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白死潮
星露谷的世界树 · 黑袍雷斯林 · 8,182 字
从挑战之一“数学拯救世界!”就能看出来,这个世界除苏利亚外还有好几位顶尖数学家能研发差分机。
实际上,不止如此,从这里往前数20到40年间,诞生了不计其数的各行业天才!他们在世界陷入危难之际,“恰好”同时进入成熟期和巔峰期。
就像唯曾说的,世界也在自救。
假如这些人在灾难降临时走到一起,相互帮助,共同绽放出难以想像的万丈光芒,一定能挽救人类的文明!
可惜,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本是可以的。
但现实却是,由於现实社会的“秩序”和“规则”,他们大部分都陨落在成长前期,或被社会缠住手脚,或是被现实拘束,被生活磨灭,被污衊被陷害被pua,最终沦为平庸之辈。
即便最终脱颖而出成长起来的天才,也必须在社会框架內行事。
而且他们还要为各自团体的短期利益相互爭斗廝杀,彼此抵消。
拯救世界?歇歇吧。
世界可以毁,规矩不能破……其实何止考验世界,哪个世界都是一样。就像他所在的世界,神奇先生、史塔克、张衡……同样也是天才涌现,又何尝不是一种暗示。可这些天才也同样被困在各种各样的网中,挣扎不得出。
世界对苏利亚最后的安排,是让她开启前路,然后在丈夫和孩子的怀抱中死去。
她的日记未来会被发现並成为世界復兴的关键!
而她留下万世敬仰的盛名,她的故事会激励一代代的人。当世界再次发生灾难时,人们不会慌张,而是会信心满满的循著她的足跡继续前进。
可惜隨著林克这个异界之人的出现,事情发生些许改变。
最在意的孩子被送走了,剩下的残渣还需要在意吗?
尽情虐吧。
林克没有证据证明他的观点,但感觉应该是这样的。
……
就在重压和焦虑中,第六天的清晨,刺耳的空袭警报声再次响彻城市!
居民从梦中惊醒,连滚带爬的冲向窗户、阳台,朝外望著。
表情並不见惊慌,那感觉倒像是,终於来了……城市上空靠近冰雪之崖的位置,探空气球正在发出悽厉的警报声,惊醒整座城市!
两道同时打开的红灯光柱闪耀著反覆划过城市,照射进很多扇窗户。
两个小黑点顺著钢索往下滑縋,那是气球上的值班人员,他们看起来无比惊慌,甚至来不及关闭警报和警灯。
但下一秒,警报声戛然而止!
红色探照灯也在闪耀几下后熄灭。
这时值班人员才下滑到一半,突然就放缓速度,最后静止。他们身体耷拉著掛在钢缆上一动不动,像两个悬掛攀爬的塑像。
天空中悬浮的热气球猛的像被大手捏了一下,朝內乾瘪!
那可不是普通材质的热气球,而是外层合金框架的探空气球,气球总体重量超过五吨!如今外壳就跟鸡蛋一样崩塌碎裂,在自重下缓缓的朝下坠落。
值班人员脱离钢索,两人尸体从几十米高空和钢索一起摔下。
数吨重的探空气球和十几吨的钢索朝前挥舞,像鞭子一样抽在冰雪之崖上,悬崖顷刻几百米的边沿坍塌下来!
造成山崩地裂的特效。
在远方天际,惨澹的白色从天空一点点延伸过来,仿佛有无形的怪物正將天空侵蚀。
天上没有云朵,无法验证探索人员说的,连云层都被冻住的情景。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种渗人的嘎嘎声,可是不知道声音从哪里传来。
直到白色蔓延上近百米高的冰雪之崖,悬崖在蔓延的灰白中冻结、扭曲、断裂、破碎、最后崩塌!
就如同一场全是慢镜头的电影!
轰鸣崩溃!
