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企鹅人之子

　　“去去去……”企鹅人不爽地说道，“只是我以前还没有金盆洗手的时候和那个蝙蝠有点冲突而已，哪像你说的那样。”

　　罗兰摊了摊手，“行吧，你要是这么想能开心一点也好。”

　　“懒得理你。”企鹅人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当初和蝙蝠侠一起过来找过他麻烦，对于这些事知道得很清楚，自己都没法反驳。

　　“啧啧啧……”

　　“不和你们扯淡了。”企鹅人决定去那些名流堆里面找点存在感，和这两个家伙聊天实在是让人不爽，“我去看看能不能拓展点人脉资源。”

　　“全哥谭最有人脉的两个人就在你面前了，你去和那些人交流个什么劲？”罗兰说道，“你这眼光也一般啊。”

　　“对啊。”布鲁斯点了点头。

　　“和你们两个没话说。”企鹅人往人群里走去。

　　“这家伙从黑道转向白道，脾气怎么还见长了。”罗兰有些纳闷，以前企鹅人做黑道大佬的时候也没这么刚啊，“难道是心情不好？”

　　“谁知道呢。”布鲁斯摇了摇头，“如果是别人，我会猜是不是因为不干坏事，所以没有那么心虚了，但是企鹅人？明显不是这样吧。”

　　“不过这家伙现在也算是如愿以偿融入哥谭市上流社会了。”罗兰吐槽道，“现在哥谭都没几个比他还上流的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他过一阵子还要成立一个儿童基金会……而且明确表示让我别去。”

　　“那你准备怎么办？”

　　“废话，我当然要去抢他风头啊。”布鲁斯理所当然地说道，“到时候我要把那辆兰博基尼SC20涂成粉红色，然后直接开进会场，想想都能博人眼球。”

　　“有人摘下面具，其实是带上了面具啊。”罗兰感叹道，“你这也太骚包了。”

　　“出门在外，人设都是自己给的。”布鲁斯耸了耸肩。

　　“嘿嘿，你们刚才是不是在讨论企鹅人为什么变得暴躁的事情？”提姆的声音从布鲁斯的耳麦里传来，他现在已经悄悄远离了宴会，跑到车里面干起了自己的工作。

　　“哦，你知道吗？”罗兰好奇地问道，“效率这么高？还真是个八卦大师啊。”

　　“这么快？”布鲁斯也觉得有点奇怪。

　　“当然，你们知不知道，企鹅人有个儿子？”

　　“卧槽。”布鲁斯和罗兰被这一句话震惊了。

　　“看来是不知道了。”提姆得意地说道，“这是大约十几年前的事情。”

　　“那女的谁啊？”布鲁斯也来了兴趣，对提姆问道。

　　“那个女人叫克里斯缇，曾是冰山俱乐部的服务员。”

　　“哦？”罗兰点了点头，“感情是潜规则啊。”

　　“也不是。”提姆说道，“企鹅人当时是光明正大地追求克里斯缇的，用甜言蜜语哄骗了人家。只不过后来人家怀孕想要和他结婚的时候，企鹅人说他是科波特家族的人，不跟下人结婚。”

　　“这倒是挺符合我对上流社会印象的。”布鲁斯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在那之后，他炒了克里斯缇的鱿鱼，随后让她们母子搬去了弗吉尼亚。”提姆说道，“可他有一点干得还行，就是从不会拖欠抚养费，让克里斯缇也不用再去餐厅打工了，可以照顾自己的儿子……而且是比较费钱的那种教育。”

　　“有多费钱？”罗兰好奇地问道。

　　“……他的儿子，伊桑·科伯特收到企鹅人的最后一笔钱，是当他考进耶鲁后，企鹅人寄了张支票给伊桑付学费，还有张便条，写着他’父亲的责任'已经尽完了。”

　　“耶鲁？”罗兰震惊了，“这是废了不少钱啊。”

　　耶鲁大学已录取的学生中，SAT/ACT分数中位数相当高。SAT总分基本在1600分以上，ACT总分在32分以上；除此之外还有学历证明、成绩单、个人陈述、推荐信……能把这些条件凑齐，普通家庭是想都别想了。

