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吾皇万岁(加料)
流氓帝师 · 佚名 · 5,638 字
次日申时。
白伊揉着惺忪睡眼,敲开了方正一的大门。
此时方正一还在熟睡,白伊见状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蹲下观察起方正一。
她自出生起也算经历无数,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奇特的人。
眼前的方正一嘴角微张着,口水挂在嘴边,睡觉也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五官俊郎,明明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子,做的事情却都是匪夷所思,活像个流氓。
就连带在身边人也是奇奇怪怪。
就在白伊准备更近一步观察时,方正一突然翻身来了个单臂大回环。
一拳正中俏脸!
白伊顺势倒在了地下,捂着右脸,瞪大了眼睛,眼里噙满泪水,满腹怨念。
混蛋!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伤害我.....
白伊恨恨的扒着床边爬起,使劲推搡了方正一两下,大声道:“少爷!起床了!!该上早朝了!!”
等了一会儿没反应。
白伊无奈又大喊了两声:“起床了!少爷!”
还是没反应,方正一正睡得香甜,浑然没有听见。
忽然,白伊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嫌弃的插进了方正一鼻孔。
片刻...方正一被憋醒了,坐起身来,两眼通红道:“你干嘛!?”
白伊见他吃瘪心里暗喜,低眉顺眼道:“少爷,该上早朝了...要是再迟怕是时间就晚了,用完早膳应该去午门候着,若是再晚些我怕时间来不及。”
方正一深吸了口气,心里烦躁不已。
是啊,五点上朝..自己是晚上十点左右睡的,才睡了不到七个小时,这不是要人命吗!
揉了揉眼睛,烦躁道:“知道了,小桃呢?”
“小桃她昨日在城里逛了一天,还没睡醒...所以我才来叫您...”
方正一想了想。
确实,昨天派小桃去城里寻找李隆找了一天。人没找到,自己倒是累的够呛。
让她多睡会也好。
于是起身抬手道:“知道了,穿衣!”
“啊?”白伊扬起俏脸,傻眼了,她不会啊!
长这么大也没给男人穿过衣服。
“啊什么啊!穿衣啊!”方正一闭着眼一脸不耐烦的站着。
白伊嗫嚅道:“我不会.....”
这是个什么废物侍女!
方正一睁开眼,插着腰振振有词道:“那我也不会啊!”
自己可是三四年没亲自穿过衣服,生活技能早就退化到姥姥家了。
没有小桃都成了半残废,如今又找了个半残伺候自己。
这日子还怎么过呀!
白伊内心腹诽不已,无奈道:“那我去叫小桃...”
"不必了!让她睡会儿,你给我穿吧,好好学学,穿个衣服都不会,你这样少爷我怎么带你出去!"
白伊撇撇嘴,你不是也这样么!
一个大男人穿衣服都不会!最终白伊还是手忙脚乱的开始给方正一穿衣服。
这个过程远比她想象的要艰难百倍。
方正一站得笔直,双臂平伸着,活像一尊等待人伺候的泥菩萨。白伊跪在他身前,先从脚开始——她得先给他套上白色的中裤。这裤子腰身松垮得很,白伊笨拙地抓住裤腰两侧,示意方正一抬脚。
“少爷,您...您抬一下脚。”白伊的声音带着几分生涩。
方正一懒洋洋地抬起右脚,任由白伊将裤腿套上去。那动作生硬得很,白伊的手指时不时会碰到方正一的小腿,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心头一紧。她能感觉到布料下的肌肉结实有力,体温透过薄薄的中裤传到她指尖。
等两只脚都套进去了,白伊得将裤子往上提。她咬着下唇,双手抓着裤腰的两侧,用力往上拉。方正一配合地微微踮起脚尖,裤子顺利地提到了腰间。
这时候尴尬的一幕来了——裤腰松松垮垮地垂在胯部,必须系上腰带才能固定。白伊的手指颤抖着摸索到腰两侧的系带,那是一对细长的白色绸带。她需要将带子在方正一腰前交叉,然后在背后打结。
为了完成这个动作,她必须将手臂环过方正一的腰身。
白伊的呼吸屏住了。她僵硬地探出手臂,从方正一身体两侧穿过去,指尖触碰到他后背的中衣布料时,整个人几乎要窒息。这个姿势让她几乎贴在方正一身上,鼻尖距离他的小腹只有寸许。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男性体味。
“快点。”头顶传来方正一不耐烦的声音。
白伊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她的手指笨拙地摸索着,终于抓住了两条系带的末端。绸带细滑得很,在她汗湿的指尖几次打滑。她试图将它们拉紧打结,却因为手臂环抱的姿势不得劲儿,怎么也系不紧。
尝试了三次都失败后,白伊急得额角冒汗。她不得不将身体更贴近方正一,脸颊几乎蹭到他胯部的衣料。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方正一体温的热度,甚至...甚至隐约能察觉到布料下某个部位微微隆起的轮廓。
白伊的脸唰地红了。她猛地往后缩了缩,结果手一松,系带又散开了。
“废物。”方正一低头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刺耳。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白伊心里。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跪直身子,这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用牙齿咬住一根系带的末端,空出右手抓住另一根,左手则按住方正一的后腰固定位置。
终于,一个歪歪扭扭的结打好了。
白伊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她跪在原地缓了两秒,才想起接下来要穿上衣。
中衣是淡青色的细麻布料,对襟款式。白伊站起身,方正一配合地放下手臂。她绕到方正一身后,先为他披上左袖。这个过程倒还顺利,但当她要为他穿右袖时,问题又来了——方正一的手臂垂着,袖口窄小,她必须拉着他的手引导进去。
白伊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握住了方正一的右手手腕。
他的手腕很结实,骨节分明,皮肤温热干燥。白伊的指尖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她心慌意乱地将袖口对准,轻轻往前一送,手臂顺利穿了过去。
接下来是对襟。白伊转到方正一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颤抖着捏起左襟的衣缘,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右襟上。
这个动作需要她双手在方正一胸前操作。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会碰到他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紧实的胸肌轮廓,温热而富有弹性。白伊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几次都没能将对襟抚平。
