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小丑的梦境

　　哥谭市。

　　雨夜，高塔，蝙蝠侠和小丑站在一座高楼上对峙着，就像很久以前一样。

　　“束手就擒，小丑。你赢不了的，已经结束了。”蝙蝠侠冷冷地说道。

　　“噢，蝙蝠侠，我的老伙计。咱们都玩过多少回我的小游戏了?你应当意识到这些游戏没有赢家，真正的乐趣在于玩耍。”小丑发出一阵古怪地笑声。

　　“够了！”蝙蝠侠猛地朝小丑扑来，“准备在阿卡姆的病床上待一会吧！”

　　“哎嘿，没打着！”小丑轻松地闪过，蝙蝠侠脚滑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脑袋先着地。

　　“哈！瞧着真疼！鞋子防滑性有待提高……”小丑哈哈大笑，又蹦又跳地嘲讽蝙蝠侠，但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他赫然看见蝙蝠侠一动不动，身体顺着房顶滑了下去。

　　小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对自己的手下问道：“我们动过手脚让屋顶变得更滑了吗？”

　　“没有，老大。我觉得房顶这么滑是因为下雨。”

　　“我不明白，这是某种把戏吗？”小丑满脸地困惑。

　　“会是哪种把戏?”

　　“我不知道.我们该下去瞧瞧他，对吧?不然我们站在这上面就像一群丑角一样。”

　　小丑带着他的两个手下下了楼，看着蝙蝠侠趴在地上，头部已经被鲜血浸湿。

　　“你该戳他一下，老大。”小丑的手下建议道。

　　“你去戳他！我付你钱就是干这种事的。”小丑催促道。

　　“我戳了，老大，现在呢？”小丑的手下戳了戳蝙蝠侠的尸体。

　　“他可能不省人事了……现在你应该把他翻个身，对吧？”小丑想了想说道。

　　“哦。”小丑的手下将蝙蝠侠翻了过来，他的脸因为自由落体已经摔得血肉模糊，让小丑的另一个手下忍不住吐了起来。

　　“所以不是昏迷……”小丑抱着脸。

　　“我们……我们杀了蝙蝠侠？”呕吐着的手下问道。

　　“我倒觉得，他是自己绊倒……”

　　“可他是因为我们绊倒的，对吧？”

　　“哈哈哈哈……”小丑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他的手下看着这家伙在雨中狂笑，感觉这场面实在是有点丢人。

　　“现在咋搞，老大？民众会很生气的，是吧？”

　　“没错，是的，我认为咱们该走了。”小丑将手插进衣服口袋，转过身体。

　　“咱们算是打劫成功了吗?”

　　“噢……打劫?没呢……现在没意义了，对吧?”小丑说道。

　　“咱们就把他扔在这？”

　　“扔进后备箱里。”

　　“什么后备箱？咱们是搭列车来的。”

　　“那他娘的就去偷辆车！”

　　一家深夜餐厅里，小丑将蝙蝠侠的尸体放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两个手下坐在对面，吃了一些简单的快餐。

　　“我们得计划下一步行动。”

　　“也许接下来应该去刺杀超人。”

　　“哈？”

　　“怎么了？他要是发现咱们杀了他最好的朋友，肯定会发飙的，是吧？”

　　“是的.但是我们要怎么杀掉超人?我不知道.但我们的确杀了蝙蝠侠，不是吗？”

　　“杀了蝙蝠侠？亦或是他自己像个他娘的白痴一样摔下屋顶?”小丑恼怒地说道，对两个手下怒喝道。

　　“好吧好吧……但还是得做点什么，对吧？咱们仍然是犯罪组织，而且势头还不错。”小丑的手下说道，“要不我们去把绿箭杀了吧？”

　　“行呀，我想咱们能够干掉他，随便吧。”小丑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过，其实没必要那样，老大。但还是做些有意思的事吧！”

　　“……行。”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小丑带着他的手下们抢劫了银行，袭击运着铀矿的船只，制造了一枚巨大的炸弹，随后他就不知道做什么了。

　　笑骨航空公司的仓库里。

　　小丑穿着背心，吃着垃圾食品，看起来像是一个流浪汉。

　　“今天没有安排吗，老大？”小丑的手下问道。

　　“我打算今天把大都会娇妻看完。”小丑敷衍地说道。

　　“你昨天就看完了。”