　　“还算他有点做父亲的责任感。”布鲁斯点了点头。

　　“伊桑·科波特的头脑很好使，而且也是个很要强的人，他在耶鲁大学读书的时候，努力获得了全额奖学金，所以来哥谭亲手把支票退给他。”提姆接着说道，“这是他们两父子的第一次见面，就在前几天。”

　　“有个这么有出息的儿子，他还挺不乐意。”布鲁斯看着人群中的企鹅人，不爽地说道。

　　“他的确对伊桑没有什么父爱，这是他自己说的。”提姆说道，“我把当时的视频发给你们看看。”

　　“好家伙，你窃听器都安到人家家里去了？”罗兰叹为观止，“发过来看看，我倒要听听这家伙是怎么说的。”

　　“好的。”提姆准备给布鲁斯发送视频，随后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等等，我好像是对着布鲁斯的耳机说话的吧？罗兰神父，你是怎么和我们无缝交流的？”

　　“我听力好呗。”罗兰解释道，“不说这个了，赶紧把视频发过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行……”提姆将一段几十秒的视频发给了布鲁斯，里面是企鹅人和一个高他两头的大男孩在谈话。

　　“我一直担心也许能从你身上看到我的影子，孩子，但其实没有。”企鹅人仰着头看着伊桑，“没什么能够激起我的父爱.老实说的话，你让我觉得恶心。”

　　“……这确实是看不到他的影子啊。”罗兰忍不住吐槽道，“这孩子一米八大高个，还长这么帅——企鹅人不会是替别人养了孩子吧？那他才是比较惨的那个。”

　　“嗯……他的确长得不太像企鹅人。”布鲁斯说道，“但是能看出和科波特家族的几位长辈有点像……继续看下去吧。”

　　“那好……好吧.我只是回来还这个的……”伊桑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将一张支票拿了出来，上面的数字是五十万。

　　“光是上大学能给五十万，我觉得这家伙还是有道理的。”

　　“你这家伙转向还真是快……”

　　“留着吧，或者撕了也行一我不在乎。”视频中的企鹅人没有接这张支票，“但赶紧出去，你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哥谭市。”

　　“这话听起来有点……”布鲁斯顿了顿，“难道他这么说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踏足哥谭市？”

　　“这样听起来……有点像是为了伊桑好啊。”罗兰也琢磨了起来，有时候看一个人，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干了什么，企鹅人这爹当的……说不上有多好，但也不是完全不负责任的。

　　“回头我问问他吧。”布鲁斯说道。

　　“……这怕是问不出来吧。”罗兰想了想说道，“这么隐私的事情，人家怕是不想说的……回头企鹅人翻脸和你爆了就不好了。”

　　“那就再说吧。”布鲁斯对提姆说道：“那个伊桑，你觉得是什么样的人？”

　　“头脑不错，勤勉认真，符合我对一个优秀大学生的印象。”提姆说道，“完全和哥谭市里面的高学历人才格格不入。”

　　“谁说的，我们教堂的维克多老师、弗洛伊德老师还有我，不都是哥谭市高学历人才吗？”罗兰反驳道，“难道我们的头脑和工作态度不行吗？”

　　“唉，你都这么说了，我还真没办法回答你。”提姆摊了摊手，“What can I say？”

　　“提姆，回头多关注一下那个伊桑，尤其是他想创业的话，要对他的项目多加监控。”

　　“有这个必要吗？”罗兰问道，“人家难道长了一张犯罪的脸？这个履历，怎么看都和法外狂徒不沾边吧。”

　　“你那是用普通人的视角看，所以觉得他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名牌大学生，前途光明。”

　　“所以有什么不对吗？”

　　“但是你要是从哥谭人的视角看，那就很吓人了。”布鲁斯说道，“哥谭市名门出生，拥有一个不幸的童年，父亲是个混蛋，智商很高，拥有高学历，在外人看起来是个不错的青年……这些素质放在一个哥谭人身上，我的警报都快响起来了好不好。”

