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妇女导师方正一(加料)
流氓帝师 · 佚名 · 7,818 字
玲珑讷讷道:“我还离不开宫里,就算能离宫我怎么去呀?没离开过家里。”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裾的布料,指尖在细腻的绸缎上反复摩挲。裙摆因她的动作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底下那双穿着素白布袜的小巧玉足,脚踝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象牙光泽。玲珑的呼吸有些紊乱——虽然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方正一仍能听出那隐藏在字句间的细微起伏,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咽喉。她不敢直视方正一的眼睛,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纹上,那里有个小小的节疤,她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仿佛那样就能从这令人窒息的对话中逃离。
方正一深以为然地点头,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她因紧张而并拢的双膝。玲珑今天穿的是宫中常见的淡粉色宫装,上衣领口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此刻因她微微前倾的姿势,那领口往下松垮了几分,隐约现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和一小截精致的锁骨。更引人注目的是,这身宫装是束腰设计的,一根鹅黄色的丝带从她纤细的腰肢间穿过,在前面打了个精巧的蝴蝶结。方正一的视线落在那蝴蝶结上,看着它随着玲珑的呼吸轻轻起伏——每一次吸气时,那结扣都会微微收紧,勒出她腰身更加纤细的弧度;每一次呼气时,又略略松驰,让衣料下的柔软曲线若隐若现。
他忽然想起昨日玲珑奉茶时,曾因茶水稍烫而轻呼一声,那时她就站在现在这个位置,手一抖险些打翻茶盏。当时方正一伸手去扶,手掌无意间擦过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春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具身体的柔软与温热,还有那一刻她骤然绷紧的肌肉。玲珑当时整张脸都红透了,耳根处泛起淡淡的粉晕,像三月里初开的桃花。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慌乱地退开一步,低头整理衣襟时手指都在发颤。
“也是。”方正一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不过你要是真想去,我可以给你想想办法,其实也没什么难的。”
他说这话时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桌面。这个姿势让他离玲珑更近了些,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不是宫中常用的熏香,更像是少女沐浴后残留在肌肤上的皂角清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年轻女子体肤的甜暖气息。玲珑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身子,但这个动作并未拉开多少距离,因为她的椅子本就离桌子很近。她那双放在膝上的手收得更紧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方正一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脖颈处那片裸露的肌肤上。烛火在她颈侧投下浅淡的光影,能看到细腻的皮肤纹理,还有因紧张而微微加速跳动的颈动脉。他的视线顺着那条纤细的颈线往下,滑过锁骨,最终停留在衣襟交叠处——那里由于她身体的紧绷,布料被撑出一个小小的、饱满的弧度。玲珑今日穿的似乎是件薄绸小衣,透过外层宫装的浅粉色面料,能隐约看出内里那件衣物更浅的底色,以及衣料下微微凸起的两点轮廓。
“城里不是经常有到边镇的商队吗?”方正一继续说道,语调漫不经心,“跟着去不就行了,到了边镇跟着大景的商队走。”
他说话间,右手从桌上收回,很自然地搭在身侧椅子的扶手上。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放松,然而那只手的位置,距离玲珑放在裙裾上的手只有不到三寸。玲珑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随后变得更急促了——虽然她极力控制,但方正一仍能听到那细微的吸气声,像小猫喉间压抑的呜咽。
她的脸颊开始泛红。那种红不是胭脂晕染出的颜色,而是从肌肤深处透出来的、带着鲜活热度的粉晕,从两腮一路蔓延到耳根,再顺着细嫩的脖颈往下,消失在衣领遮掩处。玲珑下意识地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脸颊,似乎想确认那里是不是真的很烫。这个动作让她的袖口往下滑落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手腕——手腕很细,皮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嫩,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像瓷器上精心描绘的花纹。
方正一的目光在她手腕上停留了片刻。玲珑显然察觉到了,她很快将手收回,慌乱地将滑落的衣袖往上拉了拉,几乎要遮住半个手背。但就在她做这个动作时,方正一忽然开口:“你很紧张?”
