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出差京都

清晨的阳光透过警视厅办公室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洒下明亮的光斑。

深海今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愉悦神采，仿佛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春风里。

他刚一出现，立刻就成为了整个搜查一课三系的焦点。

昨夜他以一己之力，“喝趴”了包括佐藤美和子在内的十多名刑警的“壮举”，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深海警官，早啊！”

“喂喂，深海，听说你昨晚大显神威？一个人喝趴了十几个人？真的假的？”

几个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好奇。

深海今面对众人的询问，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语气轻松地承认道：“没那么夸张，只是我酒量确实比一般人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他刻意轻描淡写，但眼神中那份从容却让人更加确信传闻非虚。

“一点点？这可太谦虚了吧！”一位前辈拍着他的肩膀，豪爽地笑道，“看来我们三系隐藏了一位酒豪啊！怎么样，今晚下班再组一局？让大家见识一下你的真实实力？”

“没问题，只要大家有空，我随时奉陪。”深海今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这种能建立情谊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拒绝。

跟同事关系好了，才能方便摸鱼嘛。

寒暄过后，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没过多久，高木涉就抱着一叠需要归档的文书资料走了过来。

他将文件轻轻放在深海今的桌角，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眼神飘忽，似乎在斟酌措辞。

“那个……深海警官，”高木涉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我听说……昨天晚上，最后是你和佐藤警官一起离开的？”

深海今早就料到会有人问起这个，他答应过佐藤美和子要保密，此刻自然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再自然不过的表情，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回答道：“是啊，我跟佐藤警官也喝得差不多了，就顺路一起走到路口。然后嘛，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怎么，高木，你很关心佐藤前辈嘛？”

高木涉被这反问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但明显松了一口气，憨厚地笑道：“没、没有啦！就是听别人瞎传，说看到你们好像往酒店方向去了……原来是谣言啊！”

“去酒店？”深海今失笑摇头，指了指自己精神焕发的脸，“高木，你看看我，像是一夜春宵的样子吗？要是真去了酒店，我今天还能这么生龙活虎地来上班？”

高木涉仔细打量了一下深海今，见他确实神采奕奕，眼底毫无疲惫之色，再联想到他昨晚惊人的酒量，顿时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得也是呢……那我先去忙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然而，高木涉刚踏出办公室门口，就被守候在外的几名刑警一把拉住，不由分说地将他拽进了隔壁的小会议室。

会议室内，以白鸟任三郎为首的十几名“佐藤美和子阵线同盟”成员，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他，气氛凝重。

“高木！快说！”白鸟迫不及待地开口，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深海警官和佐藤警官，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高木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和盘托出：“没有！真的没有！深海警官亲口说的，他们喝完酒就分头回家了！”

“他说他跟佐藤警官什么都没发生……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他今天怎么可能还这么有精神来上班？”

众人一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有道理啊！”

“就是，深海那家伙昨晚喝了那么多，就算酒量再好，估计也只想倒头就睡，哪还有精力干别的？”

“看来是我们多心了……”

“警报解除！”

“……”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各位“护花使者”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目暮十三警部挺着标志性的肚子走了进来。

他看到一屋子刑警聚集在此，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直接宣布了正事：“都在这里正好。京都府警那边已经抓到了上周抢劫案的在逃嫌疑人，需要两个人去一趟京都，把嫌疑人押解回来。谁手头没事，跑一趟？”

话音一落，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刑警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眼神飘忽。

或低头看表，或假装整理文件，要么声称手头有紧急报告要写，要么表示正在跟进重要线索，总之就是没人愿意接这个需要长途跋涉的“苦差事”。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不知是谁在后面悄悄推了高木涉一把，把他推到了目暮十三面前，并喊道：“警部！高木警官他最近好像挺有空的！”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闸门，其他人立刻附和： “对对对，高木没问题！”

“他刚处理完上一个案子！”

“让高木去吧！”

“………”