“你行不行?”方正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嘲讽。
白伊赌气似的用力一扯,终于将对襟拉整齐了。接下来是系上衣的带子——又是一对细长的绸带,这次在胸前打结。
这个位置比腰间的系带更尴尬。白伊必须将双手伸到方正一胸前,指尖几乎贴着他的胸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脸颊滚烫。
绸带又一次在她汗湿的指尖打滑。白伊拼命集中精神,终于将它们拉拢,在方正一胸口正下方打了一个蝴蝶结。打结的时候,她的指关节不经意间擦过了方正一的小腹。
那一瞬间,白伊感觉到方正一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他垂下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白伊总觉得那里头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匆匆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接下来是最外面的朝服——深紫色的绸缎官袍,绣着复杂的禽鸟纹样,沉重而华丽。白伊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它从衣架上取下来,袍子的重量让她踉跄了一下。
“小心点,摔坏了你赔不起。”方正一淡淡道。
白伊咬紧嘴唇,强迫自己站稳。她再次绕到方正一身后,将宽大的官袍展开,踮起脚尖试图披到他肩上。袍子太长太重了,她举着手臂非常吃力,好几次都差点让袍子滑落。
最后她几乎是整个人贴在方正一背上,用胸膛抵着他的后背作为支撑,才勉强将官袍披了上去。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方正一的气息里——他的体温,他的气味,他呼吸时背部微微的起伏。
白伊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匆匆退开,绕回方正一面前,开始为他整理前襟。
朝服的前襟有繁复的盘扣,从领口一直延伸到下摆。白伊从未见过这么复杂的扣子,每一颗都是玉石雕成的,需要将一侧的扣环穿过另一侧的玉石孔,然后旋转固定。
第一颗扣子在领口。白伊不得不踮起脚尖,仰起头,双手颤抖着去操作。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方正一的脖颈——那里的皮肤温热,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
“别抖。”方正一的声音很平静,却让白伊抖得更厉害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第一颗扣子终于扣好了,白伊松了一口气。接下来是第二颗,位置在胸口。
这个高度她不用再踮脚,但操作时需要将脸凑得很近。白伊能清楚地看到朝服绸缎的细致纹理,能闻到布料上淡淡的熏香味道。她的手指捏着玉石扣子,小心翼翼地对准扣环。
就在这时,方正一突然开口:“你脸还疼吗?”
白伊手一抖,扣子差点掉地上。她强压住心头涌起的怨气,闷声道:“不疼。”
“肿得跟馒头似的,还说不疼。”方正一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白伊不说话了,专心对付第二颗扣子。终于扣好后,她退后半步审视了一下——还行,至少没歪。
剩下的扣子一路向下。第三颗、第四颗...每一颗都让白伊的神经紧绷。随着位置越来越往下,她的手指离方正一的身体也越来越近。到第六颗扣子时,位置已经到了小腹下方。
白伊跪了下来——这个高度正好方便操作。但当她低头看向那颗扣子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那个位置...正对着方正一的胯部。
朝服的面料垂坠着,在那个部位形成了一个微微隆起的轮廓。白伊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然后她惊恐地发现,那个轮廓似乎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
她的脸瞬间红到耳根,脑子里一片空白。
“发什么呆?”方正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可怕。
白伊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扣那颗扣子。她的指尖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将扣环对准。在旋转玉石扣子固定的时候,她的指关节又一次擦过了那个隆起的部位。
这一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变化——更硬了,也更热了,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温度。
白伊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不敢抬头,不敢说话,只能颤抖着继续往下扣剩下的扣子。
最后几颗扣子在下摆,位置相对安全。白伊几乎是闭着眼睛完成的,全程没敢再往上看一眼。
全部扣子都扣好后,她还需要为方正一系上玉带。那是一根宽大的皮革腰带,镶嵌着玉石和金属饰片,沉重得很。白伊再次环抱住方正一的腰,这次她的手臂不再僵硬,而是麻木地执行着动作。
她能感觉到方正一的呼吸变得深长了一些,胸腔的起伏更加明显。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腹部,那个微微隆起的部位就在她脸侧不远处,烫人的热度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玉带的搭扣很复杂,白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机关。当她终于“咔嗒”一声扣上时,整个人几乎虚脱。
最后是整理衣领和袖口。白伊站起身,踮起脚尖为方正一整理领口的褶皱。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将脸凑到方正一颈侧,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
她的手指抚平领口的每一道皱褶,动作机械而仔细。然后她退后半步,拉起方正一的左袖,将袖口整理平整。再绕到另一侧,整理右袖。
全程她都没敢再看方正一的眼睛。
一切完成,白伊退到三步开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深紫色的朝服衬得他身形挺拔,玉石扣子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繁复的纹样彰显着官身的尊贵。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想象不到这样一个衣冠楚楚的朝廷命官,刚才竟然...