　　“那就再看一遍。”

　　“蝙蝠侠已经死了，其他人都在趁机暴富，而咱们却啥也不干？这可是你奋斗一生的目标啊，老大！”小丑的手下激动地说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小丑问道。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丑的手下充满期望地看着他。

　　小丑想了想说道：“我想重看大都会娇妻，哦，还有超人的后妈，肯特家的诱惑……”

　　“这不是我想要的！这会儿我应该在当黑面具的手下！”小丑的手下骂骂咧咧地说道，然后夺门而出。

　　又过了几天，韦恩集团。

　　“如你所见，几乎所有的科技与工业领域都有韦恩企业的一席之地，我们的影响范围囊括地球上任何生命，这份工作值得废寝忘食地付出。”韦恩集团的董事长，杰斯特·韦恩对前来应聘的小丑说道，“欢迎加入，恺撒先生。”

　　“非常感谢.迪先生.我迫不及待想要加入这个团队。我想它能带给我一直寻觅的真实生活意义。”小丑就像一个普通的职员一样，对杰斯特恭敬地说道。

　　次日。

　　早晨九点。

　　“啊……工作。”小丑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打上了领带，准时走进了韦恩大厦打卡上班。

　　“你好！”小丑刚坐上工位，一个有些中年发福的女主管就朝他走了过来。

　　“您好……有什么事情吗？”小丑问道。

　　“我来向新人做个自我介绍，我是海伦。”海伦和小丑打了个招呼。

　　“约翰·恺撒。”

　　“哈，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否安顿好了，如果你有任何问题……”

　　“呃……事实上我确实有问题。”小丑问道：“我们是做什么的？”

　　“我们负责批准A.E.R.s.也就是地区已批准经费报告。”海伦说道。

　　“所以我们决定钱的去向！”小丑眼珠转了转，想到了一些点子。

　　“天呐，不是.是65楼大办公室里的人决定钱的去向，但他们从不碰它。”海伦摇了摇头。

　　“那就是我们的工作.替他们转钱！”

　　“老天，不是，这活压力太大了。53楼的开支部门解决了这个问题，然后只需要核算一下。”

　　“所以我们只是确保钱花在该花的地方?”

　　“不，亲爱的，这事交给48楼的会计部门，然后经费就被批准了。”

　　“你是说我们只是批准会计部门做的所有报告？”

　　“这个嘛，实际上，这由33楼批准，他们批准会计部门的报告并生成A.E.R.s.”

　　“那我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海伦?”

　　“我告诉过你了.我们的工作是批准已批准的报告。”海伦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我们部门叫什么?”

　　“嗯哼……呃嗯……”海伦沉默了片刻，“我想我们还没有名称但我们非常重要.最后的安全协议.把整家公司想象成一辆汽车——”

　　“我懂了.我们是公司会计的安全带。”小丑一拍脑门。

　　“不不不，我们更像是一种确保安全带不被破坏的装置，一种安全带保护器。”海伦纠正道，“时间过得真快，我们最好快点，不然每天的A.E.R分析会议就迟到了。”

　　“我们还要开那个什么会？”

　　“当然，我们的工作很重要。”海伦坦然地说道，“不然的话，韦恩先生为什么要付给我们这么丰厚的工资呢？”

　　几周后。

　　“这份工作比我上一份好多了。”小丑给自己倒着咖啡，“我以前在日历厂上班.他们因为我请了一天假，还因为绑架了老板的妻子，就把我解雇了。”

　　“早啊，约翰！”海伦和小丑打了个招呼。

　　“早，海伦。”小丑点了点头。

　　“报表已经完成了吗？”

　　“当然。”小丑皱了皱眉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海伦昨天似乎问过一样的问题？然后他直接把海伦的脑袋用微波炉打爆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确实是个精神疾病患者，他有可能没记错，但是没记错的话有点不太可能，小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想道。

　　“凯撒先生早上好！”

　　“早安，凯撒先生！”

　　几个实习生走了过来，十分有礼貌地和小丑打着招呼。

　　又是一天过去，小丑终于忍无可忍了，他站在桌子上面，拿着扩音器对工位上面的人喊道：“听好了，你们这帮低声下气的蝼蚁！这台试图摧毁你们的机器上的齿轮！企图控制你们的资本主义联邦的无所作为马屁精！毫无用处——”

