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我没有道德,就没有人能绑架我!太太,你也不行!(加料)
妃律师!你也不想小兰有事吧? · 佚名 · 7,709 字
“我道是谁,前来拜访,却口口声声的说什么,不会进我大冈家族的门庭范围一步!”
大冈和平讥诮的笑着,看着对面的女人,
“原来是你呀,池波静华太太!”
在通往大冈家族的道路入口,服部静华如利剑般,俏然立在月下,
秋月的清冷光辉,在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散去后,更显幽霜,落在肤色白皙的服部静华身上,有一种格外冷清的独特之美,
果然,柯学世界的太太们,才是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瑰宝啊!
听到大冈和平对自己的称呼,服部静华眉头轻蹙,
不过,她没有傻到去纠正这个称呼,
这个男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已为人妇,现在叫服部静华呢?
他以原来的姓氏称呼自己,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如果是在今天以前的任何时候,她都可以对大冈和平,丝毫不假颜色,
现在,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她来此,也不是跟大冈和平争论这种称呼上的问题,
这没有任何意义!
“大冈先生,我今天来,有些话,跟你说!”
服部静华盯着大冈和平,双手交叠在身前,不卑不亢的开口,
她的动作,既可以认为是,家庭主妇惯有的恭顺,又有些像,在进行剑道比试之前,双方选手互相行礼的仪轨,
大冈和平作为大冈家“一六零”族子弟,无论是传统的家庭主妇,还是传统的剑道剑客,都见过不少,自然能够察觉出这一层意思,
更不要说,在服部静华身侧,挂着的一把练习用的木剑,
月下美人,仗剑侍立,那种含蓄的锋芒,在大冈和平眼中,有种独特的英姿飒爽,
大冈和平饶有兴致的看着服部静华,没有立刻作出回应,
服部静华没有从大冈和平的眼神中,再次读到如刚才那般的肆无忌惮,
所以,并没有明显的应激反应,平静淡然的看着大冈和平。
过了好一会儿后,大冈和平才微微颔首,
“正好饭后散步消食,就给你一个机会,静华太太!”
静华太太?
这个称呼比之前更加肆意,而且,不合礼仪,
即便不想提到‘服部’的姓氏,也该称呼池波太太才是!
服部静华本能的皱了皱眉,嘴唇微动,却终是没有开口,
他既然已经同意听自己说些什么,那就没必要节外生枝,一切以最终目标为要!
大冈和平没有在意服部静华的迟疑,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静华太太,你不想进我大冈家的门,我还真是很伤心呢!”
调侃戏谑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大冈和平的轻笑,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迫你,前面有个湖滨公园,就那里吧!”
在听到前面的半句话时,服部静华差点没忍住,当场就要呵斥大冈和平,
我说的是‘不会进你们大冈家族的范围一步’,不是‘不进你们大冈家的门’,
这两个表述是有本质区别的,好吗?
这个恶劣的混蛋,总是想方设法的占自己便宜,更想要激怒自己!
服部静华毕竟是修习剑道的,临阵对敌时,定力和气度,还是有的,任大冈和平几番在言语上挑衅,都没有破防,
大冈和平也颇为意外,在他接触过的太太中,能像服部静华这般从容和坚毅的,还从来没有过,
这位四十二岁的太太,增长的,可不止是年龄啊!
时值初秋,稀稀拉拉的蛙鸣,宣告着属于它们的盛夏,只剩下最后一点尾巴,萧瑟秋风,一阵赛过一阵的悲凉,
大冈和平双臂撑在原木建构的护栏上,看着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身后,服部静华在落后五六米的位置上站定,
“大冈先生,我从和叶那里听说,你似乎医术相当高明,在正骨方面颇有造诣?”
毕竟是精通剑道的高手,在下定决心后的开口,也像出剑一般果决。
“哦?静华太太居然已经见过她了吗?”
大冈和平挑了挑眉,顿了下,大方承认,
“如果治愈算是医术的话,我的医术确实很高明!”
服部静华怔了怔神,她有点没搞懂大冈和平的态度,
这个男人,明明这么坦诚的承认,在说起自己的‘医术’时,又那般不屑,甚至是厌恶,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治愈算是医术’,这个表述本身就很奇怪,医术本就是用来治愈的,什么叫‘算是’?
不过很快,服部静华就没空纠结这个问题了,她担心,大冈和平刚才的不屑和厌恶,是猜出了她的来意,
那些情绪,只是对服部平次的不满!
这个念头,让服部静华不自觉的紧了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后,
“大冈先生,你似乎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问?”