系上最后一个带子的瞬间——那是腰间玉带垂下的一条装饰性绸带,白伊颤抖着将它系成一个简单的结。完成这个动作后,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几乎瘫软下去,只能靠着床边勉强站稳。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那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鬓发。
长出一口气,白伊心里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混乱和羞耻。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滚烫,胸口的心跳还没有平复,手指尖还残留着触碰过那些部位的记忆——他手腕的脉搏,他胸口的温度,他腰身的结实,还有...还有那个地方的变化。
她偷偷抬眼看向方正一,只见他已经转身朝镜子走去,背影挺拔,步伐稳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件朝服的下摆,还隐约能看到某个部位微微撑起的轮廓。
白伊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给男人穿衣服难免会碰到,他只是...身体正常的反应罢了。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不对,他明明可以自己穿的,他明明是故意的!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白伊狠狠压了下去。她不能这么想,绝对不能。现在她是侍女,他是少爷,仅此而已。
只是给少爷穿衣服而已。
仅此而已。
方正一照了照镜子,撇撇嘴:“凑合。”
NM!
白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咦,你脸怎么肿了?”
“落枕!”
“嘿,新鲜!”
“........”
折腾半晌用完早膳时间已经不多了。
方正一匆匆忙忙登上马车,转身对白伊道:“不用来接我了,下值我自己回来,今天家里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好,有不懂的多跟小桃学着点。”
说罢钻进了车厢。
到了车厢里,方正一找了个角一窝,心里思筹着时间应该还赶趟,那帮人总不能掐着最早的时间上朝吧...一群老头子身体也遭不住啊。
正想着又缓缓睡了过去。
......
朝钟已响。
景帝今天感觉分外神清气爽。
昨日听郭天养汇报,小桃整整在京城找了自己一日,景帝笑的是乐不可支。
颇有些别样的趣味,此时正微微有些兴奋期待方正一看见自己后的表现。
群臣列位,景帝扫视着场下竟然没有看到方正一!
突然皱眉道:“方正一何在!?领旨已有三日了,为何还未到此?”
李岩松左右看看,发现没有生面孔也道:“陛下,或许是路途遥远,在路上耽搁了。”
景帝面带愠怒:“桃源县据此往返至多不过两日,来人啊!把方正一......”
话音未落,一个提着裤子的人低着头匆匆忙忙跑进了大殿!
没成想一脚踩在了裤子上,整个人顺势滑跪到了殿中央。
霎时间,殿内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到了方正一身上。
方正一低着头,冷汗顺着额头缓缓流了下来。
该死的车夫都给自己送到午门了愣是没叫醒自己!
等自己醒了午门已经空了!那门口的护卫拦着自己不让他进入,幸亏带了圣旨才一路放行!
路上白伊给他穿的一身衣服也开始不停的往下掉。
最后没办法只能提着裤子在宫里乱跑,一路打听才跑到正殿。
方正一低着头左看看右看看,两边群臣穿着朝服都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没错了....看来就在这上朝....狗日的礼部也没人来接应一下!
老子哪懂宫里的规矩,怎么知道去哪上朝!
景帝看着这幅滑稽的场景,额头缓缓垂下三条黑线...
心头怒火瞬间窜了上来,好你个方正一!
朕在百官面前信誓旦旦说你是个人才,结果一到宫中竟然给朕丢了这么大一个脸!
郭天养跟李元照皆是死死的咬住牙关,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良久,都没有人开口。
景帝双拳紧握,青筋暴露,压制怒火开口道:“来者....”
"臣!方正一叩见陛下!陛下神文圣武,文成武德,泽被苍生,一统天下,实乃我大景之福,万民之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臣得见天威,被龙气所慑,然心中又喜不自胜,殿前失仪,望陛下降罪!罪臣,愿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