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拿死刑犯做实验

餐厅里，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几道明晃晃的光斑。

空气中飘着烤面包和黄油的香气，还有咖啡机运作的细微声响。

这本该是个宁静而美好的早晨。

然而，深海今此刻的心情，却一点也不平静。

他坐在那两个小女孩对面，目光来回扫视着灰原哀和那个眉眼温柔的黑发小女孩，嘴上问着问题，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小哀抬起那双平静无波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意外。

她放下手里的小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

“你回来得正好。” 她开口了，声音稚嫩，语气却像在进行学术报告，“组织留下的研究资料和资金，我大部分都接手了。”

“加上之前你对APTX4869项目的投入，通过这些时间的整理和实验，我对APTX4869的分子结构和作用机制，已经有了新的理解，也做了一些……改良。”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对面正小口喝着牛奶的黑发女孩。

“但是，改良后的药物效果如何，完成度到底有多高，缺乏关键的临床验证数据。毕竟……这不是普通的感冒药，不能随便找人测试。”

深海今听到这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他还是把目光转向那个黑发女孩：“所以……”

他看着那张稚嫩却透出熟悉轮廓的小脸，有些艰难地问：“你……是自己吃的？”

小明美，闻言放下手中的牛奶杯，冲着深海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几分小得意的笑容。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声音清脆：

“我当时看小哀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忙来忙去，对着那些数据和报告发愁……我就想，既然这是我和姐姐一起研究出来的药物，如果真的需要一个人来验证成果，那由我来，不是最合适的吗？”

她眨了眨眼睛，笑容里带着属于宫野明美独有的那种温柔又果决的劲儿：“所以我就趁她不注意，偷偷吃了一颗改良版。”

“然后……就变成这样啦！”

她说着，还张开双臂，展示了一下自己缩小了好几号的身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新奇和兴奋：“不过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没有出现排异反应，身体各项指标也正常！小哀，这说明我们的研究应该成功了吧？”

小哀都翻了一个白眼，她觉得自己这个姐姐乐观的过头了！

万一服用下去之后，死了怎么办？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继续争执也没有用。

她微微摇头，表情严肃，像个小大人：“单独的一个案例，不能作为最终结论。”

“个体的差异性、药物的稳定性、还有是否会产生潜在的长期副作用……都需要更多的实验样本来验证。”

“姐姐，下次你不能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

她的语气虽然冷淡，但深海今听得出来，那里面藏着深深的后怕和担忧。

深海今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姑娘”，一个冷静得像冰山，一个温柔得像暖阳，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小哀说得对，一个样本确实不够，得有更多的数据才靠谱。”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小哀，你那改良版的APTX4869，现在做得怎么样了？还有多少成品？能不能……先给我弄一千颗？”

“一千颗？！” 灰原哀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小脸上满是警惕，“你想干什么？”

“深海今，我警告你，这东西不是糖豆，吃多了真的会死人的！”

“你即使想要实验数据，也不能乱杀无辜！”

旁边的明美也紧张地看着深海今。

深海今看她们这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放心放心！”

“我像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吗？我虽然看热闹不嫌事大，但也不是什么恶魔。”

他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想找实验对象，对吧？”

“要找那种死了也没人关心、又能为科学事业做点贡献的人。”

“这种人，其他地方不好找，但监狱里……可不少。”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尤其是那些已经被判了死刑、关在死牢里的重刑犯。”

“他们反正都是要死的，如果能为我们伟大的‘返老还童’事业贡献一份力量，也算是……死得有点价值了，你说是不是？”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寒意，却让旁边的明美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然而，小哀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只是静静地看了深海今几秒，然后缓缓移开。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露出任何圣母般的慈悲表情。

在组织里长大，她见过太多的死亡和残酷，对于死刑犯的命运，她确实没有多余的同情心。

“如果你能搞到那些人的服药反应和身体数据……确实是有价值的参考。” 她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算是默认了。

明美倒是没有想那么深，她更多的是好奇。

她歪着脑袋，用一种看英雄的眼神看着深海今：“深海警官好厉害！居然还认识典狱长吗？”

“那些监狱的管理不是很严格的吗？怎么样才能让那些死刑犯乖乖吃药呀？”

深海今被她那崇拜的小眼神看得有些飘飘然，他拿起桌上的餐牌，随口胡诌道：“哈哈，那当然！你忘了我本职是干什么的了？”

“当警察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朋友总有几个认识的。”

“跟典狱长喝过几次酒，关系还不错，找他借几个犯人用用，问题不大。”

他一边说，一边吃早餐，仿佛刚才商量的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美听到他这么说，更是双眼放光，连连惊叹：“哇！好厉害！感觉深海警官什么都能办到！”

而小哀则低下头，默默地用勺子舀起碗里的味增汤，小口小口地喝着，没有再说话。

她心里清楚得很。

深海今这小子，在胡说八道。

他怎么可能认识什么典狱长？

就算认识，哪个典狱长敢让他把一千颗不明药物拿去做实验，还在自己管辖的监狱里弄死一堆死刑犯？

除非那典狱长是不想干了，想去跟那些死刑犯作伴。

不过，小哀并没有揭穿他。

她只是安静地喝着汤，心里默默地想：这家伙，虽然满嘴跑火车，但做事总有自己的门道，而且……往往真的能做成。

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至于到底是什么办法……他不说，她也懒得问。

反正，只要结果有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