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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1 节

第206章 富泽哲治:替我清理门户!

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 佚名 · 4,524 字

深海今搀扶着惊魂未定、手臂剧痛的富泽哲治,快步走向不远处那栋同样气派但风格更显老成持重的富泽家别墅。

用富泽哲治略微颤抖的手递过来的钥匙打开厚重的实木大门,一股混合着昂贵木材和淡淡雪茄味的室内气息扑面而来。

别墅内部的装潢低调而奢华,处处透着老派财阀的稳重品味。

深海今将富泽哲治小心地扶到宽敞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下,让他靠稳。

“让我看看你的手臂。” 深海今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专业感。

他帮富泽哲治脱下被扯皱的西装外套,又小心地将衬衫袖子卷到肘部以上。

灯光下,富泽哲治的左前臂外侧,一道触目惊心的紫红色淤伤已经迅速肿起,皮肤表面甚至能看到棒球棍纹理留下的细微压痕,皮下出血明显,但好在没有看到骨骼变形或开放性伤口。

“骨头应该没事,主要是皮下组织和肌肉挫伤,淤血会比较严重。” 深海今仔细检查后得出结论,“需要冷敷减少内部出血,之后再用活血化瘀的药。家里有药箱吗?”

“在……在那边柜子里。” 富泽哲治忍着痛,指了指客厅一侧的装饰柜。

深海今很快找到了一个配备齐全的急救药箱。

他先从冰箱取出一袋冰袋,用毛巾包裹后敷在富泽哲治的伤处。

“嘶——” 冰冷的触感让富泽哲治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肿胀处的灼痛感似乎被稍稍压制。

经过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剧痛,他体内的酒精早已被吓醒了大半,此刻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锐利,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惊悸和后怕。

冰敷的几分钟里,富泽哲治的脸色逐渐从苍白转为因愤怒而涨红。

他猛地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拍沙发扶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混账东西!简直是无法无天!竟然敢在这里袭击我!!”

他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和疼痛微微发抖,“我要立刻打电话给这里的安保负责人!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不明身份的暴徒潜入这种高级别墅区?!我要他们立刻给我一个交代!全部开除!”

眼看富泽哲治就要拨通电话,深海今却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机屏幕。

“富泽社长,请先冷静一下。”

“冷静?!我差点被人打死!你让我怎么冷静?!” 富泽哲治怒气冲冲地瞪着深海今,但触及对方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时,莫名的气势滞了一下。

深海今不疾不徐地开始处理淤伤,一边用棉签蘸取药油,手法熟练地、力道适中地在淤伤周围涂抹,一边用那种分析案情的冷静口吻说道:

“富泽社长,请你暂时压下怒火,仔细想想几个问题。”

“第一,这里是什么地方?满是富豪的度假别墅区,安保级别即便不是最高,也绝非普通人能随意潜入。一个陌生的‘歹徒’,是如何准确知道你今晚在这里,又如何在森严的安保下潜伏进来,并且精准地埋伏在你返回的必经之路上?他如何掌握你的行踪时间?”

富泽哲治的怒骂声戛然而止,眉头紧紧皱起。

深海今继续道,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第二,袭击的时机。为什么偏偏选择在今晚,在你喝了酒、我送你回去的这个时候?早一点,你可能还在铃木家,人多;晚一点,你可能已经到家,门禁更严。这个时间点卡得太‘准’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深海今抬起眼帘,直视富泽哲治,“按照常理,如果真是随机抢劫或袭击的亡命徒,第一目标应该是我这个看起来更清醒、更有反抗能力的人。先解决掉保镖或同伴,再对付主要目标,这是基本逻辑。”

“但那个袭击者,从出现到攻击,目标明确,直指你,甚至不惜冒险从我身边绕过也要攻击你。这不像随机作案,更像……有预谋的针对。”

他停顿了一下,让富泽哲治消化这些信息,然后缓缓说出结论:“如果不是我恰好送你回来,如果今晚你是独自一人……社长,你现在恐怕就不只是手臂淤青这么简单了。”

这番话如同数盆冰水,接连浇在富泽哲治燃烧的怒火上。

滋滋作响的怒火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从脊椎骨升起的、透彻骨髓的寒意。

细思极恐!