冰雪像水一样倾泻而下,將建在悬崖下的运输站整体淹没,片刻之后,只留下一座孤零零的升降梯钢架竖在那里。
转眼间,灰白色又爬上钢架,像一座墓碑竖在那里。
白色朝著城市缓慢走来,就像有无穷魔力,蔓延过的地方,鸟雀无声坠落死亡,工厂瞬间停止运作,列车在嘎嘎声中慢慢减速冰冻,就连水蒸气都碎成冰粒。
……
琼在楼顶呆呆的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无限恐怖!
他手脚麻木,直到身后人把他拽进房间!
林克整好隨身物品后平静下楼,看到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几个孩子,想了想说,“我要去塔台工作,也许要很多天才能回来。房子里的煤炭充足,觉得冷可以生炉子烤火。食物我放在柜子里,按天分好存了一个星期的,你们自己按计划取用,不想饿肚子就別贪吃。”
“可,可是,外,外面……”
“对了,”林克指指摆在客厅的一张大桌子。“那里是蒸汽管道通过的位置,如果感觉特別冷时,就躲在那里。里面有了小门,能打开管道的隔热层”
林克推门出去。
脚踩著雪地咔嚓作响,空旷的新城仿佛寂静无人。
他悠哉步行著,几十米外延伸的灰白色好像与他无关。最后灰色即將追上时,他才快走几步,抓著栏杆跃上塔台,然后推门走进能量塔塔台。
一甩门將灰色关在门外。
“我真的觉得他超酷的!”家里的孩子说道。
“当然,他可是林老大!”x3。
几个孩子住进来几天,已经大致摸准了林克的脉——和传说中的一样,就是个纯粹的大好人!
虽然有流言说,林克收留三个女孩儿一个男孩儿是为了发泄私慾,几个孩子也做好心理准备。可现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不说林克太忙了,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就算见面,林克对她们也毫无兴趣,完全当孩子对待。
哪怕最大的大姐已经17岁了,长的也算漂亮。
但林克不许她们出去解释,这个谣言对她们有好处。
至於林克的名声……他从来不要那玩意儿。
“好了,我们也快点儿开始,按之前说的,小二,你和我一起封窗户,三儿,去搬土豆!小四,待在管道旁边不许乱跑!煤必须节省,除非屋里气温跌到小四受不了,不然不许生火。”老大拿出大姐的样子吩咐道。
她和小二合力將一张旧毛毯贴在窗户上,用钉子钉起来。小三儿去搬土豆,小四没有听话躲著,而是跑去帮忙。
四个小孩儿在房间里忙碌著,冷了就去桌子下贴著管道躲一会儿,虽然冷,却很幸福。
……
“组长。”见林克出现,一群人立刻围上来。
维护组的人早就守在塔台內待命两天,不断的查缺补漏,好像都很忙,但真正的命令还是要等林克来下达才行。琼虽跟林克相看两厌,但也提前通知过,塔台一切都听林克的!
越到这个时候,林克的权威越重。
再说琼已经把一切宝都压在他身上了。
“运行情况怎么样?”
“多亏了连续四个晴天,设备安装顺利,测试良好,停机重启也没什么问题,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现在要不要提升能级?”
“不著急。”林克坐到窗口前,拿起望远镜观望。他要观看寒潮第一波降临的效果,讲真,如果所经之处真的瞬间全变死地,那也没必要挣扎,直接躺平得了。
佛都只渡有缘人呢。
“组长,来了!”
“嘘——”
所有人都闭上嘴,静静的听著。一分钟,两分钟……除了能量塔哐哐的排气声,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有隱约的嘎嘎声,那是能量塔外壳在寒潮中热胀冷缩的声音。
一分钟后,电话铃响起,是从市政厅打来的,林克毫不犹豫掐断。
三分钟,四分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无限延长。
直到第十五分钟的时候,忽然,一个微弱的敲击声沿著管线传进塔台。
那声音细微的几乎无法听见,却仿佛敲响晨钟暮鼓的信號。
接著,就有第二个敲击声加入进来,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直到无数的噹噹声匯聚成河,仿佛洪水决堤般涌向能量塔台!
“头儿?”
