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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8 节

第1245章 老书填坑,新书预告

流氓帝师 · 佚名 · 7,333 字

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陪着板面走到现在,跟大家说点心里话。

没有大家,我够呛能坚持下来。

而且在整个过程中收获了很多幸福。

说实话自己码字其实挺苦的,生活作息完全错乱。

最高兴的是看到许多人因为我写的文感到高兴。

还有读者特意留了大段长篇留言。

我有时候能切实体会自己存在的价值...十分感谢。

板面感恩!

这本书最后一章写完,整个人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又有点患得患失。

我跟大家的感受是一样的。

一年零八个月时间,全书272万字。

好像有些短,但是我感觉将近三百万这个篇幅还是可以的。

本书存在了许多硬伤,逻辑错误,事实错误。三观不正....

这其中有一部分是特意安排的,如果太追求逻辑,可能就会损失许多娱乐效果,还有提升写作难度。

板面必须在里面找到平衡,虽然很多时候都找错了。

但有一部分纯属是板面个人水平不到位...这没什么可说的。

板面比较满意的,可能是书中许多人物都在随时间发生一些变化,没有保持一成不变。

但这点其实也比较坑,到了后期导致趣味性不足。

不是想不出段子,是我实在没办法想象,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跟二十岁一样吊儿郎当。

我一想起这一幕,总感觉有些烦人。

当然这还是我水平不够,或者是我心态老了...

.....

其实后期能写的东西不多。

现代社会我认为的一些关键节点,该写的都写了,没细写的也提到了两嘴。

自从蒸汽机开始,整个节奏都提上来了。

文里的蒸汽机一定是能投入大规模实用的蒸汽机。

工业时代跟农业时代的发展速度,实在相差太快。

哪怕我写的是架空小说也骗不了自己,所以西征结束之后就选择结束了。

后面再有任何困难,都是强行制造困难。

当然也有兄弟间隙,皇室反目之类的戏码可以写。

其实我中间想过些类似的内容,但是一写肯定就变味儿了。

咱也想写点有深度的,但是大家来是高兴的,再写那些东西就是纯属扯淡,高兴才是硬道理!

下一本东方玄幻继续狂欢!

之所以选择玄幻,一来是因为玄幻不受太大限制,可以尽情玩梗,以梗伤人。

二来,方总的武力实在让人揪心,晚年还得缩了。

没办法,这就是凡人的生活...

下面是新书预告!!!

许山一朝穿越,身怀青印秘宝,自成空间产出无数诡异的法则系法宝。

『将环境温度锁定为三十九度的指纹打卡机』

『抽一口就能让人气质纯真,运气+MAX,智力减半的电子烟』

『时间停滞的地铁车厢』

『一发就能摧毁一个航母战斗群的战术核显卡』...

当许山出手! 仙女为何卡在洗衣机中动弹不得?

宗门天骄为何坐在摇摇车上默默流泪?

绝世凶妖头顶无故冒出血条,围攻修士直呼爆率真高!

这究竟是修真界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东方特色+玄幻+惊悚+种田+轻松+美食+旺旺雪饼+泡芙+鱼头+伦理.....你想要的下流想法,这里都有。】

最后我想说!!!!

从今天开始,我将带头戒冲!

兄弟们,跟我到新书里打卡,做自律人上人!

......

【第二卷:番外】

番外 正篇续写 1241章:父子吃饭(加料)

三年后,京城,美味坊酒楼。

一着青衣的贵公子腋下夹着个牛皮公文包,跨步走入其中。

小厮一抖毛巾高喊了一声。

柜台上年约六十的掌柜正打着算盘,闻听喊声懒散抬眸。

一见来人嘴角立刻咧的老大,扭身从柜台中窜了出来。

“哎呦!小侯爷,您来了!”

“李老板,最近生意如何啊?”方宸予往柜台一靠,手中公文包随意的丢在上面。

“好,好着呢!”李老板连声答应,止不住的笑,“您这可有一个多月没来了吧,还是以前那些菜么?”

“老三样,今儿再加一道菜,我请人。”

“谁啊。”李老板伸头好奇道。

“我爹。”

“哎呦!侯爷也来啊!”李老板狂喜,扭头朝着厅里大吼,“小五!小五!赶紧把最好的材料都备上等我....”

“停停停。”方宸予一脸无奈,抬手叫停,“我说了加一个菜就行,普普通通,不用这么劳师动众的。”

“小侯爷,侯爷亲至我哪敢怠慢啊,今儿这席我请!您就请等着吧,不用管了。”

“行啊,我跟我爹吃不了那么多,你弄一桌子我爷俩吃不了,到时候剩下我爹骂你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方宸予悠哉悠哉的道。

李老板表情略有发僵:“那不是那个事啊,侯爷好不容易能来我这小店...那再添一个菜,添什么啊?”

