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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6 节

第1004章 悲惨生活开始(加料)

流氓帝师 · 佚名 · 4,207 字

男人肉眼可见的失望,悻悻退了两步走到那病恹恹的老汉身旁侍弄起来。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

小女孩还羞涩的缩在墙角,时不时瞄向方宸予二人。

方宸予也好奇的打量着她,两人目光一对视,小女孩立即又面向墙。

终于,李瑜忍不住先开口道:“敢问怎么称呼?”

“噢噢。”男人抬头先指了指自己,“俺叫周富贵。”

而后又指向小女孩跟老汉:“这是俺闺女,叫猫蛋。这是我爹...”

方宸予噗呲一乐:“猫蛋,啥破名字?”

小女孩嘴一扁,眼中的好奇变成失落,头抵着墙深深低了下去。

周富贵倒是无所谓,摸着脑袋笑了笑:“这儿都是这样的,贱名好养活。”

李瑜问道:“那我们在这需要做些什么?”

周富贵道:“之前来的贵人交代了,二位公子就在我这住段时日,跟我们同吃同睡,白天就跟我一块下地。”

“如果不愿意也无所谓,只要不乱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对了,换洗的衣服还有晚上睡觉用的被褥贵人都给你们准备了两套,不过贵人交代了,让你们自己洗衣物被褥,我们不能插手。”

方宸予委屈道:“我爹让我们住这给了你们多少银子?”

周富贵脸上露出一丝腼腆,有些不好意思道:“二位公子走后,贵人说会给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我俩就值五两银子...抠死他算了。”方宸予小声嘀咕道,随后抬起头道,“我要方便,茅房在哪里?”

周富贵愣了一下,指了指门外道:“外面都可以方便。”

方宸予小脸顿时憋红了:“外面怎么能方便,不行!我要去茅房。”

周富贵面露难色,起身向外屋走去。

没多大功夫拎着个木桶转身走了回来,指着木桶道:“公子想方便用这桶也行,不过这都是晚上起夜用的...”

看着那个脏兮兮满是斑驳,仿佛散发着暗紫色邪恶气息的脏桶,方宸予跟李瑜同时毛骨悚然起来。

育才小学那茅房修的堪称豪华。

里面可是个个装着洁白的马桶,如今让他们用这玩意...那简直要命啊!

方宸予惨白着脸,疯狂摇头:“我不方便了...我不方便了...”

转头又对李瑜小声急道:“老李,我拉不出来啊...这也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李瑜六神无主,苦涩道:“我也拉不出来...”

两人小声交谈之际,周富贵已经将方便用的木桶拎了出去。

等再次返回,屋内重新陷入沉寂。

一个多时辰也没有人说话。

猫蛋已经摆脱了紧张的心理,自个儿趴在屋角的木桌上,对着一个边角卷起的破本子,拿着树枝在上面认真的比比划划。

方宸予跟李瑜时不时望向窗外,心中都有些焦急。

不是着急回家,是怀表被没收了。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平时怀表时常佩戴在身,时时可以看时间。

以前倒不感觉怎么样,现在只能看天算时间,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见天色已经开始有些昏沉,男人起身去到外屋自个儿忙活了起来。

灶在外面,男人丁零当啷也不知在鼓捣些什么。

李瑜跟方宸予也不知该干什么,就这么紧贴着并排坐。

方宸予皱着小脸道:“老李,咱们晚上睡觉不会跟他们挤在一块吧...我自己都睡一张床的。”

“我也是啊...不过现在咱们好像没办法了。”李瑜也不知如何是好。

方宸予自怨自艾道:“早知道就不去赚银子了,让他自个儿背着债!现在倒好,帮他还了债还要想法子折磨我?等我回去我就去告诉外祖父他虐待我!”

“可不敢!我爹知道了得打死咱们俩。”李瑜连忙阻止。

经他这么一说,方宸予立即闭了口。

以前没什么感觉,被舅舅打了一顿才发现他是真正的狠人。

这一顿抽啊,招招钻心的疼...好悬没给他抽尿了。

本来以为得养个几天,没成想第二天又不疼了!