这不是普通的治安事件,也不是偶然的冲突。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他富泽哲治本人的谋杀未遂!

他脸上的愤怒血色迅速褪去,重新变得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握着手机的右手无力地垂下,手机滑落到柔软的沙发垫上。

他靠在沙发背上,感到一阵虚脱般的后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仿佛要挣脱出来。

“深海……深海老弟……” 富泽哲治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再次紧紧抓住深海今正在为他涂药的手腕,这一次,不再是酒后的豪迈,而是劫后余生的由衷感激与依赖:

“这次……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千钧一发啊!要不是有你在旁边,我这条老命……恐怕今晚就交待在那条路上了!”

如果说之前酒桌上的“结拜”还带着七分酒意和三分赏识,那么此刻,这份“兄弟”关系在富泽哲治心中陡然变得沉重和现实起来——这不仅仅是一个投缘的朋友,更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救他性命、武力值超群的强大助力!

有这样一个“老弟”在身边,安全感倍增!

深海今却摇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和“自责”:“富泽老哥别这么说。唉,说到底还是我疏忽了。”

“晚上喝得有点多,手脚不像平时利索,走路都有些飘,反应慢了半拍,不然也不至于让那家伙偷袭得手,还让他给跑了……真是惭愧。”

“不!这不怪你!” 富泽哲治立刻反驳,语气真挚,“那种情况下,你能瞬间反应过来挡住第二下,还一脚踹开他,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换做其他人,说不定我们俩今晚都得遭殃!”

惊魂稍定,富泽哲治又想起自身的危险处境。

他再次捡起手机,这次不是打给安保,而是准备拨打自己贴身保镖的电话:“不行,我得立刻把我的人叫过来!加强守卫!万一那家伙再回来……”

“富泽老哥,稍等。” 深海今再次阻止了他,这次他的神情更加严肃。

“又怎么了?” 富泽哲治不解。

“我认为,暂时不要大张旗鼓地调集保镖。” 深海今冷静地分析,“对方使用的是棒球棍,不是匕首,更不是枪支。这说明他可能并非职业杀手,或者暂时没想动用更极端、更容易暴露的手段。”

富泽哲治觉得有道理,但更加困惑:“那……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深海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他手上的涂药动作已经完成,正用绷带进行简单的包扎固定。他的目光低垂,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沉重的语调:

“富泽老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你快说!都这种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富泽哲治急道。

深海今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富泽哲治,缓缓说道:“虽然那个袭击者戴了针织帽和口罩,遮住了大部分脸……但是,他露出来的眼睛轮廓、眉骨和鼻梁的形状……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富泽哲治的心脏猛地一揪:“眼熟?像谁?!”

深海今犹豫了一下,仿佛下定了决心,吐出一个名字:“富泽雄三先生。”

“不可能!!” 富泽哲治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牵动了伤臂,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那么多,连连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绝对不可能!雄三?就他那个性子?懦弱、胆小、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你让他拿棒球棍袭击他老子?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深海老弟,你是不是看错了?当时光线那么暗……”

深海今没有争辩,只是用平静而专业的口吻说:“富泽老哥,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我是警察,受过专业的观察和面部识别训练。”

“一个人的眼神、眉骨走向、鼻梁高度和形状,这些特征很难完全伪装,尤其是在突然发动袭击、精神高度集中的瞬间,他看我的那一眼……我印象很深。当然,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

富泽哲治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但深海今那笃定而专业的姿态让他无法轻易否定。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他顾不上手臂疼痛,手忙脚乱地再次拿起手机,这次不是打电话,而是飞快地翻找相册。

很快,他找到了一张全家福照片,背景似乎是某个豪华酒店宴会厅。

照片上,富泽哲治居中而坐,身边站着三个年龄相仿、身材也相近的年轻人——正是他的三个儿子。

富泽哲治用拇指和食指放大照片,然后颤抖着用手指遮住了其中一个年轻人的头发和口鼻部分,只露出眼睛和鼻梁区域,将手机屏幕转向深海今,声音干涩地问:“你……你看……是……是这样的眼睛和鼻子吗?”

