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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9 节

第324章 态度嚣张

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 佚名 · 2,860 字

警察厅地下深处的空气,仿佛永远凝固在一种恒定的低温,带着金属、臭氧和文件陈旧油墨混合的冷冽气味。

走廊宽阔却异常安静,厚实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只有中央空调系统持续发出低频的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沉睡的呼吸。

惨白的LED灯带镶嵌在天花板凹槽里,投下毫无阴影、却也毫无温度的光线,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却又莫名失真。

两名身着黑色西装、表情如同石膏像般凝固的公安警察,一左一右,平稳地推着一架轮椅,行走在这条似乎永无尽头的通道中。

轮椅的金属部件反射着冰冷的白光,橡胶轮胎与地毯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深海今端坐于轮椅上,背脊挺直,没有丝毫伤患常有的佝偻或萎靡。

他身上是一件熨帖的深灰色衬衫,外套一件同样质地的薄开衫,膝盖上盖着一条素色的薄毯。

额角的纱布己经拆掉,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疤,为他本就冷峻的眉眼增添了一丝战场归来的锐利感。

他的双手随意地搭在轮椅扶手上,左臂的石膏己经拆除,但手腕处仍能看到固定用的弹性绷带,右腿的夹板也未卸去,被毯子覆盖,只露出轮廓。

然而,这一切伤病的痕迹,非但没有削弱他的存在感,反而衬托出一种奇特的、历经硝烟洗礼后的从容。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两旁紧闭的、标注着数字和字母编码的房门,眼神深处没有丝毫进入国家强力机关核心区域的紧张或好奇,仿佛只是在参观一个平淡无奇的办公场所。

轮椅最终停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但质感明显比周围其他门更加厚重的深灰色金属门前。

一名公安上前,用磁卡在感应区刷过,又经过虹膜验证,厚重的门才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阴森逼仄的审讯室,而是一间布置得近乎刻板、却又处处透露出精心设计的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光可鉴人,周围是数把符合人体工学但坐感绝不会舒服的黑色座椅。

墙面是吸音的浅灰色,一面墙上镶嵌着巨大的单向玻璃,另一面墙则是复杂的电子显示屏组,此刻处于关闭状态,黑色的屏幕如同深邃的眼眸。

房间四角,隐蔽的摄像头红灯微微闪烁。

“深海警官,请在这里稍候。”推他进来的公安之一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随即与同伴退出了房间,门再次无声关闭,落锁的轻响格外清晰。

深海今独自留在房间中央,轮椅正对着会议桌的主位方向。

他没有转动轮椅去观察环境,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对面空无一人的座椅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伸手,从轮椅侧面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银色保温杯,单手拧开,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仿佛在自己办公室等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会议。

大约五分钟后,门再次开启。

风见裕也当先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笔挺的黑西装,细框眼镜后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冷硬,显然之前在森谷帝二审讯室那边消耗了不少耐心,却未能得到满意的结果。

他身后跟着一名抱着记录本的年轻公安。

风见裕也径直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记录员在他侧后方落座,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风见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落在深海今身上,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上找到一丝破绽或紧张。

“深海今警官,”风见裕也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感谢你配合前来。“

“关于森谷帝二连环爆炸案,以及今晚稍早前发生的、性质极其严重的代代木爆炸事件,公安方面需要进行一些必要的问询,以厘清案情,排除疑点。希望你如实回答。”

深海今将保温杯盖子缓缓拧上,放回原处,这才抬起眼,迎向风见裕也的目光,声音平稳:“可以。问吧。”

“首先,请你详细陈述,从最初接触或介入森谷帝二相关案件开始,直到今晚在米花市政大楼前被我们接管的这段时间内,你所有的行踪、工作内容、接触人员,以及关键时间节点上的具体行动和决策依据。”

风见裕也的问题极其细致,范围广阔,显然是想通过庞大的信息量来捕捉矛盾或模糊之处。

深海今几乎没有思考,便开始了叙述。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条理异常清晰:“案件最初引起我注意,是在第三起针对不对称建筑爆炸案发生后,我调阅卷宗发现受害者建筑均为森谷帝二早期设计。”

“随后,我协同目暮警部、佐藤美和子、高木涉对森谷帝二进行初次问询,具体时间是X月X日上午十点至十一点二十分,地点在其宅邸展览室。”

“问询结束后,我根据其情感反应矛盾,初步锁定其为重大嫌疑人,并布置了外围监视,由高木涉负责白班,我负责夜班。”

“第一次夜间监视始于X月X日晚七点,地点在森谷宅邸外XX路拐角。期间,工藤有希子女士曾短暂探访并停留约四十分钟。”

“凌晨三点左右,森谷宅邸二楼有短暂灯光,疑似起夜,无其他异常。”

“清晨七点四十分,高木涉接班,我离开。”

“同日白天,我在分析前期爆炸案资料时,推测凶手可能针对其不完美作品,并预判东都环状线可能为潜在目标,己将此分析口头汇报目暮警部。”

“下午,接到工藤新一紧急通报,赶往津川绿地公园处理遥控飞机炸弹事件,具体抵达时间为十二点五十分左右。”

“现场指挥了炸弹转移,但在转移过程中遭遇意外爆炸,我与工藤新一均被冲击波及受伤,于下午两点左右被送至米花中央医院。”

“入院后,伤情诊断为多处骨折及软组织挫伤,需卧床静养。住院期间,通过电话与现场保持联系,参与了东都环状线炸弹触发机制的分析,提出了‘光照触发’的推测。”

“……………………”

他的叙述精确到令人惊讶的程度,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依据,环环相扣,逻辑严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需要补充或模糊的余地。

甚至连工藤有希子探访停留了“约四十分钟”这样的细节都说了出来。

风见裕也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原本期待的是一些需要反复确认、可能存在记忆偏差或刻意隐瞒的叙述,但深海今的陈述却像一份提前精心准备好的、无懈可击的行动报告。

这反而让他起了疑心。

“深海警官,”风见裕也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你的记忆……未免也太过清晰、太过完美了。”

“一般人,即使在清醒状态下,也很难如此分毫不差地回忆数日内的所有细节,尤其是精确的时间点。”

“这不得不让我产生一些……合理的疑问。”

深海今闻言,非但没有被质问的窘迫,反而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抬起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目光斜睨着风见裕也:“风见警官,你平时……不写报告的吗?”

“或者说,你们公安办案,都不需要做详细的工作记录和时间线梳理?”

“作为刑警,尤其是负责重大案件的刑警,对时间、地点、人物、证据链的精确记忆和记录,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每一次行动,每一次问询,甚至每一次重要的通话,都需要在脑中形成清晰的脉络,以便随时应对上级质询、法庭证供,以及——像现在这样——某些莫名其妙、越俎代庖的问询。”

他上下打量了风见裕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不甚合格的物品,慢悠悠地补充道:“如果你对此感到惊讶,甚至觉得‘太过详细’是一种可疑……那我倒是想反问一句,风见警官。”

“您这公安的职位,当初考核的时候,对细节观察和逻辑记忆的要求,是不是放得有点太松了?还是说……有别的原因?”

“你——!”风见裕也脸色瞬间涨红,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在隔音极好的房间里回荡,震得旁边的记录员手指一颤。

他指着深海今,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深海今!注意你的言辞!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现在是在接受公安的问询!态度还敢如此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