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庭审
星露谷的世界树 · 黑袍雷斯林 · 6,259 字
德米之前跟她提过好几次需要钱,藉口是什么投资啊,申请大学贷款啊,开信用卡啊,建立教育基金啊等等。
但罗宾坚信“为孩子攒的钱就是孩子的”,连她都无权支配,才一直没答应。
现在想,简直是运气好到极点,才避开这个坑!
两人之间但凡有一点点信任,她都可能被骗。
罗宾拍拍胸口,“还好,塞比今天把钱都取出来说有用处,我就给他了。德米说破天也不可能拿到钱。”
其实今天塞比和德米见过面,但塞比自从知道罗宾准备离婚后,对德米剩下最后那点儿客气也消失无踪。塞比这个阴鬱少年平时说话就挺毒舌的,今天更是三两句就將德米气得怒火衝天!
“听说总额有三十万,你全给塞比了?那么多钱,他才刚成年啊!你也放心”
。
“塞比很沉稳的,而且对事业有自己的规划,他不会乱钱。”罗宾不甚在意的说。
其实也是因为这笔钱她拿得出来。
罗宾的收支已经进入正循环—首先,最大的一笔支出搞定(塞比的学费)
,而她平时的消费很低。
而这次去纽约,原本打著学习和完成公路隧道办公室设计去的,学习要钱,办公室的设计费肯定也要她先垫上。但没想到,就连林克支援的资金都没完,事情却完美完成。
她现在还有不少个人存款,接下来装修隧道办公室等几个工程又能让她大赚一笔。
可以说在钱的方面,罗宾已经彻底摆脱焦虑。
乔迪太太那边情况差不多。
林克帮她联繫了乔家超市的长期供货,又给了她一份总价值十万,光定金就有六万的超级订单!而且这份订单没有时限要求,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算。
反正蛋糕存进空间也不会坏,林克日常消耗依旧吃乔迪刚烤好的,那些是准备带去异界去的。
下个世界不会再是寒冷世界,对於食物的限制降低,到时候专家级甜点师的手艺,带到异界还不嘎嘎乱杀!
这两笔订单就够乔迪开新店买餐车的,更让她摆脱对肯特津贴的依赖。
卡洛琳那边更不用说,毕竟是亲人来著。林克將刚到手的joja超市5%股份交给她代持,中间获得的收益全归她所有。
卡洛琳洗衣做饭足足照顾了他五年,更小的时候还和他一起洗澡,给他洗內裤洗床单。偶尔林克有想买的东西,又不好意思朝爷爷要钱,都是卡洛琳给他买。
卡洛琳气极了说自己是“付费当妈”,可看林克那副可怜的样子又只能给他买————最后气呼呼的说,这些买来的东西都算俩人共有。林克走后,那些东西都被卡洛琳收起来。
所以林克能不对她好吗?
別的人都是支持事业,唯独卡洛琳是直接给钱加事业体验卡。喜欢就接著干,不喜欢回家学贵妇那样,拿分红也成。至於说钱怎么用,给不给皮埃尔,林克半点没提,全看卡洛琳自己。
唯独可以预见的是,艾比盖尔將快活的像个小公主。
顺便说一句,卡洛琳的入职也搞定了。她不日要去凤凰城培训,再实习一段时间,回来后就將出任镇joja超市的总经理!
对於青春不再的太太们来说,丰厚的收入就是安全感,有挑战性且能够胜任的工作就是成就感。
所以此时此刻,就是这些年来最快活的时光。
她们也没太大野心,假如林克和乔迪说,你这家店开的不错,让我们接下来开遍全球吧!
会嚇得躲回被窝————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罗宾好奇的问。
德米那个人是要脸的,就算有人通风报信,也不可能知道他要骗钱啊。
“这就是我说的最后一个好消息。”林克將一个厚厚的文件袋交到罗宾手里,“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也不会放过任何威胁。”
“当时德米在杂货店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怎可能不防备呢?”
“我雇了私家侦探跟他,从凤凰城到洛杉磯,这是全部的拍摄记录,他在洛杉磯跟男朋友约会的情况,他去买通知书的样子,都被拍得一清二楚。如果你想起诉离婚,这些能够帮到你。”
“如果你想把他送进监狱,我一样能帮你。”
还是那句话,在保守的南方州,这种官司几乎不可能输。
至於雇私家侦探这件事————
林克一想起那些小说和电影里的正派就烦—明明顺手就能解决的一点麻烦,非要拖拖拉拉,上纲上线,大搞自我约束,最后献祭几个亲朋好友来了精神升华!
