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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9 节

第254章 都说会吐的,不信我

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 佚名 · 3,178 字

一声凄厉到几乎撕裂喉咙的尖叫,如同生锈的钢锯划破辻村宅邸原本沉闷压抑的空气,猛地从二楼书房方向炸开,旋即沿着楼梯、走廊,灌满了整栋房子的每个角落!

发出尖叫的是第一个跟着冲进书房、目睹了那地狱景象的辻村公江。

她脸上的伪装性惊慌在那一刻被最原始的恐惧彻底碾碎,瞳孔扩张到极致,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她死死地盯着书桌后那堆不再具有人形、仅仅在几秒钟前还是她丈夫的“东西”,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

随即双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般,“噗通”一声瘫坐在书房门口冰凉的地板上,身体筛糠般颤抖,连挪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失去了。

这声尖叫如同丧钟,引来了楼下惊疑不定的其他人。

辻村贵善和桂木幸子原本在客厅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听到惨叫后脸色大变,慌忙冲上楼。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书房门口,视线越过瘫软的辻村公江,落在房间中央时——

“呃啊——!”

辻村贵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镜后的双眼瞪得滚圆,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猛地捂住嘴,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在走廊墙壁上,然后顺着墙壁滑坐下去,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干呕声,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桂木幸子则像是被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

她温婉清秀的脸庞瞬间扭曲,原本平和的眼神被极致的惊恐和生理性厌恶填满。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随即死死咬住下唇,别过头去,不敢再看第二眼。

但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画面——整齐得诡异的切割断面、猩红的色彩、散落的人体部件——已经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下来。

她靠着墙,身体微微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努力对抗着阵阵涌上的眩晕和恶心。

就连闻声颤巍巍拄着拐杖跟上楼的老爷子辻村利光,在看清书房内的情形后,也是老脸煞白,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骇然。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怪响,拐杖“哐当”一声脱手掉落,整个人摇摇欲坠,幸好及时扶住了门框才没有倒下,但也是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深海今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面,看着门口瘫倒一片、面无人色的辻村家成员,心里还颇有些纳闷和不以为然。

至于吗?反应这么夸张?

不就是分成了几块吗?比这更刺激的场面我也不是没……

他一边想着,一边信步走到书房门口,带着一种近乎验收作品般的心态,随意地朝里面瞥了一眼。

就在他的目光真正聚焦在那片狼藉中心的瞬间——

“唔……!”

深海今脸上的漫不经心骤然凝固,随即眉头紧紧拧起,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尽管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本人,尽管在时停状态下完成“切割”时更像是在处理一个无生命的模型,但当时间恢复流动,一切以“结果”的形式——尤其是以如此血腥、如此具有冲击力的静态画面呈现在正常视野中时,那种属于人类本能的、对同类躯体被残酷破坏的生理性排斥和恶心感,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断面的平滑程度超出了常规认知,反而增添了一种诡异的、非人式的精密恐怖。

血液尚未完全浸润所有组织,某些切面甚至呈现出一种短暂而怪异的“干净”,但这恰恰与周围开始缓缓晕开的猩红形成了更强烈的对比,视觉信息矛盾而刺激。

空气中弥漫开来的那股越来越浓的铁锈与甜腥混合的气味,更是直接作用于嗅觉神经,勾动着胃液。

“啧……” 深海今迅速移开视线,不再多看。

他转身,快步退开好几步,回到相对干净的走廊中段,背对着书房方向,深深地、缓慢地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将那股不适感压下去。

自己弄的场面,自己都觉得有点顶不住……这帮普通人的反应,倒也不算太夸张了。

他有点自嘲地想。

调整好呼吸和表情后,他立刻恢复了专业刑警的冷静模样,掏出手机,动作利落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挂断电话,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方向。

里面传来更加剧烈的、无法压抑的呕吐声和压抑的呻吟。

辻村公江已经连滚爬爬地远离了门口,扶着墙干呕;

辻村贵善终于忍不住,吐在了走廊的地毯上;

桂木幸子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晃晃地冲向最近的洗手间;