大冈和平讥诮的笑出了声,
“是呀,我知道!”
在他听服部静华说,是从和叶那里听说的,大冈和平就知道,这位太太到底想干嘛了,
不过,他刚才的不屑和厌恶,却不是对那个黑炭头的,
和治愈这个跟大冈和平的心性,格格不入的能力相比,服部平次算不了什么,
黑炭头最多恶心他一时,实在不行,直接干掉他,也一了百了,
可是治愈的能力,会伴随他很久,说不定会是一生,
最邪恶的人,拥有最圣洁的能力,
真是让人恶心啊!
不仅是大冈和平自己,其他任何一个人知道的话,也只会咒骂老天爷瞎了眼!
大冈和平的回答,几乎湮灭了服部静华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这个男人能这么平静的回答,或许早就已经在心中有了决断,
他会不会救平次,或许已经不是自己能够说动的了!
服部静华知道,即便今天能够请得大冈和平出手帮忙,自己付出的代价,也一定小不了!
难如登天!
随之,那个‘敬畏’的念头,又一次在服部静华心中浮起,
这一次,她没有很快的将这个念头,驱赶出去,强忍着心中的厌恶,思考着,得与失!
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默了许久,谁也没有再次开口的意思,
相较而言,大冈和平更是完全不着急,他本就很不喜欢治愈的能力,更何况,身后的这位太太,还是请他去治疗服部平次,
大冈和平能够听服部静华说后面的这几句话,已经是相当克制了!
“大冈先生,我还是想确定一下,你的医术,是否那般精湛!”
思索良久,服部静华才再次开口,她的语气格外郑重,目光更是坚毅,
说话间,甚至都没有给大冈和平发表意见的机会,手腕一翻,将腰间的木剑握在手中,摆出攻击的架势。
大冈和平转了个身,斜靠在护栏上,嘲弄的看着服部静华,
“你怕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什么错误的认知呢!静华太太!”
看着这个郑重其事的女人,他脸上的讥讽更甚,伸出食指,勾勾手指,
“你过来啊!”
服部静华盯着大冈和平的眼睛,注视良久,呼喝一声,高高举起木剑,
“窣窣!”
似是晚风吹动树叶的窣窣声,却在这时,吸引了大冈和平的视线,
他没有关注发动攻击的服部静华,循声看去,
接着,表情古怪,眼神闪烁了下,戏谑的神色更重。
在大冈和平走神的瞬间,服部静华的攻击已至,
不过,她攻击的对象,并不是大冈和平,
而是她自己!
服部静华那双常年握剑的手此刻格外沉稳。她手腕翻动,左手五指扣住木剑剑柄中段,右手握住剑柄末端,将整条木剑横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剑身表面的木质纹理在月光下呈现出暗金色的光泽——这是经过无数次汗水浸润又干涸后形成的包浆,此刻却要承受主人亲手施加的破坏。
她的呼吸瞬间凝滞,胸脯在紧束的和服下停止起伏。视线死死锁定的不是目标,而是自己左小臂桡骨中段那一截暴露在衣袖外的肌肤。那片肌肤在月光下白得晃眼,表层隐约可见淡青色的静脉血管网络,像瓷器表面烧制时未能完全抹平的釉下纹路。
然后她动了。
那不是挥砍,而是自上而下的垂直打击。剑身在空中划出的弧线短促精准,左手手腕带动前臂肌肉猛然发力,右手在后端提供稳定的支撑点——这是剑道中的“胴切”技法,本该用来斩断对手肋骨的招式,此刻却要斩断她自己的骨骼。
木剑下落时带起的破风声尖锐短促。
“咔!”
第一声是剑身砸中手臂时发出的闷响,像钝器重重敲在湿木头上。服部静华左小臂中段那截白皙肌肤瞬间凹陷下去,表层皮肤绷紧到极限,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惨白色。凹陷处的皮下脂肪和肌肉纤维被外力挤压向两侧,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隆突。
“咔嚓!”