纯粹的自我感动。
反正他觉得雇私家侦探没什么不妥,几千刀的事儿,又不是不起。私家侦探是正规营业,程序合理合法,取证经验丰富。既然能作为呈堂证供,就说明没问题。
包括他调查纽约黑帮,都是僱佣类似公司。这些人赚的就是这份钱,善於自我保护,不会被黑帮轻易嘎掉————噶掉了也不抱怨,因为报价里就有风险费用。
这不比拜託朋友,最后把朋友祭天了强?
罗宾拿到资料时確实吃惊,但她不认为林克这么做有问题,反而想问自己,就这么个人渣,这么长时间到底在纠结个啥?
看这些照片就知道,德米在外面真的肆无忌惮。
他著呢,同时和好几个人来往————这里甚至还有女性?
他是那种真gay,和异性亲密会犯噁心那种,这种事情很显然,又想在洛杉磯復刻“同妻”!
这是个真正的人渣!
既然做了决定,罗宾的行动力就超强。“那我这两天就抓紧处理这件事情,不留在你这儿了。”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儿,“免得他也给我来这么一下子。”
“我会在起诉前和他好好谈谈,如果他能放弃玛鲁的抚养权,就在別的方面不那么计较。”
“如果他不同意————再看。”
不是罗宾不忍心將他送进监狱,而是剃鹏镇不提倡这个。镇上有个人犯罪进监狱,所有人都会觉得脸上无光,而且玛鲁也难受。
不如让他自己离开。
“我还担心他狗急跳墙,你拿著这个防身。”林克將纽约买的那把工艺品手枪连同枪盒一起交给罗宾。“按你的手掌来说枪有点儿大,但这个能隨身携带,我记得你只有两把长枪?”
“哦?这个不是打火机吗?”罗宾看著很熟悉。
呵呵,林克按下卡簧,展示了出装的满满的弹夹。
“你又骗我!原来塞比他们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拿枪嚇唬过他们!我会去和孩子们道歉————你也是!”罗宾愤怒的瞪著他,抢过枪盒离开。
她不是很需要枪,但需要林克送的独一无二的礼物,那就这个好了。
离婚谈判並不顺利。
罗宾原想趁著玛鲁住校,塞比出门的时间,与德米和平分手,將离婚对孩子的影响降到最低。
没想到卡住的不是离婚本身,不是预先设想的抚养权,而是財產分割!
德米特里厄斯同意离婚,也不想要玛鲁的抚养权,但他还想分割罗宾的个人
財產!想尽办法拿捏她,並指责罗宾婚內出轨。
他还真有点儿胡搅蛮缠的样子。
说起来好笑,他回来后,镇上仅剩的几个“朋友”也找他来打秋风。
开始时德米还很大方,他想將这些人也拉入阵营,可很快觉察到不对一过去他也经常给这些人点儿小恩小惠,换取一些廉价的友谊,但今天这些人要的太多!
他自己都缺钱,又怎可能答应。
这边拒绝,那边便直接变脸!
尤其答应“帮他盯著林克和罗宾”的人,更是向他报出一个高价!
德米愤怒的砍价很久,最后才以300美元成交。而且现在拿不出来,要等到下周(拿到悬赏金)才拿得出,那几个人没办法,最终还是答应了。
德米不知道的是,那人先拿照片朝林克兜售,要了个极高的价格,可惜被林克一个大嘴巴子抽沟里!
林克才不相信有人能拍到他和罗宾的亲密照。
你以为人人都是苏利亚?
唯在天上盯著呢。
他们俩確实出双入对,甚至在农场做尽亲密事。可在外人眼中最多只牵过手,因为罗宾不喜欢当眾秀恩爱,林克调侃说,“瞒著也好,正好方便我在外面泡小姑娘”。
罗宾笑,你是泡小姑娘还是被小姑娘泡。
虽然不秀,但他们的关係无人不知,所以德米特里厄斯发怒一他知道一切却拿不出什么证据。
听见德米的无耻条件,罗宾终於放弃和平分手的想法,向凤凰城法院正式提起离婚诉讼。
开庭的速度很快,因为林克再次动用了点儿“钞能力”。他如今正跟凤凰城商圈蜜月期,每次进城都会被热情招待,並引见一大群人。
贵妇的丈夫为了体现自身价值,不仅积极卖给他股份,將他拉进同一阵营,还將自己的人脉,大量凤凰城权贵介绍给他认识,其中就有本地大法官。
林克什么都没说,仅仅暗示了一下,这个案件就被提档优先。
第二次
在法庭上,前半程德米和他请的律师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法官拿著德米在洛衫磯与同性鬼混的照片,將他从头骂到尾。
义正词严,鏗鏘有力!