老爷子辻村利光则被女佣搀扶着,坐到远处的椅子上,闭着眼,胸口不住起伏。

而书房内,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并没有出来。

他们吐过了第一轮。

在最初的极端冲击和生理反胃之后,两人骨子里那份属于侦探的倔强和责任心,硬生生压下了继续逃离的冲动。

他们知道,第一时间的现场勘查至关重要,尤其是这种诡异到极点的案子。

“平……平次,检查……门窗……” 新一的声音还在发颤,脸色青白交加,但他已经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逻辑上,而不是眼前的惨状上。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橡胶手套,颤抖着戴上,开始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呕吐物,靠近那堆……尸块。

“知、知道了……呕——” 平次同样状态糟糕,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嘴角,强忍着再次翻涌的恶心感,先踉跄着去检查那扇被他们撞开的房门,然后是房间内唯一的窗户。

他的动作因为身体的不适而显得有些僵硬迟缓。

两人开始了极其艰难且效率低下的初步勘察。

每靠近尸块一步,胃部就一阵抽搐;每瞥见一个细节,大脑就会不受控制地回放那崩解瞬间的恐怖画面,引发新一轮的生理不适。

于是,书房里出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两个面容稚嫩却表情惨淡的少年,一边强撑着进行现场勘查,时不时蹲下身凑近观察,一边又控制不住地突然偏过头,发出压抑不住的干呕或呕吐声。

他们的额头上布满冷汗,眼圈发红,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不肯服输的火焰和一定要解开谜题的执着。

深海今靠在书房门外的墙上,听着里面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勘查声”和“呕吐协奏曲”,实在有些忍俊不禁,又觉得有点惨不忍睹。

他清了清嗓子,朝着里面说道:“喂,工藤,服部,我说你们两个……实在撑不住就先出来吧?外面空气好点。”

“你们这样一边吐一边查,效率低不说,呕吐物也会污染现场,给后续法医鉴定添麻烦的。”

里面沉默了一下,传来新一明显在强忍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得先看看……关键地方……呕——!” 又是一阵压抑的呕吐。

平次的声音接着响起,带着大阪腔特有的倔强,哪怕在呕吐间隙也不忘反驳:

“就是……就是吐了也得查!而且……呕……你以为后续来的警察就不会吐吗?这种场面……呕……谁第一次见都得跪!”

深海今挑了挑眉,平次这话倒是提醒了他。

的确,除非是经验极其丰富、见惯了各种惨案的老法医或刑警,普通警察面对这种“大卸八块”的现场,反应恐怕不会比这两个小子好多少,也得吐。

“行吧,那你们两个……加油。” 深海今有点看好戏的意味,“我看好你们,未来的名侦探们。”

说完,他果断转身,快步下楼。

书房那混合了血腥、胃酸和恐惧气息的空气,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哪怕是他自己制造的。

大约十五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停在了辻村宅邸外。

以目暮十三警部为首的大批警员迅速涌入了宅子。

深海今站在一楼客厅,对匆匆进来的目暮十三指了指二楼方向:“目暮警部,上面,书房。现场……有点特别,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

目暮十三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深海今的肩膀:“辛苦了,深海老弟。放心,我从警二三十年了,什么大风大浪、什么场面没见过?碎尸案也不是没处理过。”

他语气沉稳,带着老刑警的自信和担当,显然没把深海今的提醒太当回事,只觉得是凶案现场常见的惨烈。

他大手一挥,带着几名得力下属和法医,神情严肃地快步登上楼梯。

深海今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都说了你会吐,不信我……”

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呃——!”

“哇啊——!”

“这、这是……!”

“快!快扶我一下……”

各种惊呼、抽气、以及无法抑制的呕吐声,比刚才新一和平次制造的动静更加“热烈”地从二楼书房方向传来,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目暮十三警部那熟悉的、但此刻明显变调了的闷哼声。

紧接着,就看到几名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警察,捂着嘴,脸色发绿地从书房里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四处寻找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目暮十三也在高木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挂着冷汗,虽然强自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和紧抿的嘴唇,还是泄露了他刚才经历的冲击。

深海今站在楼下,抬头望着二楼走廊的一片兵荒马乱,轻轻叹了口气,用一种“早知如此”的语气,对着空气摇了摇头:

“看吧,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