　　“听你这么一说，这孩子似乎还真有成为反派的潜质。”罗兰想了想说道，不过他考虑到自己从来没听说过伊桑•科波特这个名字，想来也是和格蕾特一样的四线小反派……顶多能在企鹅人的故事里面混一个出场机会，然后被蝙蝠家族的小孩击败。

　　“我会注意他的。“提姆打了个哈欠，“你还真会给我找事情做。”

　　“加油。”布鲁斯鼓励道。

　　“要不听我一句劝，你再多找几个罗宾怎么样？”罗兰提议道。

　　“我觉得没有必要。”提姆一下来了精神，“战斗的事情有达米安，情报工作有我来做，化妆潜入有安妮，还有芭芭拉……她可以当吉祥物，夜翼还时不时回来，我们人手非常充足，没必要多加人了。”

　　“你们还真是人丁兴旺啊。”罗兰感叹道。

　　“你们家人不是更多吗？”布鲁斯瞥了罗兰一眼，“光是你这次带出来的人，就比蝙蝠家族的人多了……等等，他们好像在清空我准备的自助餐。”

　　“咳，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多点也正常。”罗兰解释道，“而且过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是哥谭市的名流，也不在乎这一顿……”

　　“吃就算了，打包也行。”布鲁斯说道，“不过也得等别人吃完了再打包吧？”

　　“这俩熊孩子……”罗兰跑到餐桌旁，提起一个往口袋里面塞点心的学生，“有这个必要吗？我平时也没不你们吃饱吧？”

　　“我们是以前饿怕了……”

　　“没错没错……口袋里没有食物，我心里不踏实。”

　　“少扯淡，你……”罗兰往学生的口袋里面一掏，不但掏出来了点心，还把早上的油条也掏出来了。

　　“不是，你这……”罗兰嘴角抽了抽，“得去看看心理医生了啊。”

　　“是去看阿斯特拉的教母吗？”

　　“她在阿卡姆疯人院里面，而且不太想管这种事情，你这个问题也不是很严重，换个差不多的就行吧……”罗兰想了想说道。

　　在宴会结束之后，罗兰带着学生们回到了大教堂，随后将喜欢囤积食物的孩子让卡拉看了看。

　　“囤积癖是一种心理障碍，而这种囤积食物的行为，投射出来的其实是一种不安全感。”卡拉推了推眼镜，一脸正经地说道，“而这种不安全感，来源于童年生活中保护者的缺失，从而产生的心理代偿……简单来说，就是恋父。”

　　“……精彩的分析。”罗兰嘴角抽搐，“不得不说，你那本书还真是买对了，所有心理问题都能用一个方式解决，这可太方便了。”

　　“这本书好像还有下册，你上次是在哪买的？能不能帮我把下册也买了？”

　　“下册我都不用看，估计全讲的是恋母……”罗兰摁了摁太阳穴，“你也没必要看，我觉得你现在已经很专业了。”

　　“这话说的……”

　　“我只是以前饿多了，现在有点囤积癖而已啊……”被抓带来的学生欲哭无泪，“我真的不是什么恋父癖，说出去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那我可管不着，我都是照书上写的分析。”卡拉说道，“不过我可以给你这个，也许能对你有些帮助。”

　　“这是什么？”学生拿着一个鳄鱼玩偶一脸懵逼。

　　“杀手鳄的替代品。”卡拉说道，“能帮你弥补这一部分的问题。”

　　“我可以不要这个吗？”

　　“拿着吧，你不觉得这个看起来很有安全感吗？”

　　“我不要啊！这种东西拿出去，我的脸都要丢光了，以后都没脸在哥谭地下生活了！”

　　“啧，这家伙的问题看上去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卡拉推了推眼镜，“还得多关注一下啊……”

　　“……我看效果挺显著的，他估计有一段时间都不敢囤积食物了。”罗兰耸了耸肩，“倒不是缺这点东西，但是空气这么潮湿，食物放冷了吃对胃实在是不好。”

　　“这么看来，我还是挺有心理医生天赋的。”卡拉认真地说道。

　　“……这个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