这个时候否定彩虹,在南部州还是政治正確。
如果法官用法律的名义骂他,大家还会质疑,可法官挥舞著圣经骂他,全场只剩下鼓掌。
德米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见法官一再贬低同性恋,竟然脑子一热当庭和法官吵了起来!因此最终的判决可想而知一法官直接判他败诉,离婚,净身出户,除私人物品外不得携带任何財物,並且还要支付玛鲁成年之前的抚养费!
这是离婚案的,然后是藐视法庭。
对他处以五万元罚款,判决他入狱一个月!
从头到尾根本没有律师和当事人什么事儿,法官一个人就杀疯了!
林克猜测也就离婚官司没有死刑,不然德米肯定是第一个——
离开法庭时,德米特里厄斯恨恨的看著林克,偷偷躲到角落里去打电话。他虽然被判入狱,但只是法庭上言语过激,没有肢体衝突,不用被当庭羈押。
法官核善的笑著。
毕竟,还得留时间让他净身出户不是。
“你们先走吧,”陪著罗宾一起来的林克仿佛没事儿人一样的停在法院门前的台阶上,笑著对罗宾和她的闺蜜团们说,“我在凤凰城还有事儿,要去看一个朋友,你们如果回头办庆祝派对,记得邀请我啊。”
“我们都是女人,请你做什么。”罗宾口是心非的说,悄悄向他使了个眼色,问“是去看她吗?”
林克点点头。
罗宾心里有些失落,这是个重要的日子,相比起和大家一起热闹,她更想与林克单独庆祝。
可惜——
不过她也知道苏利亚最近要出院,林克陪同检查是应该的,毕竟他也算医生“那我先带她们去庆祝了。”
“行,只要你开心就好。”林克看看天空,“你们快点儿往回走吧,好像要下雨了,回去的路上开车小心点儿。”
“下雨?天这么晴——”卡洛琳话还没说完,一滴雨就砸在脸上。
“不是吧?快走,快走!我衣服还没收呢!”卡洛琳立刻拖著闺蜜们朝停车位跑去,闺蜜们狐疑的看著天,怎么感觉这雨只淋卡洛琳一人?
不过也没疑惑多久。
因为她们这边刚钻进车內,雨就哗的一下落了下来,暴雨如注,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罗宾连忙启动车子,打开雨刷。车辆掉头再次经过法院门前时,她们透过模糊的窗户,还能看到林克留在台阶上目送她们离开。
手里不知何时撑起一把黑色大伞,伞下的人点头微笑,飘逸得像一副古画。
“真帅啊,不知道最后会便宜了谁。”
车子像蜗牛一样,磨磨蹭蹭的驶离法院。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也清空了街道。有车的人火急火燎开车离开,没车的人只能躲进法院,挤在玻璃后等待雨停。
林克透过伞的边缘看著天空。
大团大团的乌云仿佛魔王的城堡般飘在天上,黑漆漆的底镶嵌著白色的边沿,还有阳光从乌云的夹缝中透射进来。
而头顶的这块正在下雨。
所以大家不急,这就是俗话常说的,“不知道哪块云彩会下雨”。
但既然是这块云彩,那等云飘走了,雨也就停了。
林克回到车上,位於法院侧面上百米外的露天停车场今天空荡荡的,本来没事儿也不会有人在这里停车,现在一场大雨下来,更是只有几辆积满灰尘的车停在那里。
湿漉漉的矮树丛,积水的水泥地面,哗啦啦的大雨。
林克没有急著离开,而是靠在驾驶座上打开了车载音响,一首欢快的dura在车內响起。
cuando yo la vi,dije:\"si esa mujer fuera para mi
(当我看见那个姑娘,心想:“如果她属於我就好了“)
里他惋惜的摸了摸方向盘,这辆特工车他还是很喜欢的,可惜是神盾局的车。
前几天他想把车改装一下,把整辆车拆成零件儿,结果从里面找出一个卫星定位器——当时就一整个大无语。
他现在的机械水平和当初刚到星露谷时,有著天壤之別。
所以当时查不出来,而现在能很轻鬆的发现。但因为灯下黑,他竟然一直没怀疑这辆车有问题!
而且那个定位器也是关闭的,他检查后发现,这个定位器在他离开纽约的时被打开过一次,之后设定为每三个月发送一次信號。所以他没检测出来,因为下一次发射信號的时间还没到。
他对定位器进行反向追踪,找到了一个神秘单位一对別人而言可能很神秘,但他知道那是神盾局。
再次无语。
神盾局就像赖皮缠,黏上就甩不掉,而且还会玩正反打。玩规则就神盾局,不讲理就九头蛇,总有一款赖上你。
所以这车不能要了。
他把定位器重新装上,准备找个机会报废。
外面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剎车声!
