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5 节

第25章 对鹿野修二下手

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 佚名 · 3,612 字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街灯在冰冷的空气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佐藤美和子蜷缩在租来的轿车驾驶座上,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正死死锁定在远处那栋属于鹿野修二的住宅。

车窗摇下一条缝隙,刺骨的夜风钻进来,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焦灼与疲惫。

自从那天从深海今口中得知,自己一直敬重的“鹿野叔叔”竟是十八年前银行劫案的真凶,她的世界就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带着难以置信的痛苦和警察的职责,她找上了鹿野修二,当面摊牌,声音带着颤抖,仍抱有一丝希望地劝说他去自首。

然而,鹿野修二只是用那种她熟悉的、看似温和实则虚伪的表情,装聋作哑,矢口否认一切。

那一刻,佐藤美和子清楚地知道,他不会回头了。

劝说无果,证据不足,她只剩下最原始,也最笨拙的方法——盯梢与监听。

她希望能用这种方式打草惊蛇,逼得鹿野修二露出马脚,或者,至少能找到一丝他犯罪的证据。

可是,那证据究竟是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一连几天,她就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守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靠大量黑咖啡强行驱散睡意,眼睛因长时间聚焦而布满血丝。

身体的疲惫尚能忍受,但内心深处那份对父亲往事追查无果的无力感,以及面对熟悉之人堕落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如同蚁噬般啃咬着她。

“绝对不能睡……绝对不能……”

她喃喃自语,再次举起咖啡杯,将已经冷掉的苦涩液体灌入喉咙。

然而,极度的疲劳如同潮水般涌来,意志力构筑的堤坝终于在某个瞬间崩塌。

沉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合拢,握着的空咖啡杯从指间滑落,滚到脚边。她的头歪向一侧,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她彻底陷入了沉睡。

就在她睡着没多久,一个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辆旁。

经过简单伪装的深海今,透过车窗确认佐藤美和子已经熟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安眠药的效果,恰到好处。”

他刚才利用时停,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的咖啡中动了手脚。

今夜,她将得到一个被迫的、深沉的好眠。

他的目光扫过车内,敏锐地注意到佐藤美和子一侧耳朵上挂着的微型耳机,细小的线缆连接着座位旁的监听设备。

他立刻明白了——她在监听着鹿野修二家中的动静。

“监听……有意思。” 深海今心头一动,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成型。

既然是银行抢劫,有同伙不是非常合理吗?

何不将计就计,演一场戏?

一场因为分赃不均,同伙隐忍十八年后前来寻仇黑吃黑的大戏!

这不仅能完美解释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改变原定的剧情走向,还能将警方的调查引入歧途,为他后续的实验创造更多空间和可能性。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立刻拿出一个不记名手机,发出了简洁的命令:“动手。”

指令下达后不久,三个身着黑色夜行衣、动作矫健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利用专业工具和娴熟的手法,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鹿野修二的住宅。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邻居。

深海今并没有等待太久,手机屏幕亮起,传来了简短的回复:“人已控制!”

他这才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领,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坦然走进了鹿野修二的家中。

客厅里,灯光被调到最亮。

鹿野修二被反绑着双手按在地上,他头发凌乱,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与困惑,身体因恐惧而不住颤抖。

深海今缓缓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刻意改变了声线,用一种混合着恨意与嘲弄的语气开口说道:“鹿野修二……当年你携款潜逃,可是让我们一顿好找啊!!这十八年,你倒是过得安稳!”

鹿野修二剧烈地挣扎起来,眼神中的迷茫多于恐惧,他拼命摇头:“你……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你们找错人了!”

深海今发出低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呵呵,以为不承认就有用?晚了!说,十八年前那笔钱,你他妈到底藏在哪里了?!”

鹿野修二依旧只是惊恐地呜咽着,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嘴还挺硬。”深海今似乎失去了耐心,冷冷地一挥手:“给我打!打到他想起来为止!”