第二声紧接着炸开。那是桡骨断裂的脆响,混杂在木质纤维崩裂的碎裂声中。木剑剑身中央炸开一道螺旋状裂纹,淡黄色的木屑从裂缝里喷溅出来,在月光下像细碎的磷粉。她的小臂骨在同一位置完成了同样的动作——桡骨尺骨同时从中段折断,断口呈现参差不齐的锯齿状,骨茬刺穿骨膜和肌肉层,在皮下硬生生顶起两个尖锐的凸起点。
剧痛沿着神经索疯狂上涌的那千分之一秒里,服部静华的身体完成了所有生理反应。
她嘴唇猛地张开,口腔里蓄积已久的空气从喉头挤出时混合着唾液,发出短促的气音“吭……!”。唾液从嘴角溢出,拉出一缕银亮的细丝垂落到下颌骨。额头上的汗腺在千分之一秒内全部张开,黄豆大的冷汗珠从发际线深处涌出,顺着额角、太阳穴、颧骨一路滚落。第一滴汗滑过眉弓时,第二滴已经挂在睫毛尖上,第三滴正从耳后渗出。
她的瞳孔在眼眶里剧烈收缩又扩张,虹膜边缘的褐色纹路像受惊的水母触须般蜷曲颤动。眼白瞬间布满血丝,毛细血管在眼压骤升下纷纷破裂,让她的视线边缘蒙上一层淡红色的雾气。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先是握住木剑的双手指节泛白,指甲盖因为用力过猛而挤压甲床,指腹颜色由粉红变为青紫。接着颤抖蔓延到手腕、小臂、肘关节、肩胛。她的双肩开始小幅度高频震颤,锁骨在颈窝下方上下起伏,带动胸前那对被和服裹紧的乳房也颤动起来——乳肉在布料下晃动时挤压出绵软的波浪,左侧乳尖在疼痛刺激下硬挺,顶端在丝绸面料上顶出一颗清晰可见的小凸起。
然后才是真正的痛感反馈。
那不是一根骨头断裂的痛,而是整条手臂的系统性崩溃。桡骨尺骨断口处的骨茬像两把微型锯齿,在肌肉束里反复切割撕扯。断裂处血管壁被骨茬刺穿,血液从破损处涌出,在皮下筋膜层快速扩散。她能看到自己左小臂以断裂点为中心迅速肿胀起来,皮肤被内部积聚的血肿撑得发亮,表层浮现出紫红色的瘀斑,像一朵有毒的花在月光下绽放。
断肢失去了所有支撑力,软塌塌垂落下来。手掌到腕部还保持着握剑姿势,手指却已经无法控制地张开又蜷缩,五指像濒死蜘蛛的腿般抽搐着。断口处传来的疼痛开始分层次爆发——先是尖锐的针刺感,接着是钝重的碾压感,然后是被火焰灼烧的灼热感,最后是所有痛觉混合成一片混沌的嗡鸣,在颅骨内反复震荡。
她身体重心开始摇晃。右脚脚跟下意识后撤半步想要稳住身形,左脚脚趾却在草鞋里死死抠抓地面,脚掌弓起的弧度绷紧到极限,脚背上淡青色的肌腱清晰浮现。因为剧痛而急促的呼吸让她胸前起伏加剧,和服前襟的交叠处被撑开一条缝隙,隐约可见里面被汗水浸湿的白色襦绊,以及襦绊下那道深深的乳沟——此刻正随着呼吸节奏一张一合,沟壑边缘的肌肤因为充血而泛出粉红色。
但她没有倒下。
剑道修习四十年锤炼出的意志像一根铁柱般撑住了她快要崩溃的肉体。她咬紧牙关时下颌骨肌肉线条硬得像是石刻,腮帮子因为用力而凹陷下去,颧骨下方的阴影在月光里深不见底。嘴唇被牙齿咬破,腥甜的血味在口腔里弥散开,混合着她因为剧痛而分泌的大量唾液,在舌面上形成黏稠的液体。
她甚至强迫自己抬起视线。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穿过疼痛带来的泪水薄膜,死死盯住大冈和平的脸。瞳孔深处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母亲为了孩子可以抛弃一切尊严、承受一切痛苦的光芒,是雌性生物用自残来证明决心时特有的、令人胆寒的光芒。
汗水还在滚落。一滴汗顺着她的颈侧滑下,流经锁骨窝时在那处凹陷处短暂停留,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然后继续向下,消失在和服领口深处。另一滴汗从她鬓角滑到耳垂,挂在耳垂下方那颗小巧的珍珠耳钉上,在月光下折射出惨淡的微光。
断肢处的疼痛开始转为持续不断的脉动性剧痛,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人用铁锤敲打她的断骨。血液在皮下积聚的压力让肿胀处表皮绷紧发亮,指腹按压上去能感觉到一种滚烫的、充满弹性的触感——那是血液和组织液混合而成的血肿,正在她手臂内部缓慢但坚定地扩张领土。
她的呼吸节奏开始紊乱。每一次吸气都短促而尖锐,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颤抖的尾音,呼出的热气在秋夜冷空气中凝结成白色雾团,雾团里混杂着她口腔里喷出的血腥味和唾液蒸发后的微腥气息。
远处树丛后传来压抑的惊呼声时,服部静华甚至没有分神去听。
她全部的意志力都用在对抗疼痛和维持站立姿态上。右腿肌肉开始痉挛,大腿内侧的肌束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隔着和服下摆能看到布料表面细微的律动。腰腹核心肌群绷紧到极限,腹部平坦的线条因为用力而凹陷下去,脐部在布料下形成一个深坑。背脊挺得笔直,肩胛骨在背后凸起,脊椎骨一节一节清晰可数——那是常年练习剑道塑造出的、兼具柔韧与力量的躯干,此刻正像一张拉满的弓般承受着痛苦带来的张力。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从木剑落下到她完全站稳,实际上只过去了三秒。
但在这三秒里,她经历了骨骼断裂、肌肉撕裂、血管破损、神经剧痛、意识濒临崩溃又重新夺回控制权的完整过程。她的身体像一台被暴力破坏又强行启动的精密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悲鸣,却又奇迹般地维持着基础运转。
当最后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后,服部静华终于完成了从攻击者到受害者的身份转换。