还没等目暮十三点名，其他刑警已经默契地迅速从会议室两侧溜走，只剩下还没反应过来的高木涉站在原地。

目暮十三看着眼前老实巴交的高木涉，点了点头，“好吧，那就高木你跟深海警官跑一趟京都，去把嫌疑人带回来。准备一下，尽快出发。”

高木涉看着瞬间空荡荡的会议室，又看了看已经下达指令的目暮警部，只得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点头应道：“是……我知道了，警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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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熙熙攘攘的东京站月台上，伴随着新干线列车进站的轻柔广播，高木涉看着身旁气定神闲的深海今，脸上的愧疚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搓了搓手，再一次诚恳地开口道：“那个……深海警官，真是对不起啊……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被拉来一起跑这趟苦差事，要去那么远的京都。”

他脑海里还回响着同事们迅速开溜、自己却被推出来的画面，感觉自己像个连累了队友的倒霉蛋。

深海今正低头专注地摆弄着一台崭新的单反相机，闻言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怨气，反而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高木，这话你从警视厅说到车站，都说多少遍了？真的没必要道歉。”

他调整了一下相机镜头，语气轻松地继续说道：“说实话，在东京待久了，每天面对的都是类似的案件和风景，偶尔出来透透气，换个环境，感觉也挺不错的。你就当是咱们俩忙里偷闲，给自己放个小假嘛。”

高木涉看着深海今那全然不把长途奔波当回事的洒脱劲儿，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这种随遇而安、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找到乐趣的心态，在他看来实在是难得。

“对了，”深海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收起相机，饶有兴致地问道：“我听说新干线上的便当很有名，你知不知道这趟线路上，哪一款便当最值得一试？”

谈到这个，高木涉立刻来了精神，那点自责暂时被抛到了脑后。“这个我知道！前面那家‘崎阳轩’的烧麦便当和‘筑地寿司’的特选寿司便当都特别有名！”

他热心地指着站台前方的店铺介绍道。

“好！那我们去看看。”深海今大手一挥，兴致勃勃地跟着高木涉走向店铺。

他不缺钱，在琳琅满目的便当柜前，眼睛都没眨，直接点了两份最豪华的特级便当，又配上了两款不同的特色茶饮，颇有几分出门郊游的惬意。

两人提着精致的便当盒和饮料，登上了前往京都的“希望号”新干线。

列车平稳启动，窗外的都市景观逐渐被开阔的田园风光所取代。

当午餐时间到来，他们打开便当盒盖时，就连高木涉也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特级便当果然名不虚传，食材铺得满满当当，色彩搭配诱人，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深海今细细品尝着每一道小菜，不住地点头：“嗯！味道确实不错，米饭软硬适中，食材也很新鲜，尤其是这个烤鱼，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难怪卖这个价钱，物有所值，好评！”

高木涉一边满足地吃着平时自己绝对舍不得买的豪华便当，一边憨厚地笑道：“今天真是托了深海警官的福，我才能吃到这么高级的便当。”

漫长的旅途中，享用完丰盛的午餐后，两人便各自找了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深海今重新拿起他的新相机，时而研究着复杂的拍摄模式，时而将镜头对准窗外飞速掠过的富士山远景、整洁的田园和古朴的城镇，用快门记录下一路上的风景。

而勤劳的高木涉，则一丝不苟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书资料，利用这难得的“闲暇”时间，埋头奋笔疾书，一分一秒都不愿意浪费。

车厢内保持着一种和谐而安静的忙碌氛围。

然而，这份宁静被一个带着惊讶的、清朗的少年声音打破了。

“深海警官？”

正举着相机对准窗外一座古典神社按下快门的深海今闻声转过头。

当他看清站在过道旁、一脸惊奇地看着他的人时，即便是他也感到十分意外。

竟然是工藤新一！

深海今放下相机，脸上露出了真实的讶异神色，他确实没想到，在这趟前往京都的新干线上，会如此巧合地遇到对方。

而他也知道，一旦碰到对方，准会案件发生！

这一下，路途不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