　　“约翰，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杰斯特端着咖啡走了过来。

　　“我正忙着呢，杰斯特先生。”

　　“当然，等你忙完以后。”

　　“你们的死亡不会被自己的家人哀悼！”小丑高举双手，慷慨激昂地说道。

　　“完事了吗？”杰斯特问道。

　　“我想是的。”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走进办公室，杰斯特的表情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约翰，关上门坐下。恐怕我们得进行一次不太愉快的谈话。”杰斯特说道，“你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布鲁斯·韦恩也看好你，你不应该老是扮丑，伙计。”

　　“看好我？”小丑一愣。

　　“我想让你做地区管理助理副主任。”杰斯特拍了拍小丑的肩膀，鼓励地说道，“我很确信你有这方面的才能。”

　　“你……你确定吗？”小丑一头雾水。

　　“非常确定。”

　　一周过后。

　　“如你们所见，我们这个月的数据低得离谱，我不确定是有人忘了十进制还是把乘法算成除法，总之非常糟糕！”小丑指着报表对众人说道，“我上次见到这么难看的玩意，还是在蝙蝠侠撞见小丑的谋杀现场，哈哈……”

　　现场一片沉默，小丑挑了挑眉，不满地说道，“老板开玩笑你们敢不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好笑话，老板。”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又过了几天。

　　项目落地的庆功宴上，众人纷纷对着小丑举杯。

　　“哈！”小丑饮下一杯啤酒，“记住，虽然我是你们的老板，但不代表我可以给你们买单！不过我可以批准，别人的批准后付款的批准！”

　　他喝得酩酊大醉，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酒馆，往自己的公寓走去，途经一个小巷的时候，他忽然顿住了。

　　昏暗的光线从高处渗下，勾勒出两侧布满污渍的墙壁轮廓，这地方，小丑并不陌生。

　　“犯罪巷……”

　　小丑发觉到了一丝不对的气氛，开始往前跑去，“没人能跑得过约翰·凯撒……呼哧……”

　　但因为长久地坐在办公室不运动，他的速度慢了下来，一根棒球棍将他砸倒在地，接着四五个黑帮成员就开始对他进行围殴。

　　“喝呼！你们刚刚做出了人生中非常重大的决定……非常重大！哈！”被殴打的小丑反而狂笑了起来，趁人不备，两根手指直接刺穿了一人的眼珠，“哥谭是我的城市！你们只是该死的观光者！我催赶河水奔流！我指挥太阳下山！你们不知道自己惹到谁了吗，但我会让你们明白！”

　　“...老大？是你吗？”曾经离开小丑的手下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你好啊，加吉.我看出来你已经自立门户了，更加低廉的犯罪。”

　　“我们不清楚你出什么事了，老大，到处都找遍了，我说的是实话。所以……老大，你到哪去了？”

　　“哦。”小丑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一直在上班.加吉。”

　　“噢，真的吗？为我们准备一票大的?”

　　“不。”小丑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那我们怎么办？”

　　“找件有所意义的事情，加吉，你不能永远坐在那等着一位穿蝙蝠装的人攻击你，那算什么生活?”小丑摊了摊手，继续回归自己的正常生活。

　　他成功地融入到了职场中，成为了韦恩集团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下属崇拜他，同事信赖他，上司器重他。

　　他娶了一个女人，不是笑点，也不是小丑女，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生了个孩子。

　　直到梦境坍塌，小丑从阿卡姆疯人院的床上苏醒。

　　“所以只是一场噩梦？”

　　“没事了，你很安全，跟朋友们在一起。”所罗门·格兰迪对小丑安慰道。

　　“你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小丑对围着他的人问道。

　　“唉……”马克西姆·宙斯嘴角抽了抽，“你说梦话的毛病最好改改。”

　　“你说你不能离开蝙蝠侠。”贝恩说道。

　　“你还说：‘我不可能抓到真正的蝙蝠侠。如果我抓不到他就代表一切安好。’”稻草人补充道。

　　“大伙都把嘴闭上，我要继续睡觉。”小丑用被子蒙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