“可以了,开启鼓风机。”
……
新城仅有的几条有线电话线路都用在关键位置,比如市政厅和塔台,而居民平时通讯基本靠吼。
后来,不知是谁,优先发明了管道敲击大法。
因为新城的蒸汽管道布局是星型,而城市布局则是规则的环形。因此从声音响起的管道和强度,便能轻鬆的定位出是谁家在敲管道。
当暖气不热时,只要敲击蒸汽管道,就会有维护组上门维修。
就像刚刚那样。
——无数的声音匯聚起来,仿佛在说,“我们还活著,但实在冷的受不了啦!”
“提升至蒸汽3等级,维持十分钟!”说完接起电话,“催什么催,在开了,已经在开了!为什么开晚?因为当时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好吧,你不接受这个理由?那我换一个。”
林克示意大家让开些,然后深吸一口气,用狮子吼对电话吼道,“你特么以为设备是你家大门啊!说开就开!都特么-100c了还不允许出点儿故障?!都说在开了,在开了!还特么巴拉巴拉催个没完,信不信老子开你后门啊!”
说完duang的一下撂下电话。
“看什么看?还不滚去干活!”
手下做鸟兽散,即便有琼的心腹在场,见这一幕也无可奈何。概因林克的技术(道法)確实牛逼,他就是能量塔的王!
电话就在他手边,谁都没法越过他告黑状。
更別提外面-100c,神经病走路去告状啊。
那还能怎么办,干活唄。
能量塔运行的最高等级是蒸汽4级,从1级攀升到4级,中间涉及到大量升温和加压操作,最快也需要6个小时。之前因为晴天,能量塔重启后一直维持在2等级运行,林克早已做好准备,隨时可以提升到能量3级。
至於4级,需要居民受冻一段时间了。
林克知道这会死一些人,但没办法。
他在之前就不停告诫自己和所有人,想让更多人活下来,必须要有一颗冷酷不受影响的心!从这一刻起至大寒潮结束,他將独断专行!
坚持到底!
不再听琼,以及任何的人的任何一句屁话!
为什么能量塔不提前预热?
因为哪怕最不聪明的人也知道,要將裕度留给后面!现在大寒潮刚刚到来,温度没那么低,居民的健康还可以,保暖衣物充足,房屋密封好,每家都准备了木柴煤炭当应急燃料。
这种情况下还会被冻死,那只能说有点儿活该。
总有些人觉得命不是自己的,而是大家的,大家应该为我的命负责。如果我冻死了,那一定是大家不作为的错,我用我的死控诉你们……那就去死好了。
其实最困难的不是极度深寒,而是不知道这个深寒持续多长时间的恐惧。
现在拖一拖,死几个。
要是炉子坚持不到大寒潮结束,那死的將是一城!孰重孰轻很容易想明白。
再说寒潮降温也非一步到位,虽然外面的白色死域看起来很恐怖,但其实还在寒潮的边缘地带,温度终究没那么冷。
最初气温-80c左右,预期入夜后继续降到-100c以下。
没有风,没有降雪,-80c的寒冷程度和过去-60c时差不多。
但不会一直如此——林克从元素视野中获知消息,无风无雪只是因寒潮暂时占据主导地位。
空气对流是自然现象,强降温必然引发强补偿。
在寒潮的后方,冰龙捲暴正在成型!
而龙捲暴的中心温度低达-160c!-
160c+10级颶风!
