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冬木大舞台[二]
人在哥谭当神父,开局捡到小男孩 · 海豹大帝 · 5,826 字
一天前。
一个普通的四口之家。
这里的主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杀死他们的是一个杀人狂魔——雨生龙之介。
“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重复四次——哎,五次?哎呀,只是少充了一下……而已嘛?没问题的,”
雨生龙之介一边在鼻子里哼哼着召唤的咒语,一边用受害者的鲜血在客厅的地板上描画着魔法阵的图样。
也许真正的仪式应该更加庄严肃穆一些吧,雨生龙之介想道,不过那种压抑的气氛不符合龙之介的做事方式。
对他来说,与其模仿仪式的那种氛围,倒不如自己心情舒畅来得重要。
“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这回是五次了呢。OK?”他把剩下的鲜血很有艺术感地涂在屋子墙壁的适当位置上。
然后他走向蜷在角落里还活着的——被堵着嘴并用绳子捆绑起来的小男孩,他贴近男孩的脸去看他的反应,男孩哭泣着的眼睛凝视着姐姐和双亲的残骸。
“喂,小孩,你认为真的有恶魔存在么?”龙之介向浑身发抖的小孩问道,还一边装作思考的样子歪着头看着他。“报纸和杂志上面啊,经常把我称作恶魔呢。但是,这难道不奇怪吗?我一个人杀的这点人,只要一枚炸弹就能够在一瞬间超过我了啊。”
“唉,算了吧。就让他们说我是恶魔好了。不过,要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有真正的恶魔存在的话,那不就很对不住真正的恶魔了么。那样的事情不太好吧。像这样冒充到底好不好呢?要是这么想的话,现在也只好承认了。真正的恶魔到底存在不存在啊?”
“但是呢,要是万一恶魔真的出现了,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只和恶魔开茶话会那未免显得有点太白痴了不是么?所以呢,小子………如果恶魔先生真的出现了的话,你要不要被杀一次看看啊?”
这个疯子对着孩子不断自言自语着,嘻嘻地笑个不停,丝毫没有注意他右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刻上了一个类似刺青一样的图案。
但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在他刚从恐吓孩子的陶醉之中回过神来的一瞬间,忽然间感觉到背后有一股空气的流动,雨生龙之介更加惊奇地回过头去。
有风吹起。在这完全封闭着的屋子里应该是绝对不会吹动的气流。这股气流从一开始的微风很快地变成一股激烈的旋风,将整个房间吹得乱七八糟。
在床上画出的魔法阵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发出了淡淡的磷光,雨生龙之介带着无法相信的神情凝视着那里。
“我问你,请求我,呼唤我,令我以Caster职阶现身于此世的召唤者哟……我在这里问你的名字。在那里的,是什么人?”一个双眸奇大、穿着法袍的年轻男子从鲜血制成的召唤阵的闪电与烟雾中出现了。
“嗯,我叫雨生龙之介。自由职业者。兴趣是杀人。喜欢小孩子和年轻的女孩。”
穿长袍的男人点了点头。似乎他对除了名字以外的部分都当作了耳边风一样。“很好。契约成立了。您所渴求的圣杯,我也有得到它的夙愿。那通往乐园的钥匙,一定会落入我们的手中,对吗?”
“嗯——啥?”
没有回答他,奇怪的男子沉默着从长袍的怀中取出一本书。那书看起来很厚重,而且装订得非常精美,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非常贵重的古董。正是恶魔经常使用的那种小道具。
用来装订那本书封面的材料,雨生龙之介一眼就看了出来,“啊,很厉害啊!这是用人皮做的吧?”
“奇怪,它怎么自己有反应了。”
螺湮城教本,Caster的宝具,是一本用人皮装订而成魔导书。能够召唤并使役深海中的怪物。这本书具备作为魔力炉心的能力,能够无视术者本身的魔力自行发动大魔术·礼仪咒法级别的魔术。
而这个时候,它忽然自己发动了。
方才召唤出Caster的魔法阵再度发生反应,一个穿着银甲的骑士从中出现,“Saber。吉尔·德·雷,应您的召唤前来拜访。”
当看到屋子里的画面时,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以极快的速度将雨生龙之介斩首,连Caster都没来得及反应。
“你干了什么!”Caster叫嚷道。
“干掉一个杀人为乐的杂碎,这是贞德乐于见到的。”吉尔·德·雷阴冷地说道,“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我可是你的御主。”Caster提醒道,“而且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我们不配得到救赎!自以为是的蠢货!失去了Master的魔力供给,我的行动会麻烦很多!”