玲珑浑身一震。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没、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方正一问得云淡风轻,手指又开始轻敲桌面。那敲击声很轻,却有某种规律,像是某种节奏缓慢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头。
玲珑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那里,裙裾因她的坐姿摊开一片,柔软的绸缎面料上绣着细密的兰花纹样,此刻那些兰花图案随着她身体的微颤而轻轻波动,像被风吹皱的水面。她能感觉到方正一的目光——那目光像是有实体的东西,从她头顶一路往下,滑过肩膀、脊背、腰肢,最后停留在她的双腿上。虽然隔着层层衣物,她却觉得那视线几乎要将衣料烧穿,直抵肌肤。
她的大腿内侧开始渗出细密的汗。这感觉让她既羞耻又慌乱——明明只是寻常对话,明明两人之间隔着桌子,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她的身体却做出了这样不知羞耻的反应。玲珑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分散注意力,但那点疼根本压不住身体深处涌上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小腹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抽搐,那种陌生的、令人不安的热流正从子宫的位置缓缓扩散,让她的整个下半身都开始发软。
更糟糕的是,她的乳尖也开始有了反应。那两点隐藏在薄绸小衣下的柔软蓓蕾,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挺立起来,顶在粗糙的宫装衣料上,带来一阵阵轻微的、带着刺痒感的摩擦。玲珑的呼吸更乱了,她不得不微微弓起身子,试图用缩紧肩膀的姿势来掩饰胸前的异样,但这个动作反而让衣料更紧地贴住身体,让那两点凸起变得更加明显。
她慌得几乎要哭出来。
方正一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窘迫,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商队的事。但他的语速比刚才放慢了些,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像是有意要让玲珑听清每一个音节。他说到“跟着商队走”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玲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了一小片——虽然只是轻微的潮意,但那种黏腻的触感让她坐立难安。她的双腿下意识地夹得更紧了,膝盖紧紧并拢,大腿内侧的肌肉都绷得发酸。这个动作让那片濡湿的布料更深地陷进腿心的缝隙里,带来更清晰、更令人羞耻的触感。
她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瞥了方正一一眼。方正一此刻正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侧脸在烛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他的嘴唇很薄,说话时会微微抿起,形成一条淡漠的直线——可就是这么淡漠的神情,却让玲珑想起那些深夜里辗转反侧时,从心底冒出来的、不敢为外人道的幻想。她曾不止一次梦见自己站在他面前,梦见那双薄唇压上自己的唇瓣,梦见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解开她腰间的丝带,然后……
玲珑猛地打了个寒颤,强迫自己从那些荒唐的念头中抽离。她不能想那些,绝对不能。她是金国的宫女,是侍奉国师的人,哪怕只是最下等的婢女,也不该对来自敌国的使臣产生这样的念头。可她控制不住——从第一次在驿馆见到方正一,从他漫不经心地接过她奉上的茶盏,从他指尖擦过她手背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就已经在她身体里种下了。
她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方正一穿着大景使臣的官服,深紫色的锦缎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领口和袖口镶着玄色貂毛。他坐在太师椅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可当他抬眼看向她时,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刀——不是那种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刀,而是带着某种探究的、仿佛要将人从里到外剖开看的刀。玲珑当时手一抖,茶盏里的水险些泼出来。她慌乱地低下头,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短促的轻笑。
“怕我?”方正一问,声音里带着戏谑。
玲珑不敢回答。她只是更用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缩进地缝里。可即便低着头,她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它从她头顶一路往下,滑过她因紧张而绷紧的肩膀,滑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停留在她那双因跪坐而并拢的小腿上。她的宫装裙摆很长,一直垂到脚踝,按理说不会露出什么,可那一刻她却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剥光了衣裳,赤条条地暴露在那视线之下。
后来她成了专门侍奉方正一起居的宫女。每天清晨,她要端着热水进他的卧房;每天傍晚,她要为他整理书案、更换烛台;夜深时,她还要在门外候着,等他传唤添茶。这些日子里,她见过他更衣——虽然只是隔着屏风,但能看到他褪下外袍时宽阔的肩膀轮廓,还有那件贴身的白色里衣下若隐若现的腰腹线条。她见过他沐浴后从浴房出来,湿漉漉的黑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那件宽松的寝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她甚至还见过他午睡时衣衫不整的模样——那是某次她进去添香,他正躺在榻上小憩,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额前,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寝衣的系带松开了,衣襟往两侧滑开,露出大半个精壮的胸膛,还有一路往下延伸、隐入裤腰的腹肌沟壑。