那才是真正的末日。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连他自己听了都失去信心。
目前新城人口为2292人,琼乐观估计,寒潮过后能剩2000+人口。可林克比较悲观,他判断也许1000+都剩不到……
恐惧是有閾值的,到一定极限后,要么被嚇死,要么就不怕了。
新城居民就是这样,渡过最初的恐慌后,现在在屋子里朝外看看,发现除了特別冷似乎也没別的危险。
没有风暴肆虐时的恐怖景象。
空气中的水蒸气早就凝结,窗户上也不结冰,甚至能看清楚外界(当然,是掀开一条缝,大部分家庭都在双层窗户中间填充锯末。)。
“在外界气温突破-100c之前,只要民居室內温度高於-40c既限制供暖,通知他们,先忍一会儿,入夜后可以提升到-30c以上。目前以工厂供暖为主,先让那些停机的工厂运转起来。”林克坐在椅子后一边听匯报,一边做决定。
因为这次寒潮是温度断崖式下降,导致到大部分工业机器人保护性停机(避免热胀冷缩损坏核心)。
“嘶~,-100c还要控制?您的意思是……后面还会继续降温?”维护组的人倒吸一口冰汽。
林克瞥了他一眼,“给琼打电话,现在气温还不是太冷,別躲在屋子里!工厂必须继续开工,组织人继续运输物资!”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半个小时后,隨著加大蒸汽供应,民居终於回暖到冻不死人的温度。人们仍然不敢出门,他们尝试敲击管道。你咣咣,我噹噹,结果发现活著的人远比想像的多……不,应该是发现討厌的基本都活著。
隨著蒸汽枢纽启动,工厂也跟著运转起来。
“派人,去继续运输物资!”琼咬著牙说。
他接电话到发布命令,相当於接管了指挥权!可问题在於现在没人敢反对他,就像之前避难所毁灭的理由一样——阀门握在林克手上。
目前最大问题是无法出门,外面温度太低了,甚至让皮肤表面出现莱顿弗罗斯特现象。
“矿工服!我记得之前人工採矿时,曾製作了一批全封闭的矿工服。在矿工服里注入空气,能保证户外大半小时的行动时间,通知琼!”继续提出建议,林克毫不在意琼会怎么想。
他接管的又何止这些。
这时,一阵阵规律性的震动声由远及近,门口的紧急红灯应声亮起。
“4號机器人准备充能!”有人大声报数著。
假如此时视角转到门外,就能看到一个比巨塔还高的巨大蛛形机器人,腕足见缝插针的踩著房屋间缝隙来到塔台上空。
它身躯跨过能量塔,將钢铁腹部充能口对准塔顶。
远远望去,就像一只细脚伶仃的蜘蛛趴在柱子顶端。这只负责工业温室的机器人恰好在寒潮降临前耗尽能量,不得不先待机,等寒潮稳定后才前往主能量塔进行充能。
由於腕足数量不定,並防止高空坠物伤人,每当机器人充能时,塔台出入口红灯亮起,暂时封闭进出。
林克靠在椅子上,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念出一串公式——这个核心密码遵循苏利亚定理进行演变,全世界……苏走了,目前只剩两人知晓。
半小时后,蛛形机器人充能完毕,迈著大长腿震动大地离开,似乎和过去一模一样。
没人意识到,它这次充能比过去多用了30秒。
所以也没人知道,林克拿到了这台机器人的底层权限。
林克笑著合上本子,反正所有机器人都要到塔台充能,他只要稳坐钓鱼台,就可全部控制!真是的,明明已经修改过煤矿机器人的代码,这些人都知道,可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是没有警惕性呢?
搞的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
(本章完)
第一天
“林?”
到了晚上,电话又响。
“怎么了,琼。”
“现在忙吗?有空閒能不能让你的诊所也开一下,或者来医院帮忙?今天冻伤的人实在太多,所有的诊所都挤满,忙不过来。”琼的话隱约有抱怨的意思。
当然,也可能是想来塔台视察,顺便表態支持什么人。
又担心林克在现场会不给面子,所以想先支开他。
也行,无论哪种,他都正好回去看看,时间不急就睡一会儿。
大寒潮刚刚降临时確实很嚇人,但紧张了几个小时后,也就渐渐脱敏了——毕竟一天天的,不是零下40就是零下50,要么零下60,大家对数字已经麻木。
零下100c刚听的时候,好像毁天灭地!