她垂落着那只已经废掉的左臂,右手里还握着断裂的木剑残柄。剑身只剩下不到三十公分的长度,断口处参差不齐的木刺扎进她右手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那些血珠顺着她的掌纹流淌,在虎口处汇聚,然后滴落到草地上,在月光下呈现出发黑的色泽。
她抬起头时,脸色已经从最初的惨白转为一种病态的青灰——那是大量失血和疼痛休克前期的征兆。但她的眼神依然清醒,清醒得可怕。
嘴唇翕动时,第一个音节从喉咙深处挤出,混杂着血沫和唾液:
“吭……”
那是痛哼残余的尾音,也是她重新夺回语言能力的开始。
然后她松开牙关,让被咬烂的嘴唇恢复自由。下唇内侧的伤口渗出鲜血,顺着唇角蜿蜒而下,在下巴上划出一道猩红的痕迹。那些血流过她白皙的脖颈,流到锁骨窝里积聚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她开始说话。
语速迟缓,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但,我还有个身份,就是母亲……”
说话时她的胸腔在剧烈起伏,和被汗水浸透的襦绊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胸前那对乳房上下晃动,左侧乳头因为疼痛刺激而持续硬挺,在湿透的布料上顶出一个清晰可见的深色圆点。
她的双腿在颤抖。膝盖微微弯曲又强行挺直的动作重复了三次,每一次都让大腿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小腿肚上的腓肠肌绷紧到极限,脚踝处的肌腱像琴弦般拉直——那是身体在剧痛中寻找平衡点的本能反应。
断臂处传来的疼痛开始转为一种麻木的灼热感。肿胀已经蔓延到整个小臂,从腕部到肘关节都粗了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不正常的紫红色瘀斑,那些瘀斑下是正在快速积聚的血肿。断口处的骨茬在皮下持续刺激着痛觉神经,每一次轻微的摇晃都会让那些锋利的骨茬在肌肉层里搅动,带来新一轮的剧痛浪潮。
但她依然站着。
像一尊被暴力破坏却又拒绝倒塌的雕塑,在月光下展示着母亲这个身份所能承受的极限痛苦。汗水、血迹、断骨、肿胀、颤抖——所有这些元素在她身上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画面感。
她的和服下摆因为身体摇晃而微微敞开,露出底下白色足袋包裹的脚踝。足袋的布料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脚踝骨突出的部位,勾勒出那处骨骼清晰的轮廓。左脚足袋的脚尖处有一小块深色湿痕——那是疼痛刺激下无法控制的小便失禁痕迹,此刻正在秋夜冷风中慢慢凉透。
呼吸间的白雾越来越浓。
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她生命能量在流失的具象化表现。那些白雾在她脸前凝聚又消散,消散时带走她口腔里的热量,让她本就苍白的嘴唇冻得发紫。
远处树丛后的窣窣声更响了。
那是和叶在捂住嘴也无法完全压抑的抽泣声,以及身体因为震惊和恐惧而不受控制颤抖时摩擦枝叶的声响。
但服部静华没有回头。
她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大冈和平脸上,瞳孔深处燃烧着那种疯狂又清醒的光芒——那是赌上一切的母亲才会有的眼神,是用自残来证明决心的雌性才会有的眼神,是明知前方是地狱也要踏进去的觉悟者的眼神。
断臂处的血肿还在扩大。
皮肤表层已经有细小的血珠从毛孔里渗出来,在月光下像一颗颗红色的露珠。那些血珠顺着她的小臂向下流淌,流到腕部时汇聚成细细的血线,然后滴落到草地上。滴落声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但在她自己的听觉里却清晰得像鼓点——那是她身体正在崩溃的倒计时声响。
但她没有倒下。
她咬紧牙关,牙龈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鲜血,混着唾液在口腔里形成铁锈味的液体。那些液体从她嘴角溢出,和下巴上的血迹汇合,在脖颈上画出纵横交错的红色网络。
然后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稳定了一些:
“我不希望自己是个愚蠢的母亲……”
说话时她的右手指节捏紧了木剑残柄,指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那些扎进掌心的木刺被捏得更深,更多的血从伤口涌出,顺着剑柄流下,滴落到她脚下那片被血和汗浸湿的草地上。
秋风吹过时,带来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味——汗水的咸腥、血液的铁锈味、还有女人在剧痛中无法控制分泌的雌性荷尔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带着献祭意味的气息。
那气息在月光下弥散,像一种无声的宣告。
宣告她为了孩子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宣告她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宣告她作为母亲的疯狂与清醒。
“咔,咔嚓!”