玲珑当时吓得险些打翻手中的香炉。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可那一幕却像烙铁般烫在了她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从那以后,她每次靠近方正一,都会控制不住地想起那片赤裸的胸膛,想起那流畅的肌肉线条,想起烛光在皮肤上投下的浅浅阴影。她甚至会在夜里偷偷幻想,如果那天她没有逃走,如果她鼓起勇气再往前多走几步,走到榻边,伸手去触碰那片肌肤……
不,不能想。
玲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方大人说笑了,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跟着商队走那么远的路?那些商队都是粗人,路上……”
“路上怎么了?”方正一打断她,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在她脸上。那目光比刚才更专注了,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看穿,“你是担心路上不安全?还是担心……别的?”
他最后那几个字说得很慢,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拖长音。玲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敢回答,只是更用力地绞着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软肉里。她能感觉到自己背脊上渗出了一层细汗,湿漉漉地黏在内衣上,带来一阵阵令人不适的凉意。但与此同时,小腹深处那股热流却越来越汹涌,像是有某种东西在她体内苏醒,正一点一点蚕食她的理智。
她的乳尖已经完全挺立起来了,硬硬地顶着衣料,哪怕只是微弱的呼吸起伏,都能带来清晰的摩擦感。更糟糕的是,她腿心的潮意越来越重——起初只是淡淡的濡湿,现在却已经浸透了内裤最里层的布料,那种黏腻的、温热的感觉正不断提醒她,她的身体正在做一件多么羞耻的事。玲珑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会让上衣的布料更紧地绷在胸前,让那两点凸起更加明显。她不得不用手臂环抱住自己,试图遮掩,但这个动作反而让胸脯被挤压得更高,从侧面看去,那两团柔软几乎要从衣襟的缝隙里溢出来。
方正一的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了一瞬。那只是一瞥,快得几乎无法察觉,但玲珑还是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在她的领口处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可就是这一瞥,让玲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她整张脸烧得滚烫,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甚至开始发黑。
“我……我其实……”她语无伦次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是怕……怕路上……”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就在她开口的瞬间,方正一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朝她走来,只是绕过桌子,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窗。夜风从窗外涌入,带着庭院里青草和泥土的湿润气息,吹散了屋里略显窒闷的空气。但那股风吹在玲珑脸上,却让她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风拂过肌肤时,那种赤裸裸的、无所遁形的感觉。她仿佛能感觉到那风正顺着她衣领的空隙钻进去,吹拂过她滚烫的脖颈,吹拂过她汗湿的脊背,甚至吹拂过她腿心那片濡湿的布料。
玲珑的呼吸彻底乱了。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能克制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呜咽。她的身体在发抖,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恐惧,也不是寒冷,而是某种更复杂、更汹涌的情绪,像是堤坝即将崩溃前最后的颤抖。
方正一背对着她站在窗边,良久不言。他的背影挺拔,紫色官服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缎光,腰间的玉带勾勒出精悍的腰身线条。风吹起他披散在肩后的几缕黑发,发丝在空气中轻轻飘荡,像某种无声的招引。
玲珑的视线落在他腰间的丝绦上。那根丝绦是深紫色的,和他官服的颜色很配,末端系着一块温润的白玉佩。此刻那玉佩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晃动的幅度很轻,却有种奇异的韵律感,像是某种古老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咒语。她看着那块玉佩,看着它荡过来,又荡过去,看着它在烛火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然后……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她在想,如果她此刻起身,从背后抱住这个男人,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会是什么感觉?如果她的手环住他的腰,顺着那根丝绦往下,抚上他结实的小腹,再继续往下……
“玲珑。”
方正一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道惊雷劈在玲珑耳边。
她猛地回过神,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似的从椅子上弹起来,慌乱中膝盖撞到了桌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她捂住膝盖,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却不敢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着牙,额头抵在桌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方正一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落在她捂着的膝盖上。
“没、没事……”玲珑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胡乱擦了擦眼角,努力挤出笑容,“是我自己不小心……方大人,您刚才想说什么?”