可等真正经歷后,发现除了温度低,好像也没比之前更艰难。只要能量塔供能充足,室內能维持最低零下40c,便冻不死人。
而且因为没有风,穿上厚厚的袄后,能在室外活动至少半个小时。热量传导是需要介质的,暴风雪导致快速失温的罪魁祸首是风,单纯的低温並不能冻死人。
各单位都在陆续开工,大家上班很积极,供暖在向工厂倾斜,工作场合比家里暖和。
林克说走就头也不回的离开,能量塔提升能级后运行很稳定,一时半会儿不会出问题,他也懒得留在这里和琼相看两厌。至於说有人想趁机接手塔台,痴心妄想罢了……
这么说吧,在这个时间段,上帝来了都不好使!
“我知道了,我需要先整理一下,诊所一个小时后开门,到时候你安排病人过来吧。我这边没有病床,需要住院的我不收。”他和琼的关係就是这么奇怪,上一秒互相骂娘,下一秒就能心平气和交流。
因为彼此是什么样的人都很清楚。
像这种正事儿,琼不相信他会拒绝,林克也不会拒绝。
安排好轮班,推门走人。
他之所以坐镇,主要还是稳定人心,毕竟零下百度谁都没见过。这些人被嚇得瑟瑟发抖,却忘了炉子的温度轻鬆上千。至於日常维护,这批人都是熟手,除非事故不需他一直在。
城里明明雪很少,却有种白茫茫的感觉。
仔细观察会发现,虽然雪被清除了,但房屋外墙表面、管道上、行驶的列车上,都凝结著一层薄薄的冰霜,像覆盖著一层绒毛,让每样东西看起来都泛白。
所有人都將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一个个行走的狗熊。
谁都知道零下100c不开玩笑。皮肤不能暴露在空气中,戴三层口罩,每口呼吸都要在嘴里含好久再咽下去,不然会冻伤肺。
林克自由的走著,因为元素亲和的关係,並没觉得和之前有太大不同。
他看周围人奇怪,周围人还觉得他奇怪呢。
回到诊所,示意孩子们先去楼上吃饭,隨手在外面掛上“营业中”的牌子。
他本以为消息传开要一段时间,恰好能吃完饭。
哪知道也就下一秒,诊所就被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人填满!冻伤,冻伤,全是冻伤,林克治疗这个可太拿手了……没一会儿诊所內就充满白酒气息。
孩子们在楼梯间张望,大姐徵求林克的意见,招手让她们全都下来帮忙。
她们太敏感了,生怕自己变得没用,尤其是看到林克为他们准备的食物后——
林克走时说留了食物,她们以为是一小堆土豆。在新城要说饿不死,多半就指土豆。但等他们打开柜子,却发现里面放的是小臂粗的肉肠!和昂贵的蓝纹奶酪!甚至还有一小口袋脱水蔬菜!
然后是粗麦麵包,分成七份,这是七天的量。
柜子里唯独没有土豆!
而孩子们手里只有土豆。
——怪不得林克要专门交代別贪吃!
——这么多好吃的,要是管不住嘴,真的会一下子吃光!
三个大孩子把小四儿塞在桌子底下看好,每次都保证至少有一个人盯著,绝不让她脱离视线。大姐拿著柜子钥匙,哪怕小四赌咒发誓绝对不会偷吃……可没人相信,信不过,真的信不过!
爱死了!
而且另一方面,她们又觉得不值。给她们吃这么好的东西,林克的买卖指定是亏了。所以能少亏点儿就少亏点儿吧,几个人没事儿就琢磨怎么帮林克做点儿什么。
大姐来的第一天就心甘情愿的想帮林克做点儿什么,但林克不愿意。
林克坐诊治病,三个孩子帮忙,小四儿每隔一分钟就跑一次楼上,帮忙盯著香喷喷的锅。今天林克回来,不仅有好吃的香肠,还有金黄焦香的烤鸡肉披萨!
当然,没什么是顺利的。
这一天,早晨的时候大寒潮落下,担惊受怕一整天,晚上回来想吃点儿好的休息会儿,还要给人看病……林克也是一肚子怨气。
他想快点儿结束,可闻声而来的病人越来越多。
谁让他治疗冻伤的手段名声在外呢,喝酒+按摩就能治癒百分之九十!