“闭嘴!”
“呵呵呵呵……”Caster看向一旁被绑住的孩子,“难道我们做的有什么错吗?上天蹂躏了我的圣女,因此,我也要蹂躏他创造的奇迹。肆意杀戮那些本该被爱的纯洁孩童们。”
“住手!”
“螺湮城教本!”
“集结于圣旗之下怒吼吧!”
宝具发动,但两人身体骤然僵硬住。
“真是精彩呢。”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女从墙上跳了下来,发出啪啪啪的可爱鼓掌声。
她身穿以白与黑为基调的哥德萝莉风服装,明明身居室内,手里却拿着过度装饰的雨伞。
“你?”Caster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他当然记得刚才在墙上的是个小男孩,但是如果是这个少女的话……那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了。
“是你!”吉尔·德·雷感觉一阵寒意。
“是我啊,好久不见,两位吉尔元帅。”少女边转动雨伞边嘻嘻嗤笑。
“弗朗索瓦……或者说弗兰切斯卡……”吉尔·德·雷深吸了一口气,“你想做什么?”
“哎呀,都认识这么久了,还明知故问。”弗兰切斯卡咯咯笑道,“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圣杯战争,所以调停者一定会来的。”
“你的目标是贞德!”吉尔·德·雷眼神顿时变了。
“这件事可是厉害得很喔,能再次尽情凌辱那位圣处女,将她变成甚至无法当成猪饲料的焦碳!啊啊!真厉害!太棒了!当时我虽然没能迫使她屈服,但这次她一定会……”
“宰了你!”
“呵呵呵……”她的笑容依然天真无邪,“哦呀,你们不认为是件美妙的事情吗?”
两人刚想有所动作,身体顿时化作灵子,随后交融在一起,这个少女形状的怪物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将他们的灵基糅在了一起。
“好啦好啦,现在还没轮到幕后黑手出手呢,你们……不,你还是去大闹一番吧。”弗兰切斯卡眯着双眼,低声说道:“等到时候,我再给那个圣处女一个意外惊喜。”
然而弗兰切斯卡没想到的是,那个圣处女给她男人召唤出来了。
间桐宅邸。
从结论上来说,间桐雁夜的精神力量终于承受住了苦痛。但是肉体却已达到了极限。
他的头发已经全部变白。肌肤也是所到之处全部浮现出瘢痕,其他的地方血色全失,变成像幽灵一样的土灰色。名为魔力的毒素在静脉里循环,从几乎透明的肌肤下面可以看到它们在膨胀,全身好像爬满了青黑色的裂缝。
刻印虫正在不断侵蚀着间桐雁夜的肉体,他的左腕和左脚甚至一度完全麻痹。通过暂时性的康复运动暂且恢复了功能,可是左手的反应仍然要比右手迟钝,一旦走快了左脚就会拖地。左眼的视力完全消失。和坏死的浑浊白眼球一样,眼部周围的肌肉也完全麻痹。由于脉搏不规律引起的心悸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吃东西也不能吃固体物,而替换为葡萄糖输液。
根据间桐脏砚的判断,他的生命只剩下一个月了。
然而间桐雁夜却不甚在意,圣杯战争即将揭开序幕,参照过去的经验,战争的持续时间大概也就要两周左右。
他走向地下,途中遇到了间桐樱。
刚一见面,小樱脸上浮现出的胆怯神情就微微刺痛了雁夜的胸膛。
“哟,小樱。你吓了一跳吧?”
“……嗯。脸,怎么了?”