深海今凑近,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微蹙,随即肯定地点了点头:“对,没错。这个眉眼的间距,内眼角的形状,还有鼻梁中间这个微微的弧度……非常像。虽然照片和真人动态有差别,但基本特征吻合。”

富泽哲治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没有放下手机,而是又滑动了一下,换了一张照片,似乎是三个儿子更年轻一些的户外合影。

他再次遮住其中一个的面部下半部分和头发,只露出眉眼区域:“那……这个呢?像吗?”

深海今再次仔细观看,这次他沉吟了片刻,说道:“唔……这个看起来,眉眼似乎更开阔一些,鼻梁也更直挺一点……有些细微差别。可能是我看错了,也可能是拍摄角度或者灯光问题。但大体轮廓……还是有相似之处。”

富泽哲治缓缓地放下了手,露出了那张完整的合影。

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嘴唇微微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痛苦和难以遏制的愤怒。

他指着照片上那三个相貌酷似的年轻人,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深海老弟……你看的这两张照片,我指给你看的……都不是雄三。”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那个残酷的事实:

“他们……一个是我的长子,富泽太一。另一个,是我的次子,富泽达二。”

“雄三,是老三。他们三个……是三胞胎。”

深海今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恍然大悟”和“原来如此”的复杂表情,他仔细看了看那张三兄弟的合影,点了点头:“难怪……确实非常相像。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在那种昏暗和匆忙的情况下,很难立刻分辨清楚。”

“那么,袭击者很可能就在他们三人之中。”

“三胞胎……三胞胎!哈哈……” 富泽哲治忽然发出一声悲凉而愤怒的冷笑,没受伤的右手握紧成拳,重重砸在沙发扶手上,“好!好得很!我的好儿子们!竟然袭击我,他想干什么?”

深海今一边收拾医疗箱,一边冷静地说道:“谋杀分两种,一种是为了感情,一种是为了金钱……像富泽老哥你这样的身价,我想…多半是后者比较多。”

“我大胆猜测,你是不是已经指定了继承人,剩下两个人无法从你这里拿到资产?”

富泽哲治眼中血丝遍布:“深海老弟!你分析得对!这不是为了感情!我太了解他们了!感情?哼!他们对我这个父亲,敬畏多过亲近,算计多过亲情!这一定是为了钱!为了我死后那点家产!”

深海今默默收拾着药箱,语气平静地接过话头,仿佛在陈述一个司空见惯的事实:“富泽老哥,请恕我直言。在我处理过的案件里,豪门大族内部的恩怨纠葛,百分之九十九,最终的指向都是财富的分配。亲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这不是你的错,而是人性在特定环境下的……一种可悲的常态。”

富泽哲治瘫坐在沙发里,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深海今的话虽然尖锐,却戳中了他内心最不愿意承认的现实。

他无力反驳,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

再次睁开眼时,富泽哲治的眼神已经变了,之前的惊惧和愤怒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界枭雄特有的狠厉和决断。

他看向深海今,语气郑重而带着恳求:“深海老弟,今晚发生的一切,还有你的判断……我希望你能暂时为我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尤其是警方那边,暂时不要正式立案。”

深海今点点头:“我明白。”

“没错。”富泽哲治深吸一口气,“所以,老弟,老哥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厚颜拜托你。”

“你说。”

“帮我!”富泽哲治目光灼灼,“帮我找出那个混账!找出是哪个逆子,或者是谁在背后指使!我需要知道真相!我需要……清理门户!”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森冷无比。

深海今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而坚定:

“好。这件事,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