过时投来诧异的目光,直到——

“咔哒。”

重症监护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服部静华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门口。

穿着病号服的服部平次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的目光在空荡的走廊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坐在地上的母亲身上。

“妈……”服部平次的声音还很虚弱,“和叶呢?”

服部静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她连捂住脸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泪水肆无忌惮地流淌,任由自己在儿子面前崩溃成一滩烂泥。

服部平次看着母亲的反应,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少年扶着门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盯着母亲,盯着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盯着她眼底深不见底的绝望。

然后,服部平次缓缓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晨光透过窗户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死寂。

那种和叶离开时一模一样的,空洞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服部静华绝望地看着只剩她一个人的,空荡荡的走廊,忍不住捂住脸庞,啜泣起来,

泪水,从指缝间,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