方正一看着她。烛火在他眼中跳动,那眼神深得像口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良久,他才缓缓道:“我想说,如果你想去,我自会安排好一切。商队的事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安排最可靠的人手,路上不会有人敢对你不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其他……只要你愿意,没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那最后半句话说得极其缓慢,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玲珑已经翻江倒海的心湖。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转过身,重新走回桌边坐下;看着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却并不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杯沿;看着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就是这双手,曾在梦中无数次抚过她的腰肢、她的脊背、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乳肉……
“城里不是经常有到边镇的商队吗?”方正一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了,像羽毛拂过耳廓,“跟着去不就行了。到了边镇,跟着大景的商队走。”
玲珑的喉咙动了动。她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她只能点头,用力地点头,像是要把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羞耻、所有的不甘都甩出去。可就在她点头的瞬间,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她手背上,烫得像烧红的炭。
她终于明白了——她不是不敢去,不是不能去。她只是害怕,害怕一旦迈出那一步,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单纯的、懵懂的、只知道侍奉国师和使臣的玲珑。害怕一旦踏上那条通往大景的路,她身体里那些被压抑的、被掩藏的、见不得光的渴望,就会像脱缰的野马,再也拽不回来。
而这一切,方正一全都看在眼里。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
“怎么跟大景的商队走啊...我谁都不认识。”玲珑傻傻道。
方正一笑笑,从腰间解下腰牌看似随意的往桌扣下:“那不是我一句话的事,你拿着这块牌子,随便找个人就能带着你。”
玲珑目光一凝,看向桌子上的象牙腰牌。
腰牌背面向上,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十分精致,价值不菲。
“这...方大人,您没开玩笑吧?这腰牌应该是很贵重的吧。”
贵重?岂止是贵重,一般人敢碰这块腰牌,掉脑袋都不为过。
方正一表情轻松道:“这没什么,像以这样的牌子我有很多。”
“见腰牌如见我,我的那些下属出去办事经常会用到,算不得珍贵。”
“你拿着它到边镇,找到边镇的官员,让他给你安排就可以,十分方便。”
玲珑内心挣扎片刻,还是摇摇头:“多谢方大人好意,不过我不能离开磐泰城。”
“为什么?”