“炒个腰子吧,这两年他爱吃腰子。”撂下一句话,方宸予拎起公文包朝楼上走去。

走到楼梯当间儿,停住脚步回头道:“对了,我以前常坐那包间没人吧?”

“没人!我带您上去!”李老板快步跟上,引导方宸予上楼。

不多时,又返回酒楼门口,翘首以盼。

十几分钟后,一身着素袍,带着一副夸张墨镜的男人逐渐走来。

墨镜这东西在京城倒也不算稀奇,可来人这步姿气度,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加上他那身衣裳就更显怪异。

李老板眯着眼瞧了半晌,眼见着来人走向美味坊,不禁心里一紧,果断应了上去。

“侯....”

“哎,低调点,把人都招来闹哄哄的还不让老子吃饭了?”方正一轻一抬墨镜,“我儿子到了?”

“哎,到了。”李老板声音隐隐透着颤抖,赶忙将方正一引至酒楼内。

边走边语气匆忙的开始絮叨:“侯爷,您能来小店那真是蓬荜生辉啊。我记得上一次您来这吃饭还是一年多以前,那我是....”

“差不多得了,这点事你还要记一辈子?”墨镜下方正一不免翻了个白眼,“菜就按我儿子点的做,做多了吃不了,再一碟儿咸菜。”

“是,全凭您的吩咐。”李老板脸上褶子愈发的深了。

方正一道:“我听说了,你这小店儿做的有声有色,京中不少达官显贵不少都在你这吃饭,有这事儿么?”

“有啊,这还得多亏了小侯爷跟我光顾生意,否则也没那么多...”

“我听说户部的魏青常来你这吃饭,他吃饭不给钱是不是?”

“没有!绝对没有!魏大人常来,但不是没给钱,是挂账!”李老板疯狂摇头。

“挂账啊...”方正一笑了笑,踏上楼梯。

李老板捞起他胳膊在一旁搀扶着。

方正一手一抖,将其甩开,不耐烦道:“我都老到要让人扶的份上了么?忙你的去!”

“是..是...”李老板干笑两声,目送方正一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而后急匆匆跑向后厨。

二楼包间,大门敞开着。

方正一一一看过去,直到见到方宸予坐在桌上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串才阔步进入屋内。

这雅间约莫二十平见方,布置得倒算雅致。临街一扇雕花木窗半开着,透进午后的暖光,在方宸予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他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的杭绸长衫,腰系玉带,袖口用银线绣着暗纹,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慢悠悠地捻着一串沉香木手串,珠子在指尖一颗颗滑过,发出极轻的磕碰声。他微微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闲散慵懒劲儿——若不是方正一知道他这儿子骨子里那股野性,怕真要以为是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了。

方正一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时,方宸予捻珠的手指顿了顿。他没抬眼,只听着那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步靠近门口,然后在门槛前停了一瞬。阳光从门外斜射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颀长的影子,影子边缘随着来人微微侧身的动作晃了晃。方宸予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老头子还是老样子,进门之前总要习惯性地扫视一圈,哪怕是在这熟悉的酒楼里。

果然,方正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他今日穿得朴素,一身鸦青色素面绸袍,外罩同样颜色的对襟褂子,腰间束着普通的布带,头上戴的也是寻常的员外帽。唯有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在光线下泛着深邃的黑,遮住了那双总是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方宸予身上。那目光即便隔着墨镜,也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将整个雅间的空气都压得沉了几分。

方宸予几乎是本能地收敛了那股慵懒劲儿。他将手串往腕子上一套,从桌上跃下,整了整衣襟,迅速地在桌边正襟危坐,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多年的“训练”成果。他抬眼看向门口,脸上适时地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爹,您来了。”

“嗯。”方正一应了一声,迈步进屋。他的脚步声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鞋底与地面发出的轻微摩擦声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走到桌边,他在方宸予对面的位置坐下,将手中一直拎着的一个乌木匣子放在桌上——那匣子看起来颇为沉重,落在桌面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刚下值,一个多月没见了你了,没出去鬼混吧?”他问道,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说话间,方正一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随着这个动作,他那张脸彻底暴露在光线里——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棱角分明,下颌线锋利如刀削,鼻梁高挺,唇薄而紧抿。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即便此刻带着几分长途跋涉后的疲惫,眼底深处依然沉淀着某种近乎鹰隼般的锐利光芒,仿佛能瞬间看透人心。他将墨镜随手丢在了桌上,镜片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方宸予的目光下意识地追着那副墨镜落下的弧度,然后又迅速回到父亲脸上。他脸上的憨笑愈发明显,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哪能啊,自从上次跟您去了青...”

