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我滴乖,白鹿开挂咧
从杨超跃开始的恋爱日常 · 闻风太白 · 3,372 字
「占你便宜呀。」白鹿笑道。
「啊有病吧你,还说江阳是色胚,你才是。」
「再亲一下。」
「别玩了,没时间了。」
「刚刚只亲了半下,要不你还我半下也行。」
「咦,你好恶心。」刘浩存松手,见白鹿心态恢复了,她把白鹿推开。
没一会儿就聊起正事。
翻动纸张。
剧本上后面的内容是白鹿要攥着那半块玉佩,演出想反驳,想把兄长如何深夜练枪,如何承诺,等打完仗就带你回故乡的话全说出来。
可话到嘴边,参军一句:「别在这添乱,你这样的人,除了拖后腿还会做什么?」
把白鹿的话堵了回去。
将军最终只是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战事要紧,此事容后再议。」
便转身进了军帐,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帐外的风卷着沙尘,迷了她的眼,也吹散了她最后一点希望。
周围的士兵投来或同情或不耐的目光,有人低声议论:「真是自不量力。」
有人叹气:「可怜归可怜,也不看看时候。」
白鹿演的角色站在原地,阳光刺眼,却暖不了她冰凉的指尖。
她看着军帐的门帘缓缓落下,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
忽然明白,兄长的冤屈,或许永远不会有人在意。
她不是要争什么功名,只是想让兄长的付出被看见,想告诉所有人,她的兄长不是无名之辈,她也不是只会哭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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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这里,都是白鹿之前演过的戏份。
是白鹿接下来要拍的这段戏的背景。
今天这场杀青戏的内容是,白鹿从军营离开,来到街市上,最后说出那句台词:「我不是废物,我前途无量!」
不能是慷慨激昂情绪。
因为剧本里,这个角色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都是剧情角色眼里的废物,是累赘,想改变,在这个乱世,却无能为力,家破人亡,艰难生存,很快死去。
所以情绪要是不甘心,遗憾,且绝望的。
该怎么提升白鹿的演技?
刘浩存一点也不知道,因为她自己也没学过表演,但是曾经被江阳调教过演技。
只能试着摹仿江阳的方法。
想起试镜择天记角色那天。
很想在这一刻,努力的,模仿江阳,进入江阳当时调教她演戏的状态。
但是知道。
根本做不到。
没有江阳那种随随便便,随时随地都能进入状态演出来的演技。
所以只能,按照她的办法来。
「白鹿,上回在片场,你不是和我聊过,你在韩国,从SM公司淘汰时,评委老师对你说的那些话吗?」
「是啊,那一天,我到了八十岁都不会忘,那些评委,太恶心了,她们……」
白鹿回忆着当时的那一幕。
嘴上嘟囔几句。
忽然停下来。
因为看见,面前的刘浩存,把头上的发饰摘下来。
搬着折迭椅,坐在她面前。
把泡沫箱当桌板,翘起二郎腿,拿出纸笔,飞快的在上面写一张表格。
是当年在SM公司,淘汰时的评分表。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技巧,表现,表情管理,节奏感。
都是最差的评分。
「白鹿,你的动作僵硬,卡点不准,毫无感染力,浪费练习时间。」
「音准飘忽,气息不稳,情感流于表面。」
「眼神空洞,缺乏镜头感,不像能成气候的爱豆。」
「没有突出亮点,性格怯懦,不堪培养,建议淘汰。」
刘浩存说完。
在表格右下角,画上一个大大的叉。
闻言。
白鹿身体发僵,笑不出来。
哪怕知道,刘浩存在帮她进入角色状态,却还是身体抗拒的挤出笑:「浩存,别这样。」
不想回到那一天。
也不愿意想起那天的事情。
刘浩存往后靠在折迭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披散的长发随着动作滑到肩头,遮住了半张脸。
正是当年,那个评委的发型。
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白鹿:「白鹿,当年评委是不是也这么说你?说你动作僵硬,说你眼神空洞,说你不堪培养?」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白鹿的回忆里。
白鹿微微低下头。
不敢和刘浩存对视。
指尖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想起了那间冰冷的考核室,刺眼的白炽灯照得她睁不开眼。
五个评委坐在对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的笔在纸上划来划去,发出的声响和此刻刘浩存写字的声音一模一样。
那个女 PD,也就是当时那个女评委,当时就是这样,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披散着长发,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说出那句让她记了一辈子的话:「你这样的,就算再练十年,也成不了明星,还是早点放弃吧,别在这浪费资源,坦白来说,你真的很差劲,像个废物。」
当时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像现在这样攥紧了指尖。
想反驳。
想说我可以的,我能练好!