“按规矩,我离开驿馆要回到宫里。”
方正一目光平静的看着玲珑摇头道:“世上事只要有心去做,就没有不成的,你陪了我这么久也算劳苦功高,我想国师很容易就会放你出城,你拒绝那只能说明你还是不想去。”
方正一说完,当着玲珑的面缓缓收回了腰牌重新系回腰间。
眼见着腰牌被收回,玲珑眼里闪过一丝惋惜,心中也是一阵失落。
方正一遗憾道:“说起来还是挺可惜的。玲珑,像你这样聪慧好学的女子,应该到大景看一看。我在你这个年纪,可不会两种语言。”
“但是我年轻的时候却十分喜欢游学,到处游山玩水走了不少地方。因为我娘告诉我,人一生之中至少要有两次冲动,一次为奋不顾身的爱情,一次为说走就走的旅行。说走就走,是人生最华美的奢侈,也是最灿烂的自由。”
“你若生在大景应该成为这样的女子:不炫耀,不争吵,做一个博学的女子;不空洞,不浮躁,做一个丰盈的女子;即使生命枯竭,亦在优雅中变老。而非在皇宫中一文不名。”
我何曾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可是又怎么敢奢望。
玲珑脸上浮现出苦涩,目光再次黯淡了不少。
“我..不敢去,也没钱。”
方正一的眼神逐渐温柔:“梦想,并不奢侈,只要勇敢地迈出第一步。我想你既然想,那就可以花几个月去看看,去看看大景的风光,亲身体验一次女神节,甚至可以在女校就读一段时间,给自己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玲珑还是摇头,但是肉眼可见的情绪更差了。
方正一也不急:“没关系,这是你自己的事,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梦想有理想的女子,只要你想去我一定能帮你,银子我这有的是,你说的那些麻烦都不算什么,我甚至可以找国师说一说。”
“玲珑,过几日我恐怕公务繁忙,也没时间回驿馆了。这两天你可以仔细考虑一下。过了后天恐怕就没时间了,我跟清寒有些事要说,你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玲珑赶忙起身,感激的看了方正一一眼,收敛裙裾后道:“多谢方大人,那我回去再想想。”
等她出了屋门,楚清寒立即问道:“她能答应吗?”
方正一沉吟片刻道:“嗯...不好说,但是我感觉她能答应,因为她觉醒了!”
楚幼仪缓缓张开樱桃小口:“什么觉醒了,说几天话就觉醒了?”
方正一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还得吃尽苦头,死个亲人,当场给你表演个赛亚人变身才算吗?
“如果不曾见过太阳,她还可以忍受黑暗,大景那么好有什么理由不想去吗?你们扪心自问,如果是你们俩生活在金国,想不想去我说的大景?”
“想去。”两姐妹异口同声。
“那就对了,这就是觉醒嘛。有什么复杂的呢?只要问自己一句,我是谁,这就足够了。”
“她只想拿回自己本该属于她生而为人的权利,看一看自己原本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
楚清寒俏脸上写满了佩服,方正一这一套一套的不知不觉间给她的观念改变了好多。
楚幼仪则是一直当玩笑话听,她来这吃点心的。
“这两日就见分晓,如果他答应我们现在就要提前做好准备。”
方正一说着走到桌旁,扯过纸笔,笔走龙蛇。
很快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字写好,抖了抖纸张递给了楚清寒。
“清寒,你不是会女红吗?把这些字迹给我绣到手绢上,尽量把它绣成花纹模样,如果玲珑真的答应去了,那就让她带着拿个这个手绢再配上些其他礼品,就说是你带给京城朋友的,送到半山报社交给谢闲,只要她到了边镇咱们就算大功告成!”
楚清寒接过写满内容的信纸一看,美眸中充满了迷茫。
【wǒbèikùnzàijīnguó....】
“这是...什么呀?”
“一种文字。”方正一道。
县里不少人都懂汉语拼音,谢闲作为兼职教书先生更是了解,放在大景那就是只有桃源县人才能破译的加密文字。
楚清寒皱眉思索片刻,道:“可是用手绢传信固然隐蔽,那你的腰牌万一暴露了,玲珑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不会。”方正一再次掏出腰牌,露出正面。
上面刻着锦衣卫指挥使方正一九个小字,摩挲了两下道:“守城门的只是寻常士兵,没什么文化,我若把正面的字擦下去,这块牌子也就成了一个普通的饰品,戴在身上应该没人会认出来。”
“这些年两国通商频繁,我见到磐泰城市面上还是有不少大景的商品存在,她戴着这个首饰不足为奇。”
“锦衣卫腰牌有特殊的形制,内部通过信件早有了解。大景在边镇的守官通过花纹就能认出这块牌子是我的。玲珑要是拿着腰牌找上边镇的官员,只要他们不傻,后面的就水到渠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