话刚说到一半,“青”字的尾音还在舌尖打着转,方正一的眉毛倏地一抬,眼风扫了过来。那眼神并不凶狠,甚至没什么波澜,就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可就这么一眼,方宸予只觉得脊背上仿佛有根针轻轻扎了一下,所有的话瞬间被堵回了喉咙里。

雅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窗外的街市喧闹声隐约传来,有小贩的叫卖,有车马的轱辘声,还有孩童追逐嬉闹的笑语。但这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在雅间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父子之间那几乎能听见彼此呼吸的沉寂。方正一依然平静地看着儿子,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叩击声不大,却像是直接敲在方宸予的心跳上。

方宸予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果断收了口。他脸上那份刻意堆起来的憨笑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实的、带着点无奈的神情。他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沉香木串珠,珠子温润的触感让他稍稍定了定神。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时,语气自然了许多,也随意了许多:“爹,我说正经的。你说咱爷俩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我这好不容易找您汇报工作,怎么找这么个小馆子?虽说常来,可京城里比这好的大馆子多的是,咱爷俩这么久没见,好歹也该去个上点档次的地方不是?”

说话间,方宸予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手指交叉着放在下巴前,一副商量的姿态。阳光从侧面照在他脸上,能看清他脸颊上细细的绒毛,还有那双遗传自父亲的、此时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狡黠光芒的眼睛。他的目光在方正一脸上逡巡,试图从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些什么。

方正一没立刻接话。他端起桌上小厮早就备好的茶盏,揭开盖子,低头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水微烫,蒸腾起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让他看起来少了些锋锐,多了几分寻常中年人般的平和。他将茶盏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这才抬眼看向儿子:“你不是常来这吃饭么?”

语气依然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常来是常来,”方宸予摊手,“可常来归常来,正儿八经请您老人家吃饭,总得找个配得上您身份的地方吧?再说了,我这可是头一回这么正式向您汇报厂子里的事,您瞧我这连公文包都带上了。”说着,他拍了拍放在身旁椅子上的那个牛皮公文包,脸上又露出那种带点孩子气的得意神情。

方正一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那是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若非方宸予一直盯着父亲的脸,怕是要错过了。他看见父亲的目光在公文包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里似乎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点惯常的嫌弃。

“厂子开的不怎么样,没给老子挣几个子儿还想下大馆子?”方正一斜了他一眼,眼神里那种“你小子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的意味明明白白。他伸手从桌上的碟子里捏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慢慢嚼着,声音含混却清晰,“今儿来这除了你的事,还有别的事顺手办一办。不用多问,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方正一不再看儿子,而是转头望向窗外。午后阳光明媚,将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铺着青砖的地面上,切割出规则的几何图案。窗外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车马络绎不绝,远远地还能望见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在沿街叫卖。方正一的目光落在那些熙攘的人群中,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只是在漫无目的地扫视。他的侧脸在光下显得愈发棱角分明,下颌线紧绷着,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了一下。

方宸予顺着父亲的目光也望向窗外,却什么也没看出来。他收回视线,落在父亲放在桌上的那只手上——那只手骨节粗大,皮肤略有些粗糙,指腹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老茧,虎口处还有一道淡淡的陈年疤痕。此刻那只手安静地搭在桌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质桌面的纹理,一下,又一下。

这是父亲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方宸予再熟悉不过。他意识到父亲刚才那句“有别的办事”并非随口一说,而是真的另有安排。这让他心里那点因为被带到这小馆子而产生的小小不满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好奇和警惕的情绪——老头子又要做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问,但想起父亲那句“不用多问”,又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多年与父亲相处的经验告诉他,在父亲不想说的时候贸然发问,得到的要么是一顿呵斥,要么就是一句轻飘飘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还不如不问。

于是他学着父亲的样子,也从桌上的碟子里捏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慢慢地嚼。花生米炒得香脆,带着淡淡的椒盐味,在齿间碎裂开,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这声音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伴随着窗外隐约的市井喧嚣,竟莫名地营造出一种奇异的、属于父子之间的平和氛围。

方正一依然望着窗外,过了许久,才缓缓收回视线。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儿子,目光在方宸予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了他手腕上那串沉香木手串上。那手串的珠子颗颗圆润饱满,泛着温润的光泽,在方宸予纤细的手腕上显得有些松垮,随着他手指摩挲的动作微微晃动。

“这手串不错。”方正一突然开口,语气依然平淡。

方宸予愣了愣,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啊...一个朋友送的,说是上好的沉香。”

“哪个朋友?”

“就...城南陈记绸缎庄的少东家,上回一起在春茗阁喝茶时送的。”方宸予说着,心里却有些打鼓——父亲从来不关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怎么突然问起手串来了?