可话到嘴边,却被评委们冷漠的目光堵了回去。
只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怕被说连情绪都控制不好。
「你当时是不是也想喊出来?想告诉她们你不是废物,你能做好?」刘浩存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
语调里有刻意的嘲讽:「可你不敢,你只能站在那,听着她们否定你,把你所有的努力都踩在脚下,对不对?」
白鹿的嘴唇颤抖起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想反驳,却说不出口。
是啊,她当时就是这样的。
明明练了那么久,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膝盖上全是淤青,嗓子练到沙哑。
可最后得到的,只有一句:「不堪培养,像个废物。」
那种不甘。
那种遗憾。
那种明明拼尽全力却被全盘否定的绝望,和现在要演的角色心态,一模一样。
剧本里,她要演的这个特约角色,想为兄长讨一个公道,想告诉所有人兄长不是无名之辈,可却做不到,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可在这个乱世,她无能为力,只能走向死亡。
而当年在韩国的她,想证明自己能成为优秀的爱豆,想让父母为她骄傲,可她也失败了,只能带着一身伤痕回国。
「白鹿,现在你签约江阳的公司了,有江阳带着你,有我帮你,有超越曦薇若喃,我们大家一起陪着你成长,你还怂什么!」
刘浩存前倾身体,双手撑在泡沫箱上,眼神锐利如刀,像当年评委宣布结果时那样,一字一句地说:
「把你当年没说出来的话,把你心里的不甘,遗憾,绝望,全都说出来!不是说给我听,不是说给评委听,是说给你自己听,说给那个被否定的、委屈的你自己听,你看见未来了,告诉当时的你……你不是废物,你前途无量!」
白鹿看着刘浩存临时画出来的,那张刺眼的评分表。
字体不一样。
纸张也不一样。
可就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看着刘浩存那张复刻了评委冷漠的脸。
当年的委屈和此刻角色的绝望瞬间交织在一起,淹没了她。
她取出兜里的玉佩道具。
攥在手里。
擡手轻轻推开储物间的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片场的嘈杂声就涌了进来。
发电机的嗡嗡声。
场务喊道具车挪一挪的吆喝。
混着午后阳光里的灰尘味,一下子把白鹿拉回了拍摄现场。
再往前边。
二十来个群演穿着粗布古装,三三两两地站在树荫下候场。
有个穿灰色短打的小伙子正低头玩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第一次来横店,当上群演了,在跟家人报平安。
旁边两个大姐凑在一起,小声聊着刚才试戏的场景:「你说这白鹿也不容易,导演那么严,换我早慌了。」
「可不是嘛,咱们当群演的还好,就站个背景板,那些主要演员压力才大呢。」
还有个戴眼镜的姑娘,手里拿着本台词本,时不时小声念两句,应该是在准备后面的小角色,是下一场的特约演员。
郭建勇背着手站在监视器旁,眉头皱着,和旁边的副导聊着。
「这都等快半小时了,白鹿要是还找不到状态,咱们转场时间就赶不上了。」
「刚让助理去催了两回,都说刘浩存在里头帮她调整,江阳那小子调教演员有一套,可刘浩存自己都还是个新人,她能行吗?」
正聊着。
忽然一声「导演」,打断郭建勇的话。
是白鹿的声音。
他偏头看去。
看见白鹿已经来到他身侧,靠近监视器的位置。
指尖冰凉,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却字字清晰,充满了不甘与绝望,说出这场戏最后那句台词:「我不是废物,我前途无量……」
这一次,她没有慌。
没有刻意的表演。
只有积压了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郭建勇愣了两秒,脸上露出惊喜的笑:「白鹿,你能行的,我就知道!」
来不多说什么。
怕白鹿随时会从这种状态里出来。
郭建勇握着对讲机:「各部门就位,灯光到位,摄影开机,白鹿已经进入状态了……」
看见大家都还懒懒散散的。
郭建勇大声喊:「都他妈动起来啊!!开拍!!!」
杨超越正和化妆助理聊着最近热搜上,郭德岗和曹云经师徒决裂的事,听见动静吓一跳。
见摄影师在搬滑轨,领队招呼群演们走位。
杨超越急忙拉着化妆助理退到一边的台阶上,以免拍起来穿帮。
回头看去,视线落在走向片场的白鹿身上,眼睛猛的亮了。
她看过白鹿的剧本。
知道白鹿接下来要演什么内容。
注意到白鹿的眼眶还是红的,没有了之前的慌乱。
眼神里带着点水汽。
透着一股倔强的韧劲。
像极了剧本里那个攥着兄长遗物,明知无果却还想争一句公道的角色。
那是一种混杂着不甘,遗憾,还有一丝绝望的眼神。
又在最深处藏着一点不肯认输的光。
正是白鹿先前NG了很多遍都没找到的感觉。
而现在,白鹿的状态,仿佛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
杨超越没有打搅白鹿,视线随着白鹿挪动,轻声低喃着,说了句带着盐城口音的话:「我滴乖,白鹿开挂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