如果因为告状再挨顿打,连续打他几天好像也不成问题。

“老李,我渴了....”

“这有水,你喝么?”李瑜拿起身旁一直未动的水碗。

方宸予看着水碗,深呼吸了几次,最终架不住口渴闭眼干了一大口。

只不过水刚入口,立时又吐了出来。

“tui!怎么有股子腥味?!”方宸予大声抱怨道,“我要喝蜜水!”

他这一喊,给屋角的猫蛋吓了一跳。

如同受惊的小鹿一样,立刻站了起来,扭着小手紧紧背靠墙壁,小心翼翼的看着方宸予。

方宸予借着昏黄的油灯光线仔细打量着她——这个叫猫蛋的女孩儿看起来也就八九岁模样,比他们矮了一个头还多,瘦瘦小小的,身上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松松垮垮挂着,领口开得很大,露出两根细细的锁骨。她的脸色有些蜡黄,头发也枯黄得像秋天的稻草,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辫梢还用根红布条系着。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又大又黑,此刻正藏着几分惊慌和好奇,眼珠子乌溜溜地转,时不时偷瞄他们一眼又迅速移开。

方宸予见状乐了,凑到李瑜耳边,压低声音坏笑道:“你看她那两个小辫子,跟兔子耳朵似的。身上那衣服也忒大了吧?松松垮垮的,都挂不住。”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继续打量着猫蛋,目光在她瘦小的身板上游移,最后停留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那衣服实在太大了,隐约能看出已经开始发育的、微微隆起的曲线轮廓,虽然还很青涩,但已经不同于平坦的孩童。方宸予心里莫名一跳,喉咙有些发干。在家里他见过伺候的丫鬟们,一个个身段都丰腴有致,可眼前这个小村姑虽然瘦小,却有种说不出的、野草般的韧劲儿。

他舔了舔嘴唇,继续对李瑜低声道:“这个好,这不现成丫鬟么?你说咱们学校怎么就没女同学呢?这荒山野岭的,反正爹把他们扔这儿就是为了磨咱们,咱们还不能找点乐子了?”

李瑜瞥了他一眼,皱眉提醒:“咱们刚来,你别太放肆啊。这家人看着挺老实,你别欺负人家闺女。再说了,她爹还在外头呢。”

“没事,大的打不过,这小rua坡儿我还整不明白了?”方宸予露出坏坏的笑容,他从床上跳下来,故意站到猫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猫蛋立即紧张地向后退,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土墙,小手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方宸予清晰地看到她吞咽口水的动作,细嫩的脖子随着吞咽上下滑动,颈侧的血管隐约可见。

方宸予心里那股子少爷脾气和这几天积攒的憋屈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既然被扔到这个鬼地方,至少得有个能支使的人吧?他清了清嗓子,朝着墙角摆了摆手,中气十足地发号施令:“猫蛋!去给我把碗刷了,换一碗蜜水,我在家都喝甜水儿的,这个没味儿!”

猫蛋明显犹豫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外屋的方向——周富贵还在丁零当啷地忙活晚饭——然后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城里来的、衣着光鲜的少爷,小脸上写满了为难。她咬着下唇,嘴唇有些干裂起皮,迟疑了好几秒,才缓缓蹭到方宸予二人身前,声若蚊讷道:“什么是蜜水?”