“啊。有点小问题而已。”间桐雁夜苦笑着说道。
“今天我啊,不用去虫库了。因为那儿好像有更重要的仪式要举行,这是爷爷大人所说的。”
“啊,我知道。所以叔叔今天和你换班去虫库。”
“雁夜叔叔,你要去什么遥远的地方吗?”通过孩子特有的敏锐直觉,小樱好像已经觉察到了雁夜的命运。
“这段时间叔叔暂时会忙于重要的事,像这样能够和小樱说话的机会以后也不会太多了……我说小樱啊,等叔叔的工作忙完之后,咱们再一块玩吗?和你妈妈还有姐姐一起。”
“我已经没有可以那样称呼的人了。你就当她们已经不存在了,这是爷爷大人对我说过的话。”
间桐雁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抱了抱间桐樱,转过身,用缓慢但是毅然决然的脚步,开始走下通往地下虫库的楼梯。
腐臭和水气的臭味弥漫,像深海一样的绿色黑暗。
这是耸立在深山小镇山丘上的间桐宅邸隐藏在地下深处的虫库。
“在咒语的中途,再加两段别的咒语吧。”间桐脏砚对着间桐雁夜下令。
“什么意思?”间桐雁夜疑惑地问道。
间桐脏砚阴险地笑了一下,“这不是很简单嘛,雁夜,你作为魔术师的能力,和其他的Master相比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这你也知道吧。这会影响Servant的基础能力的。既然这样的话,只有通过Servant的职阶进行弥补,必须从根本上提升参数。”
“哦。”
“这次,给召唤出来的Servant添加【发狂】这一属性吧。”间桐脏砚说道,“雁夜哟,你作为Berserker的Master,给我好好地战斗吧。”
“使汝之双眼混沌,心灵狂暴。被狂乱之槛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纵这根锁链的主人!”间桐雁夜在召唤咒语中加入了剥夺召唤而来的英灵的理性,把英灵贬到狂战士一级的两段咒语。
间桐雁夜和普通的魔术师不一样,他的魔术回路是由寄坏虫在体内寄生而形成的。为了刺激魔术回路活性化,他承受的负担是其他魔术师无法相比的剧痛。咏唱咒语的同时,他四肢痉挛,毛细血管破裂渗出鲜血。
“月之蝶,Moon Cancer的BB亲,在此被召唤啦!”一个有着蓝紫色头发,身材很棒,长得和间桐樱有些像,穿着一身JK的少女出现在传送阵中。
看着间桐雁夜堪称见鬼了的神情和那张恐怖的脸,BB亲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低下头凑到了他的脸旁边,“哦呀哦呀,这不是雁夜叔叔吗?看起来真是狼狈呢。”
“这是……你是……”间桐雁夜感觉身体被寄坏虫不断侵蚀的剧痛都浅了不少,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个什么玩意?
显然,这不是狂战士,但是要说她有理智的话,怎么看也不太像……
间桐脏砚也十分摸不着头脑,但下一刻,他就不用考虑这些问题了,随着BB掏出一个老虎机转了转,三个虫的标志出现在上面,间桐脏砚也随之消失。
“那家伙去哪里了?”间桐雁夜十分困惑。
“吼吼吼……”BB亲露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容,“猜猜看吧。”
艾因兹贝伦城的礼拜堂。
“从前让人在康沃尔寻找的圣遗物,今天早上终于寄到了。”爱因兹贝伦家族的老族长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冯·艾因兹贝伦以手示意的祭坛上放着很夸张地捆着的黑炭色长柜,“以这个东西为媒介,大概可以召唤来作为剑之英灵的最强的Servant吧。切嗣,你就把这当成艾因兹贝伦家族对你最大的援助吧。”
“实在愧不敢当。族长大人。”卫宫切嗣面无表情,一脸僵硬。
“爱丽丝菲尔,器具的状态如何?”
“没有任何问题,即使在冬木,也可以正常发挥功能。”爱丽丝菲尔流畅地回答道。
“这次一定要……一个人都不剩啊。把六个Servant全部杀死,这次一定要成就第三魔法天之杯!”
“遵命!”