方正一“嗯”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而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温了,他皱了皱眉,将茶盏放下,转头朝门外喊了一声:“伙计,换壶热茶。”

门外立刻传来小厮应声的脚步声。

这一来一去的对话仿佛打破了之前那种微妙的对峙氛围,雅间里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方宸予松了口气,身体也放松了些,重新靠回椅背上。他抬眼看向父亲,发现父亲正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不是那种严厉的审视,而是一种更温和的、更像是在确认什么的打量。那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落到他身上那身月白长衫,又落回他脸上,最后停在他眼睛里。

“你在户部待得怎么样?”方正一问,语气随意得像是随口一问。

方宸予却立刻警醒起来。父亲从不过问他在衙门里的具体事务,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事——或者父亲觉得快要出什么大事了。他坐直身体,斟酌着词句:“还行,就是做些文书工作,整理整理档案,偶尔跟着主事去各司转转。魏主事对我不错,经常让我跟着学东西。”

“魏青?”方正一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魏主事为人挺和气的,办事也利索。”方宸予小心翼翼地回答,一边观察着父亲的脸色。

方正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没接话。这时小厮推门进来,端着一壶新沏的热茶,轻手轻脚地给两人斟上,然后又退了出去,重新带上房门。

茶香随着热气蒸腾开来,是上好的碧螺春,清香中带着点花果的甜韵。方正一端起茶盏,凑到鼻端轻轻嗅了嗅,然后才浅浅啜了一口。他闭眼品了品,喉结滚动,将茶水咽下,这才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儿子脸上。

“魏青常来这吃饭?”他问,语气依然平淡。

“好像...是常来。”方宸予谨慎地回答,“我听李老板提过几次,说魏主事喜欢他们这儿的醋溜鱼片。”

方正一“嗯”了一声,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说:“一会儿他可能会来。”

方宸予心头一跳。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要选在美味坊见面了——不是为了吃饭,也不是为了听他汇报那点芝麻绿豆大的厂子事务,而是为了等魏青。至于等魏青做什么...以父亲的性子,要么是有事要谈,要么...就是要办人了。

想到这里,方宸予后背不由得沁出一层薄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手串,珠子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稍稍镇定下来。他看向父亲,想从那张脸上读出些什么,可方正一已经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神情,正慢条斯理地从碟子里又捏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慢慢地嚼。

阳光从窗口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光斑边缘正好落在方正一扶着茶盏的那只手上,能看清那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还有皮肤上岁月留下的浅淡纹路。那只手稳稳地端着茶盏,纹丝不动,连茶水表面都不会漾起涟漪。

方宸予也端起自己的茶盏,低头喝了一口。茶水滚烫,烫得他舌头发麻,他却浑然不觉,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魏青在户部到底做了什么?父亲要和他谈什么?还是要办他?如果是要办他,为什么要选在酒楼这种地方?还特意把自己叫来...

一时间,雅间里又只剩下父子二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窗外远远传来的、被墙壁隔绝得模糊不清的市井喧嚣。

方宸予颔首,随即不再多言。

不多时,四道菜两碗米饭外加一壶酒一碟咸菜上齐。

小厮在屋里笑脸侍立。

方正一一摸袖子,抽了一张五元大票递向小厮:“不用在这侍候着了,出去吧。把酒也撤了,换成白水。”

小厮忙点头答应,拎着酒壶出门。

方宸予长叹一声:“干嘛啊爹,见一面连酒都不喝。我记得以前你是喝酒的,这几年怎么都给戒了。”

“爹现在就盼着能多活两年,生怕事情办不完,你也别喝了。”方正一平静道,“人这一辈子太短,要做的事太多,等你以后就明白了,吃饭吧。”

方宸予低头暗叹了一声,不敢接话。

父子二人闲谈用餐。

“厂子办的怎么样了,说说吧。”方正一道。

方宸予撂下筷子,来了兴致:“爹,我开那笔厂最近一个月销量倒是没怎么变。而且我觉得吧,毛笔这玩意太麻烦了,想换个方向。”

“换什么方向?”

方宸予拿起公文包在里面掏了几下,拿出一个扁扁的小木盒。

打开木盒露出其中的东西推向方正一。

“爹,这是我那笔厂新研究出来的东西,你瞧瞧。”

方正一拿过取出木盒里的东西端详在眼前,瞅了两眼不禁笑了:“粉笔?”

“对,是粉笔!”方宸予兴冲冲道,“但不是一般的粉笔,您看盒子下面。”

方正一低头,简单翻了下盒子,从底部掏出一块小黑片。

简单思索一番,拿起粉笔在黑片上写了两个字。

“爹,您再试试这个。”方宸予又递过去一张手绢。

方正一拿起水杯,倒了点水洇湿手绢在小黑板块上擦了擦。

粉迹消失,只留下一层淡淡的灰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