直到外面传来一阵轰乱,“让让!让一让!”两个人抬著一个病人奋力挤了进来,“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哥!”领头的青年噗通的一下跪在林克面前。
林克低头看著面色铁青身体僵硬的所谓“病人”,表情一点点消失。
“你说他是病人?”
“对,求你救救他!你是名医,一定有办法!”另外一个也挤到他面前吼道。
只要有眼睛的就能看出这是个死人,而且死了小半天的死人!
面对著他们的咄咄逼人,孩子们虽然没叫出声,但眼神里多少有些恐惧,女孩儿们下意识的藏到林克后面。
小二是男生,胆子大些,和林克並肩站著,眼睛余光似乎看到林克翘了下唇角?等仔细看,发现林克又变成很生气的样子。
应该是光线问题。
林克停下手里的事情,施施然的翘了个二郎腿。“你们也觉得这是个病人?”
其他人没有回答,他们表情麻木的围观著那具僵硬的尸体。不说话,但眼神隱秘的先后打量著死人,抬过来的人和林克,里面似乎有些快意。
“求求你!”
“呵~”林克冷笑一声,手从桌子下抬起来,露出拿著的手枪。
“滚出去!”他將枪口指著跪在面前的人冷冷说道,“我不管是谁让你们来闹事的,我数三个数,不滚就弄死你们!”
“没人……”
跪著的人还想爭辩,结果刚说一个字就听见“碰”的一声枪响!
那枪声就在耳边,几乎把耳朵震聋,他浑身一哆嗦,几乎以为自己死了!子弹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打在躺著的尸体上,那尸体胸口多了个小孔,却一丝血都没流出来。
显然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三。”他將冒烟的枪口顶在跪著的人的额头上。
“我滚,我这就滚!”这下子把他们嚇坏了,两个人抬著尸体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出门还摔了一跤,尸体被扔出去老远。他们也顾不上尸体,扭头就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你们也滚出去,今天的门诊结束了!”林克调转枪口,对著剩下的人说道。
“啊?我还没看病……”
“关我屁事!”他粗暴的打断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诊所只有我一个医生。我没功夫又治病又维持秩序,保持秩序是你们的事儿!如果你们自己不主动解决麻烦,我是不会管的,那就谁都別看病。”
看到还有人想说话,林克提前警告说,“行了,闭嘴吧。你们都知道我的脾气,別逼我记住你们的脸!”
这句话威慑力十足,剩下的人只能乖乖离开。
他们开始指责之前捣乱的人,有人甚至朝著死人踢了一脚泄愤。走时每个人都大声说著如果下次还有捣乱的人,他们一定主动赶走,绝不让林克动手!
希望林克能听见。
……看来他们也知道啊。
等人走光了,林克將生气的表情一收,隨手將枪扔进抽屉,轻鬆的说,“关门,吃饭!”
几个孩子目瞪口呆。
……
这么大一座城市(其实並没多大)决策当然不能只靠一人,即便世界末日也不可能。
他需要一整个市政厅。
即便如此,大寒潮降临的当晚,议员们下班之后聚集在议会內,像疯狗一样咆哮著各式言论,冒著-100c的严寒居然没一个人缺席!
每个人,每一份议案都很极端,恨不能拿著枪逼琼接受!
琼看了几份就丟给手下处理,四个字评价,狗屁不通!
有的要带人撤往伦敦,有的要把居民集中到能量塔內,还有的想挖地道……其实议员们也知道这些是瞎搞,他们就是宣泄情绪。
琼在议会和市政厅之间被折磨得苦不堪言,其实他能做的事也不多。整座城市已经瘫痪70%,室外不能停留超过半个小时,又能做什么呢?
但他要是刷刷刷把议案通过了,那乐子才大呢!
可不通过就吵!
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
其实琼如果仔细分析就会发现,有些提案虽然看起来荒诞不经,但写的……都很有水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