“吭……!”
“啊?!”
木剑重重的斩在服部静华的小臂上,巨大的力量,在让她身形踉跄了下后,竟将那圆柱形的木剑剑身折断,
当然,同样折断的还有服部静华的小臂,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吭了一声,额头上瞬间满身冷汗,
在远处的树丛后,之前那窣窣声传来的地方,也随之传出一声戛然而止的惊呼,
显然,是在意识到自己惊叫出声后,自己强行捂住了嘴巴.. .....
大冈和平皱起眉头,盯着佝偻着身体,几乎站立不稳的服部静华,忍不住咒骂一声,
“蠢女人!愚蠢至极!”
服部静华白皙的肤色,脸色更加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势滴落,仅仅滑过面颊,就已经风干,
在扛过最初的剧痛之后,她渐渐站直了身体,除了小臂有些无意识的晃荡之外,几乎与之前别无二致,
“吭,作为女人,我在大冈先生眼中,或许确实很愚蠢……!”
服部静华刚松开牙关,嘴唇微动,就感觉一阵疼痛,这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耳后,才语速迟缓,带着些许颤抖,
“但,我还有个身份,就是母亲!我不希望自己是个愚蠢的母亲,在知道有人能够救自己的孩子时,还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这番话,却是让大冈和平脸色阴鸷又冰冷,他冷冷的看着服部静华,
“所以,你想干什么?道德绑架我?”
说着,他嗤笑一声,不待服部静华回应,向对方走去,
“静华太太,你怕是忘了我是谁!”
几步走到服部静华面前后,大冈和平利用身高优势,俯视眼前的女人,
“我本就没有道德,所以,谁也不可能绑架我!你明白吗?”
服部静华迎着大冈和平冷笑的目光,脸色惨然,
“大冈先生不接受任何威胁,我自然能够理解,所以,我绑架的,是我自己!”
大冈和平眉心微蹙,思索片刻之后,似是明白了服部静华的意思,
“真是神奇啊!静华太太,你竟然会觉得,现在,我就会在意你?”
他不屑的哂笑一声,俯身而下,凑到服部静华耳边,
“不可否认,我对你有1.1点兴趣!不过,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哈……啊!”
话音未落,服部静华就猛然一阵痛呼,额头上黄豆大的冷汗,密密麻麻,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都战栗起来,
大冈和平一把抓起了服部静华骨折断裂小臂伤口处,狠狠的握在手中,
难以抑制的疼痛,让服部静华几番想要昏死过去,又紧接着被剧痛,激发的更加清醒!
此时,大冈和平的暴虐,让服部静华更加确信,自己的儿子,服部平次全身脏器破裂,骨骼尽碎,
一定就是这个疯子所为!
只是,伤害平次的魔鬼是他,拯救平次的天使,或许也是他,
服部静华几乎是咬碎了银牙,才强忍着,没让自己昏死过去!
远处的树丛后,窣窣声更加躁动,
是风动吗?
是心在躁动!
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和叶听的并不真切,可是两人的动作,她看的很清楚,
刚刚经历过手腕骨折的痛苦,和叶很清楚服部静华的决然和大冈和平的暴虐,会带来何种程度的疼痛,
“静华伯母……!”
和叶眼中含泪低声呢喃着服部静华的名字,她知道服部静华这么做的意义,
确定大冈和平的‘医术’,并不是灵光乍现,也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