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江阳进入状态了

　　一行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专业主楼上一层的舞蹈室，同时也是北舞的标准排练厅。

　　地胶有深浅不一的磨损痕迹，

　　有把杆，有落地镜。

　　暖气开得很足。

　　对面坐着两个监考老师，分别是盘起头发的北舞教授，穿着素色高领毛衣。

　　以及立领POLO衫，搭配西装服饰，卷起袖子露小臂肌肉的北舞男教授。

　　两人胸前都挂着闪亮的评委证件。

　　角落放着钢琴和音响设备。

　　钢琴伴奏老师穿着白色高领毛衣，坐在钢琴前，随时会给考生弹奏曲目，让考生临时进行编舞。

　　考生像军训一样站军姿排队进场，在考生区坐下。

　　安静，沉闷。

　　没有人东张西望。

　　田曦薇偷瞄一眼评委，立刻别开目光。

　　刘浩存闭着眼眸，双手背在身后，控制气息，安静的等待着。

　　江阳感觉自己被赵今麦附体了，无聊得很想玩手机。

　　「田曦薇。」

　　监考老师喊了一句。

　　田曦薇的心跳骤然加快。

　　第一个就是自己。

　　按照指示，来到排练厅中央。

　　先是考核基本功。

　　踢腿，身体控制，以及小跳。

　　先前刘浩存教她的两个技巧，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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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干净利落，脚尖绷直时带着自信的弧度。

　　旋转时下巴微擡，眼神坚定，和评委有短暂对视。

　　「田曦薇，基本功够好，不用再展示。」女教师点了点头。

　　田曦薇立刻停下动作。

　　清楚的听见监考老师，钢笔尖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

　　嘴角带着克制的笑意，心里知道发挥得不错。

　　刘浩存在一旁看着，轻轻的鼓掌。

　　然后是个人展示部分。

　　音箱里播放起田曦薇准备好的曲目。

　　一分三十秒的时间过去，一曲跳完。

　　监考老师用笔帽轻敲评分表，没有言语。

　　眼神里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

　　中规中矩的表现。

　　接着是最后一个考核内容，即兴编舞三十秒。

　　随着钢琴伴奏老师，修长的手指头按动琴键，音乐响起。

　　田曦薇敏锐的根据音乐节奏，进行编舞。

　　前十秒发挥正常。

　　到第十一秒时，一个大跳落地时脚滑，踉跄半步。

　　刘浩存眼睛睁大，呼吸一滞。

　　很严重的失误。

　　江阳眼皮微垂，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心里明白，田曦薇大概率初试通过不了。

　　北舞的艺考，要求一向严格，不允许有失误。

　　音乐还在继续，排练厅中央的田曦薇，手指猛地攥紧又松开，及时调整身姿，但节奏已乱。

　　脑海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后续动作变得机械。

　　大脑空白，全靠肌肉记忆硬撑。

　　全部跳完时，牙齿咬住口腔内壁，努力不表现慌乱的情绪。

　　结束后，监考老师中的女教授凝视田曦薇：「这次可能有点紧张，有些动作没发挥好，不过没关系，继续努力。」

　　明白监考老师说的是客套话。

　　给自己保留体面。

　　田曦薇深深的鞠躬，指尖掐进掌心，用痛感阻止眼泪：「谢谢老师。」

　　另一个男教授默默给田曦薇的考核表上打分，擡了擡手，示意田曦薇退场。

　　田曦薇双手低垂贴着臀，步伐僵硬的往等候区的走去。

　　走出考场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曦薇，你跳得很好，有希望的。」刘浩存轻声鼓励道。

　　「嗯嗯。」

　　田曦薇抿嘴点头。

　　知道刘浩存是在安慰自己，她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没事的。」

　　可是一对上刘浩存身旁江阳带着笑意的目光。

　　田曦薇本想笑的。

　　想强装坚强，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下撇。

　　眼眶发红。

　　眼泪唰的一下滑出来，压抑着的哭腔，从喉咙深处挤出：「江阳，我好没用。」

　　「很棒了已经。」江阳轻抚一下田曦薇的后背。

　　知道是安慰的话，田曦薇还是贪恋那一点温暖：「我心态太差劲了，大跳都会失误，杨超越都比我跳得好。」

　　闻言。

　　江阳脸上的笑顿了一下，接着悄声安抚：「你肯定没看过杨超越跳舞，不但小瞧了你自己，还高估了杨超越。」

　　「杨超越跳舞很差劲吗？」

　　「差劲用来形容赵今麦准确一些，你跳舞很好看。」江阳很客观的评价道。

　　田曦薇问了句：「杨超越跳舞呢？」

　　江阳没有回答，刘浩存回想起之前教导杨超越的痛苦经历，冒了句：「很好笑。」

　　被江阳和刘浩存这么安慰，田曦薇止住流泪。

　　心绪依旧低落。

　　考试依旧继续进行。

　　考生挨个上场。

　　田曦薇听见有个表现比自己还糟糕的女生，在个人展示阶段，被监考老师蹙眉叫停了，连即兴编舞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当场说些严厉批评的话。

　　待考生下场后，两位监考老师，才悄声说道：「基本功都不达标，怎么过的省考的？」

　　监考老师的一个皱眉，能让整个考场瞬间结冰。

　　被中途叫停的考生，像被公开处刑。

　　钢琴声响起时，有人如鱼得水，有人如坐针毡。

　　候考区的窃窃私语，比考场上的音乐更让人紧张。

　　怕很快轮到自己上场，又怕永远轮不到自己上场。

　　没一会儿。

　　刘浩存被叫到名字。

　　动作行云流水，每个定点都像被空气托住，滞空感让评委屏息。

　　大跳落地时脚尖先触地，专业到评委互相挑眉。

　　即兴环节听到音乐不到一秒就起范儿，进入舞蹈状态，身体保持肌肉记忆。

　　结束时，两位监考老师，对刘浩存微笑，点头，眼神中流露出认可和欣赏。

　　田曦薇认真的看着，尤其是看见监考老师，对刘浩存的满意表情时，她喉咙滚动，咽下酸涩。

　　评委眼中的赞赏，是自己得不到的肯定。

　　明明应该为刘浩存高兴，心里却酸得发苦。

　　羡慕和嫉妒在心里打架，最后都变成自卑。

　　退场后。

　　田曦薇向往的望着刘浩存：「浩存，你肯定能通过的，我要是刚刚能有你这样的表现就好了。」

　　「我的表现哪有多好，江阳比我好多了。」刘浩存应了句。

　　工作人员接着报名字。

　　「下一位考生，江阳。」

　　闻言。

　　田曦薇手背，轻轻碰了碰江阳的掌心：「江阳，加油啊……」

　　话刚说出口。

　　对上江阳的目光，田曦薇口中的话，忽然止住。

　　江阳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自己在老家雾都的校友。

　　支巷口切断远光灯的那道剪影，仿佛从江阳身上剥离出去。

　　眼神变得陌生。

　　成了舞台上，纯粹的舞者。

　　「嘘，曦薇，江阳进入状态了。」刘浩存做了个嘘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