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新玩具，基尔

等有希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里就剩下深海今和水无怜奈两个人。

刚才那股子其乐融融的家属探病氛围，“唰”一下就没影了。

空气有点安静，有点微妙。

深海今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这才撩起眼皮看向水无怜奈。

他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淡了，眼神直接得很，开门见山：“行了，水无小姐。人走了，场面上那套也省省。直接点吧，想问什么？”

水无怜奈心里一凛。

这切换速度，够快的。

但她也是老江湖了，表情管理满分，立刻无缝切换到专业记者模式，笑容无懈可击，掏出了随身的小本子和录音。

不过，深海今说道：“录音就算了吧，免得被人拿去恶意剪辑。我已经看到过很多人被坑了。”

“当然没问题，深海警官。”基尔笑了笑：“那我们就从最近的连环爆炸案开始。”

“尤其是津川绿地公园那次，新闻上说您是为了保护工藤新一和民众才受的伤。”

“当时现场那么混乱，炸弹遥控器又在凶手手里，您冲上去的时候……具体是怎么想的？有犹豫过吗？”

深海今听着，脸上没啥表情，像是早就把标准答案背熟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那叫一个正气凛然，跟刚才瘫那儿的样子判若两人：“想？没时间想。警察的职责就是保护市民。”

“看到炸弹，看到旁边那么多人，尤其是还有未成年人在场，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让它离人群远点。至于后果？没空考虑。”

啧，这官腔打的。

水无怜奈心里门儿清，但面上还是配合地露出钦佩的表情，刷刷记了几笔，嘴里夸着：“了不起，真的。现在像您这样把责任看得比命还重的警察，太少了。”

她接着往下问，问题都挺常规，围绕案件细节、心路历程、对凶手的看法。

深海今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该伟光正的时候伟光正，该专业的时候专业，听着特别像警视厅宣传科精心打磨过的通稿。

问着问着，水无怜奈思维正活跃呢，忽然觉得……哪儿不对？

她脑子好像卡了一下壳。

刚才……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来着？

嗯？等等。

我怎么在洗手间里？！

这念头像道闪电劈进她脑子，把她整个人都劈懵了。

她猛地低头一看——

身上凉飕飕的！衣服呢？！

刚才那套得体又专业的米白色套装跑哪儿去了？！

她惊恐地抬眼，正对上光洁瓷砖墙面映出的自己——不着寸缕，还有……还有身后那个同样没穿衣服、正懒洋洋靠在轮椅上的深海今！

“你——！” 水无怜奈的尖叫还没冲出喉咙，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大力就从身后袭来！

天旋地转！

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洗手台面上！

脊椎骨硌得生疼，脸颊贴着冰凉的人造石，眼前是模糊扭曲的水龙头影子。

深海今的动作快得离谱，力气大得吓人，根本不像个重伤员！

他一只手就轻松制住了她所有反抗，另一只手……开始按摩。

那能叫按摩吗？！水无怜奈简直要疯了！

那手法简直邪门！

指尖带着滚烫的力度，像是通了高压电，又像是带着细小的刀片，专挑她身上最酸软、最要命的地方下手。

力道精准又刁钻，时重时轻，节奏诡异。

“呃啊——！” 她没忍住，痛哼和一种陌生的、让她羞愤欲死的呜咽冲口而出。

先是肩膀，然后是脊椎两侧，一路向下……那感觉根本不是放松，是酷刑！是拆解！

是把她所有的力气、所有的防备、甚至所有的思维，都从那被按压的穴位里硬生生挤出去！

她想骂，想反抗，想用上组织训练的所有格斗技巧，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像条脱水的鱼，只能徒劳地弹动，然后在那持续不断、越来越深入的按摩下，变成一滩软泥。

肌肉又酸又胀又麻，骨头缝里都像有蚂蚁在钻，偏偏还夹杂着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灵魂出窍般的战栗。

四十分钟！

她感觉像过了四个世纪！

意识在极致的酸痛和莫名的刺激里反复沉浮，嗓子早就喊哑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疯子……这怪物……

就在她觉得快要散架、快要彻底昏过去的时候——

眼前猛地一花！

像电影糟糕的剪辑，又像噩梦突然惊醒。

冰冷的洗手台不见了，身体被禁锢的感觉消失了，那要命的“按摩”也停了。

她……又坐回了病房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手里还捏着采访本，录音笔的红灯稳稳地亮着。

身上穿着整齐的米白色套裙，丝袜完好，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仿佛刚才那漫长又荒唐的四十分钟，从未发生。

只有身体里残留的、如同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深深疲惫和隐秘酸软，还有记忆里清晰无比的触感和屈辱，在疯狂提醒她：不是梦！

“水无小姐？” 深海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声音传来，他微微歪头，看着突然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她：“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细节吗？”

水无怜奈猛地回神，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感觉自己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腿软得几乎坐不住。

大脑里警报尖啸，但职业本能强行接管了身体。

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换来一丝清醒。

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有点飘，还有点抖：

“没……没什么，” 她微笑着，空着自己的情绪：“就是……突然有点头晕，可能低血糖。那个，深海警官，抱歉……采访能暂停一下吗？我……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她几乎是有些踉跄地站起来，脚步虚浮地朝病房自带的洗手间走去。

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咔哒”一声锁死。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水无怜奈才敢大口喘气，浑身抑制不住地发颤。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却眼神惊惶的女人，简直不敢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怎么回事？超能力？催眠？致幻剂？

无数个疯狂的猜想在她脑子里炸开。

而病房里，深海今听着洗手间隐约传来的水声，慢悠悠地收回目光。

他嘴角一点点勾起来，那笑容不再是之前面对镜头或旁人时的任何一款，而是一种纯粹的、带着恶劣趣味的、计划得逞的坏笑。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基尔？组织派来的小野猫？

啧，反应还挺有趣。

看来……这个新玩具，能玩上好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