命令一下,那三名意大利强盗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对准鹿野修二拳打脚踢。沉闷的击打声和老人痛苦的闷哼在客厅里回荡。

而深海今,则像是事不关己一般,开始在客厅里悠闲地踱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家具、装饰,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那个摆放着佛像和贡品的家庭祭台上。

他走过去,目光敏锐地扫过祭台周围的地板,注意到某一处地板的颜色与周围有极其细微的差异,边缘的磨损也略有不同。

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敲了敲,传来的回响带着一丝空洞感。

“果然在这里……剧情细节没记错。”

他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站起身,对着还在施暴的三名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停下。

然后,他指向鹿野修二,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抹脖子动作。

三名强盗会意,其中一人上前,用专业的手法结果了鹿野修二的性命。

“把祭台挪开,挖。”深海今命令道。

三人立刻合力,将沉重的祭台缓缓推开,露出其下的地板。

他们用带来的工具撬开那块略显异常的地板,果然在下方的空洞里,看到了一个尘封已久、样式老旧的旅行包。

深海今亲自弯腰,将旅行包提了出来,拉开拉链——里面赫然是一捆捆虽然陈旧,但依旧散发着金钱诱惑力的万元日钞,正是十八年前鹿野修二从银行抢走的赃款!

他满意地拉上拉链,将旅行包拎在手中,对着三名意大利强盗简短示意:“清理一下痕迹。我们走。”

一行人如同来时一样,迅速而安静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这栋刚发生过罪恶的住宅,和一段被强行扭转的历史。

————————

翌日清晨,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车窗玻璃,刺痛了佐藤美和子的眼皮。

她猛地惊醒,意识回笼的瞬间,心脏骤然一沉。

“我……我怎么会睡着?!”

强烈的懊悔与自责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她竟然在如此关键的盯梢任务中,毫无征兆地陷入了沉睡?

这简直不可饶恕!

她用力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试图驱散最后一丝混沌,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鹿野修二的宅邸——

这一看,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只见鹿野宅邸门前,不知何时已围起了一圈醒目的黄色警戒带,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地守在门口,阻止着好奇张望的邻里。

几辆警车杂乱地停靠在路边,红蓝交替的警灯无声地旋转,将清晨的宁静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一把推开车门,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衫和头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亮出警官证的手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她拨开人群,弯腰钻过警戒线,径直闯入那扇熟悉的门内。

客厅里,鉴识课的同事正在忙碌地拍照、采集痕迹。

而最刺眼的,无疑是地板中央,被白布覆盖着的那具人形轮廓——那是鹿野修二。

目暮十三警部正背对着她,胖胖的身影蹲在祭台旁边,对着地板上那个显眼的坑洞若有所思。

“目暮警部!”佐藤美和子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目暮十三闻声转过头,看到是她,圆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佐藤警官?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语气沉重地解释道:“今天早上,附近的晨跑居民发现大门虚掩,感觉不对劲就报了警。我们赶到时,鹿野先生他已经……”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转而指向那个被挪开的祭台和下方的坑洞,眉头紧锁:“更奇怪的是这个,屋里没有被翻过,但祭台下面还被挖了这么一个坑,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佐藤美和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重锤击中。

混乱的思绪中,一个被她遗忘的细节如同闪电般划过——窃听器!

“窃听器!我在他家里安装了窃听器!”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带着绝处逢生的急切,“昨天的录音……录音里可能录下来了!”

她再也顾不上解释,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房间,回到自己的车上,双手微颤着取下了那枚小巧的录音设备。

回到客厅,她将录音设备连接上播放器,与目暮十三一起,屏息凝神地按下了播放键。

耳机里,先是长久的寂静,只有细微的环境噪音。

然后,杂乱的脚步声、粗暴的呵斥、鹿野修二惊恐的呜咽……以及那个冰冷而陌生的男声,清晰地回荡在两人的耳畔:

“当年你携款潜逃,可是让我们一顿好找啊!!”

“说,那笔赃款你藏在哪里了?”

“嘴真硬,给我打!”

……

“我知道钱藏在哪里了。”

最后,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指令:“干掉他。”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将“十八年前银行劫案同伙因分赃不均,隐忍多年后前来寻仇黑吃黑”的残酷真相,血淋淋地刻印出来。

录音结束,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佐藤美和子缓缓取下耳机,脸色苍白如纸。

她望着白布下的尸体,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憎恨他当年的罪行,怜悯他此刻的结局,更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目暮十三沉重地叹了口气,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给予一些安慰:“佐藤警官,虽然结局令人痛心,但至少……这起悬了十八年的案子,总算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我们知道了真凶,也知道了赃款的下落……只是,被另一伙匪徒拿走了。”

佐藤美和子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充满了懊悔与自我怀疑:“我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我没有这么固执地非要亲自调查,没有试图用这种温和的方式逼他认罪,非要走法律程序”

“如果直接拜托深海警官,用他的方式,也许……也许鹿野叔叔他现在只是在监狱里,而不是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

破案的释然,被巨大的生命消逝的沉重感和源于自身选择的后怕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