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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7 节

第252章 死亡通知书

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 佚名 · 2,462 字

辻村家的宅邸坐落在一片安静的住宅区,是栋带着明显昭和后期风格、保养得宜的西式二层小楼,透着外交官家庭应有的体面与一丝不苟的疏离感。

在辻村公江夫人略显矜持的接待下,深海今、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三人被引进了宽敞却稍显沉闷的客厅。

深色实木家具,厚重的绒面窗帘,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家具蜡和旧书的气味。

刚一落座,新一和平次就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两人一左一右,开始向面色凝重中带着忧色的辻村公江夫人询问细节。

问题细致而富有针对性:桂木幸子小姐与贵善公子相识的经过、日常交往情况、她的家庭背景、工作、性格特点、是否有不同寻常的消费或社交圈、最近是否有异常言行……

两位少年侦探思路清晰,配合默契,一个主问,一个补充,试图在见到当事人前就勾勒出尽可能完整的画像。

辻村公江显然对儿子这段恋情不甚满意,回答时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上流社会挑剔和疑虑,但提供的细节倒也具体。

她提到幸子“过于温顺乖巧得不像真的”、“家境太过普通”、“眼神偶尔让人觉得看不透”等等,这些主观评价被新一和平次谨慎地记录下来,作为待验证的参考。

深海今则显得心不在焉。

他礼貌性地听了几句,目光便漫无目的地游移起来。这种家长里短、调查未来儿媳品行的小案子,实在提不起他多少兴趣。

他端起女佣奉上的红茶,浅浅啜饮,大脑却在飞速转动着别的事情。

外交官杀人案……原剧情里,就是辻村勋被他老婆用毒针刺杀在密闭书房吧?手法还算精巧,但对于见识过更宏大“场面”的他来说,格局太小了。

就算介入,能玩出的花样也有限,无非是改变一下凶手,或者让死亡方式更猎奇一点,能获得的时停时长有限。

他有些意兴阑珊地瞥了一眼客厅角落里开着静音的电视。

屏幕上正在播放午间新闻,女主播表情严肃,画面切换着警戒线和盖着白布的担架。

“……警方已确认,这已是本月第三起手法相似的连环杀人案,受害者均为独居中年男性,凶手在现场未留下明显痕迹,作案动机不明,引发市民一定程度的担忧……”

连环杀人案?

深海今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新闻画面一闪而过,但他脑海中仿佛有火花“噼啪”一声迸溅开来!

对了!

单一案件格局太小,那就把它……变成系列!

一个更大胆、更疯狂、更富戏剧性和“观赏性”的计划雏形,如同破开乌云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思维!

模仿犯?

不,要比模仿犯更嚣张!

更直接!

就像那个总是发预告函、把警方和侦探耍得团团转的怪盗基德一样……不,甚至要更甚!

基德偷东西,而我……可以预告杀人!

目标呢?

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舞台”和“观众”吗?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认真讨论的新一和平次。这两个才华横溢、心高气傲的少年侦探,不正是最理想的“对手”和“观众”吗?

他们年轻,自信,充满挑战欲,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公然挑衅和愚弄!

发预告函!

就在这个外交官家里,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预告杀死辻村勋!

内容要夸张,要惊悚,要充满不可能的挑衅——比如,“大卸八块”!这听起来如此荒诞不经,反而会激起他们最大的好奇和好胜心。

当他们严阵以待,却发现自己守护的目标在不可能的时间和条件下,真的以那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被“大卸八块”时……那种震撼、恐惧、推理观被颠覆的感觉……

深海今几乎能想象出那时两人脸上精彩绝伦的表情。

而这仅仅是开始!

如果这不是孤案,而是一系列以他们为“挑战对象”的、充满不可能犯罪的预告杀人呢?

每一次都突破常理,每一次都留下“超能力者”的嘲讽落款,将他们,连同整个警界,都拖入一场猫鼠游戏,而老鼠,才是真正的主宰!

灵感如同泉水般喷涌!

深海今感到一阵久违的、如同创作伟大艺术品般的兴奋颤栗。

这不仅仅是杀人,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针对侦探逻辑和人类认知的盛大演出!

每一次成功的“不可能犯罪”,都将伴随着巨大的社会恐慌、媒体轰动、侦探的挫败与执着!

就在他思维火花四溅、几乎要忍不住立刻开始构思细节时,玄关处传来了动静。

辻村贵善,一个看起来有些书卷气的年轻男子,领着一个穿着得体米色套装、容貌清秀温婉、眼神略显拘谨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正是桂木幸子。

新一和平次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暂时放下了对辻村夫人的询问,起身与辻村贵善寒暄,并自然而然地与桂木幸子攀谈起来。

他们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巧妙,从日常爱好、工作感受,到对未来的规划,旁敲侧击,观察着她的言谈举止、微表情和应对逻辑。

桂木幸子应答得体,声音轻柔,态度谦和,几乎挑不出什么错处,但那份过分的完美和偶尔一闪而过的、仿佛对周遭审视了然于心的沉静,让新一和平次心中都留下了更深的探究印记。

深海今对这场“面试”毫无兴趣。

他的计划已经成型,现在需要的是行动。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客厅中央的交谈上,深海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靠了靠,隐入沙发背投下的阴影中。

他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扣——

啪。

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响指过后,客厅里的一切骤然定格。

新一微张的嘴,平次探究的眼神,桂木幸子温婉的笑容,辻村夫人审视的目光,辻村贵善介绍的手势,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电视屏幕上定格的新闻画面,墙边座钟停止的秒针……全部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时间,停止!

深海今从容地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书架旁,从一本厚重的硬壳书里抽出一张空白的便签纸。

他略一思索,没有用常用的右手,而是换上了左手。

左手书写会形成与惯用手不同的笔迹特征,增加一点无关紧要的小趣味。

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留下略显稚拙却足够清晰的字迹:

死亡通知书致:辻村勋阁下阁下之性命,余已预定。十五分钟后(即下午三时整),阁下将于二楼书房内,被大卸八块。工藤新一,服部平次,若尔等自信能阻余,不妨一试。——无所不能的超能力者敬上

落款时,他恶趣味地用了这个最能挑动现代理性主义者神经的称谓。

写完,他将纸条对折。

没有信封,这样更显随意和挑衅。

他拿着纸条,如同漫步在自己家的庭院般,穿过静止的客厅,来到玄关,将这张“死亡预告”轻轻放在进门地毯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他伸出手,按响了门铃——在时停的世界里,门铃的按钮被按下,但电流和声音均被凝固。

做完这一切,深海今好整以暇地退回客厅,坐回原来的位置,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然后——

啪。

时间恢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