她的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哼,还带着浓重的乡土口音,软软糯糯的,听得方宸予耳朵一痒。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猫蛋面前,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汗味、泥土味和某种说不上来的青草味的气息,说不上好闻,却莫名让方宸予心跳又快了几分。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很慢,带着城里少爷特有的优越感:“蜜水你都不知道?加了蜂蜜的水,我的天你不是没喝过吧?蜂蜜知道吗?就是甜的,黏糊糊的,从蜜蜂窝里拿出来的。”

说话间,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猫蛋脸上逡巡。她皮肤虽然蜡黄,但凑近了看,其实五官生得挺清秀,眉毛细细弯弯的,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很长,扑闪扑闪的。只是常年营养不良,脸颊有些凹陷,嘴唇也缺乏血色。方宸予突然生出一种想捏捏她脸颊的冲动——他想看看那瘦小的脸蛋捏起来是什么感觉,想看看她被他逗弄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猫蛋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小脸微微泛红——那红晕在昏黄的油灯光下显得很淡,却让她的脸生动了许多。她垂下眼帘,不敢与方宸予对视,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轻声道:“蜂蜜知道,没喝过。”

“糖总吃过吧?”方宸予继续追问,他往前又挪了小半步,鞋尖几乎碰到猫蛋那双破烂的草鞋。猫蛋本能地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只能微微侧过身子,试图避开他的压迫。这个动作让她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方宸予眼前,他能看到薄薄的皮肤下,那根细细的筋随着心跳微微搏动。

“糖吃过....但是现在家里没有。”猫蛋小心回应着,声音更低了。她的胸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那件过大的粗布衣裳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领口处松动,露出一小截纤细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片被衣服遮掩的半透明阴影。方宸予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片阴影上,喉咙又一阵发干。他意识到自己盯着小女孩的胸口看了太久,连忙移开视线,但心里那股奇异的躁动却挥之不去。

方宸予一阵气结,他其实也不是真想喝什么蜜水,就是憋屈,想找个由头发发少爷脾气。现在看这小姑娘畏畏缩缩的样子,又觉得没劲,于是不耐烦地挥手道:“不喝了!没有就没有吧,什么破地方,要啥没啥。”

这句话像根针,轻轻扎进了猫蛋心里。她原本就低着的头垂得更深了,几乎要埋进胸口。方宸予清晰地看到她瘦小的肩膀垮了下去,那两只原本还带着些好奇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那是一种混合了羞愧、自卑和委屈的情绪。她咬住下唇,本来就干裂的唇瓣被她咬得更紧了,边缘泛白。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过身,拖着脚步走回墙角。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小小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孤单的影子。

方宸予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想看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想找回一点当少爷的感觉,却没想到这小姑娘反应这么大。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但又拉不下脸来。旁边的李瑜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你看你,把人家小姑娘惹哭了。”

“谁、谁惹哭了?”方宸予嘴硬,但目光还是追随着猫蛋。她走到墙角,没有像之前那样趴在桌上写写画画,而是背对着他们,面对着墙壁,肩膀微微耸动。方宸予隐约听到细微的抽鼻子的声音,很轻,像小动物受伤后隐忍的呜咽。他心里那点少爷脾气突然就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从未有过的愧疚感——在家时,他欺负丫鬟,她们要么默默忍受,要么笑着迎合,从没有人会这样背对着他偷偷掉眼泪。

方宸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走过去说句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外屋的周富贵端着个冒着热气的木盆进来了,暂时打破了屋内的尴尬。

正在此时,在外屋忙活的男人端着个冒着热气的木盆,手边还夹着一个小碗返了回来。

走到猫蛋桌前,三两下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到别处,然后将桌子搬到了屋中央。

“二位公子,时候不早了,该吃饭了。”

两人跳下床,朝桌上探过头去。

木盆里是十来颗蒸熟的土豆,旁边的碗里装着咸菜条,黑乎乎还切的粗细不一。

方宸予惊讶道:“饭呢?”

周富贵指了指盆:“不在这么?土豆。”

“土豆不是菜吗?”方宸予惊疑不定,“哪有用土豆当饭的?而且这里面连点油花都没有,真的能吃?”

搅拌棒

周富贵跟猫蛋面面相觑。

李瑜叹气道:“好了宸予,哪那么多问题,客随主便,赶紧吃吧。”

“我不饿,你们吃吧...”

方宸予默默坐回床上,心中彻底被黑暗笼罩。

吃喝拉撒每一样都让人难以忍受!

这日子,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