一辆黑色suv如同猛兽般撕开雨幕,侧著车体衝进停车场!它侧身滑行著,轮胎烧出滚滚白烟,在水润的雨水中留下一道长长剎车印。
不等停稳,几个大汉就跳下车,手里拿著枪械!
perdoname,te lo tenfa que decir,estas dura,dura,dura
dura,dura
(很抱款,我必须要说,你超讚!超讚!超讚!超讚!超讚!)
林克按下按钮,两侧的挡风玻璃缓缓升起。
更多的剎车声响起!
从停车场的四面八方,一辆接著一辆车的衝进来,气势汹汹,仿佛要將这片小天地包裹起来!
停车场人声鼎沸,上百名持枪大汉从车上下来,沿著停车场前后方向展开!
黑色的皮衣和西装,冰冷的枪械,在雨中闪耀著寒光。
那无数的剎车白烟从脚下升起,在雨中纠缠,大雨滂沱,下得更加急了些。
ese perfuo argentina,tu me traes
los buenos aires.
(香水味在周遭飘零,仿佛来自阿根廷,你带给我的好空气)
暴雨和低气压让烟雾沉降在地面的位置久久不散。
由於浓烟是绕著停车场產生,风吹著烟雾笼罩了整座停车场,让这里能见度变得更低。那些人包围了停车场后,一时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老大穿著显眼的西服下车,一把伞立刻撑到头顶。
他看看乱糟糟的现场,暗骂了一声失策。为了不出现乌龙误伤事件,老大手抬到头顶绕了个圈子。手下的人立刻通知下去,全体包围,等著烟雾散去。
至於手下们淋雨——淋就淋点儿吧,没见那边镜头在拍摄吗!
淋雨更有镜头感。
回头加钱。
是的,这个老大不仅把所有人带出来装b,还自带了摄影团队!
因为林克忽然跑到南海岸,这已远远离开了金並的势力范围,中间人只能联繫当地黑帮来执行。
没想到当地黑帮也是个不靠谱的,这位老大之前跟金並有过合作,金並那么霸道的人,当然走到哪里都要压別人一头!不舒服?不舒服你也给我忍著!
这位老大就曾被金並压过。
可现在金並不是完蛋了吗,就算没完蛋也差不多,不少人就想踩金並一脚,踩著他上位。虽然金並倒了,但黑帮联合体没有倒。而且大家都看到了这种联合后的好处,连官方都要忌惮。
而且联合之后是真t“m“d赚钱啊!
而这位老大想法更多,他想证明金並是一坨屎,然后组建一个新的南海岸联盟。
所以中间人想联繫他们嘎掉一个金並悬赏追杀的人,在老大耳朵中就是一什么,有个金並怎么都干不掉的人来我地盘上了?
那我必须证明我比金並强啊!
怎么证明?
就是要搞大场面!
他站在雨中摆了一会儿pose,眼看著烟雾要散了,他的耐心也到了极点,正要挥手让人衝进去抓人。
忽然听见停车场內传出嘎吱吱的烧胎声!
车轮在原地空转,轮胎与湿滑的地面摩擦,產生大量白烟!
“谁?谁在开车!”老大想找个东西摔。
好不容易散开的烟雾又起来了,有没有公德心啊!
林克按手剎,踩油门,猛打方向盘。雪佛来$u4带著刺耳的摩擦声在停车场內打转,掀起大片浓烟瀰漫四周。他既然都派私家侦探跟著德米了,甚至连他买假录取通知的事情都知道,又怎么可能不监听他的电话。
只要监听电话,当然会知道出卖林克消息的事。
以他那喜欢做计划的性格,都提前知道了,又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隨著一连串的“嘭嘭”声,丟在停车场周围灌木丛的烟雾弹接连爆炸。这种自製的烟雾弹没有任何威力,除了能產生大量浓烟。
一时间,这周围数百米烟雾瀰漫,跟仙境似的。
“咳咳妈惹法克!”
浓烟中他掺了一些辣椒粉。
林克猛的踩下剎车,车子滑了半圈儿停下,他按下按钮。
车顶的行李箱打开,伸出两挺m249班用轻机枪,硬质弹链直伸到车內。掛在枪管上的雨珠反射出铁灰色,黄铜弹壳被雨水濡湿。
停车场这一刻,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所有人被静止在原地。
天上地下,似乎什么声音都消失了,只有那音乐声还在奏响。
estapoderosa,mediaescandalosa
(你如此强大,甚至有些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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