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了族长交托的长柜。
“没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了这个东西……”卫宫切嗣打开长柜,有些激动地取出里面的一把剑鞘。
黄金质地,装饰着耀眼的蓝色珐琅,这样豪华的装备,与其说是武器还不如说是像王冠和笏杖这样显示贵人威严的宝物。雕刻在中间的刻印是失传已久的妖精文字,证明了这把剑鞘是非人类之手打造的工艺品。
“……为什么会没有任何瑕疵呢,这难道真的是一千五百年以前的时代的出土文物吗?”卫宫切嗣沉默了片刻,发出没有见识的疑问。
“这本身不过是一种概念上的宝物罢了,这是魔术领域的宝物哟。”爱丽丝菲尔恭恭敬敬地将剑鞘取了出来,对卫宫切嗣解释道:“传说这把剑鞘光是把它配在身上就可以为持有者疗伤;可以使老化停滞……当然,前提是它【本来的主人】给提供魔力。”
“也就是说只要被召唤出来的英灵运用的话,这个东西本身也可以作为宝具加以活用吧。”卫宫切嗣点了点头。
“你还真是实用主义。”爱丽丝菲尔撇了撇嘴,“这么快就把它当工具评估了。”
“如果这样说的话,连Servant都是这样的。不管再怎么有名的英雄,只要作为Servant被召唤,对Master来说他们就是工具,对此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家伙是不可能在这场战斗中胜利的。”卫宫切嗣冷酷地说道。
“只有你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这把剑鞘——这是老爷爷的判断哦。”
“是这样的吗?”卫宫切嗣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对老爷爷的礼物,有什么不满吗?”
“怎么可能呢。他已经为我们做的够多了。其他能够拿到这样王牌的Master肯定没有。”卫宫切嗣话锋一转:“有这么完美的圣遗物的话,召唤出的肯定也是咱们想要的英灵吧。可是他和作为Master的我的性格反差实在太大……”
“也就是说你对和骑士王的契约感到不安,对吧?”
“那当然喽。像我这样和骑士道背道而驰的男人估计也没几个吧。卫宫切嗣说道:“正大光明的战斗不是我的风格,尤其在殊死搏斗的时候。如果攻击的话就应该从背后或趁敌人熟睡的时候,不必选择时间和场所而为了更加有效率的消灭敌人……你认为那个高贵的骑士大人会陪我进行这样的战斗吗?”
“好吧。”爱丽丝菲尔能够理解卫宫切嗣,这种骑士和他的相性确实差极了,“……可是你不觉得有点可惜吗?誓约胜利之剑的主人的话,毫无疑问在Saber这个职阶是最厉害的王牌哟。”
“确实如此,如果召唤出骑士王,他毫无疑问是最强的从者。”卫宫切嗣点了点头,“可关键是怎样有效使用这个最强战斗力的问题。说实话如果单从容易操纵这点来说,Caster和Assassin倒是更符合我的性格。”
是夜。
卫宫切嗣还是将剑鞘作为圣遗物开始召唤从者,但出乎他所料,出现的从者并不是骑士,而是一个绷带裹脸,戴着红色兜帽,将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Servant Assassin,遵从召唤而来。”兜帽男人说道,“又要做肮脏的工作了吗,算了。反正一直如此。”
“哦?”卫宫切嗣眼前一亮。
“为什么会是Assassin?”爱丽丝菲尔有些诧异地问道,“您看起来不像是和这剑鞘有关系啊。”
“我的儿子曾经持有过它。”Assassin简短地介绍道。
“……您是尤瑟王?”
“……完全错误。”Assassin无奈地看着爱丽丝菲尔,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你可以叫我卫宫。”
“……你老是盯着我老婆看干什么?”过了片刻,卫宫切嗣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没有的事。”Assassin也有些奇怪,虽然他也是卫宫切嗣,但是和面前的人不一样,他生前并没有邂逅到本该邂逅的妻子,一直保持着铁石心肠到死,不知不觉连感情都已全部凋零殆尽了,出现这种情绪,让他一下觉得难以适应。
而卫宫切嗣就更不用说了,区区一个使魔,竟然敢对自己的老婆有想法?要不是考虑到接下来的圣杯战争,他都想直接用令咒给Assassin送走了。
一家商场内。
穿着美洲豹玩偶服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正在到处寻找他的父母,“有人管没人管啊?这是谁家的孩子,要是没人要的话,我就带走了啊。”
过了一会,发现并没有人理她的女人坐到了一边,看着婴儿手上的三划令咒,苦笑着说道:“这都叫什么事啊,我的御主竟然是这样的小豆丁……而且连活祭也没有,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