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他假死，我也假死

　　次日，哥谭市警察局。

　　“东区很快就出现了一个犯罪团伙吸纳了马罗尼家族逃窜的外围成员？”戈登一愣，“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很奇怪。”哈维·布洛克警官点了点头。

　　“难道是法尔科内家族？”戈登疑惑地问道。

　　“并不是，法尔科内家的犯罪证据已经上呈法院，他们自顾不暇。”哈维·布洛克说道，“我的线人虽然还没有接触到那个帮派的高层，但是知道了一个秘密，就是他们高层的特征是带着面具。”

　　“面具？”戈登对此没有什么印象，哥谭市的帮会五花八门，而且没有版权意识。

　　比如之前红头罩帮覆灭之后，就出现了一群蹭热度的小帮派，有紫头罩帮、黑头罩帮、绿头罩帮……

　　不过他们之后被小心眼的小丑找上了门，于是纷纷销声匿迹了。

　　不过小丑也没把他们怎么着，只不过是将他们带到化学厂，在每个人身上染了五颜六色还带夜光的花纹，一辈子都去不掉的那种。

　　那天晚上，哥谭市多出了一个都市传说：会走路的发光毒蘑菇。

　　“我正在安排线人打入他们内部，不过这需要些时间。”哈维·布洛克说道，“我现在怀疑那是其他城市过来的黑帮，不然没有办法解释他怎么会有那种数量的亲信可以统治哥谭市东区。”

　　“也许吧……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很有可能是一个比马罗尼更麻烦的对手。”

　　犯罪巷。

　　在马罗尼家族覆灭以后，这里以惊人的速度诞生了新的统治者。

　　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

　　“老大，你让我们找的那个人，在今天回到哥谭市了。”

　　“哦……汤米……”黑色骷髅面具下传来罗曼·西恩尼斯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小汤米，我正想要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老大这语气怎么感觉怪怪的？”

　　“对啊，就像那个汤米抢过他的女朋友一样……”

　　“我也这么觉得。”

　　黑面具听到了几个小弟的窃窃私语，一言不发地走到三人面前，“自尽吧。”

　　在小弟的眼中，他脸上面具雕刻着的复杂花纹在黑面具说话的同时动了起来，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像是要将他们的灵魂也吞噬进去。

　　一股迷惘、眩晕的感觉充斥着他们的精神，让他们迷迷糊糊地说道：“是！”

　　随后，他们一起拿着开枪自尽了。

　　有几个带着面具的小弟赶紧将他们拖了出去。

　　“继续盯住托马斯·埃利奥特。”黑面具冷冷地说道，“在杀死布鲁斯·韦恩之前，我要让他先尝尝失去朋友的痛苦。”

　　阿奇古德温国际机场

　　托马斯·埃利奥特回到了他忠实的哥谭市。

　　“哦，汤米，真是很久不见了。”他的童年好友布鲁斯·韦恩开着一辆加长林肯来机场迎接他，车里面坐满了美女。

　　“布鲁斯。”托马斯·埃利奥特和他热情拥抱，“确实很久不见了，我也很想念你。”

　　坐在车里，托马斯·埃利奥特惬意地靠着椅背，“你看起来状态不错。”

　　“每天没什么烦心事，状态当然不错。”布鲁斯笑笑。

　　“就是感觉有点黑眼圈了。”托马斯·埃利奥特凑到了布鲁斯面前，看了看他的眼睛。

　　“嘿，哥谭市的夜生活很丰富，这可不是我的错。”布鲁斯笑了笑。

　　“嗯哼……那你得带我体验一下了，咱们待会去哪？”

　　“剧院吧，我记得你挺喜欢歌剧的。”

　　“那当然最好了。”

　　两个人就像兄弟一样亲切地交谈，仿佛分离了这么久也没有能让他们的友情褪色。

　　走在钻石区的大街上，两人很快就吸引了小报记者的注意力，照片被发到了网上，直接导致犯罪巷的一台电脑被砸了个粉碎。

　　和朋友的相处让布鲁斯回忆起了小时候的时光。

　　小时候，玛莎总是让小布鲁斯和同学一起去上学，而不是老粘着他们，当然，她这么说也是出于好意。

　　而小布鲁斯则生气地和他说，他并没有朋友。

　　当然，他并没有说实话，汤米·埃利奥特一直都是他的朋友……一直都是。

　　两个朋友在剧院观赏着一部古典的歌剧《假面》

　　这是由著名导演杰伊·施布的作品，根据英格玛·伯格曼1966年同名电影改编。

　　舞台中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三脚架、一台相机、三台电视机、两把椅子、一些黑色工具箱、四名演员、两个摄影人员、一两个工作人员和一支现场乐队。

　　舞台上那些非人类或非动画元素，从一开始就成为戏剧的共同参与者，就像是一个电影的拍摄画面。

　　“经典之作。”托马斯·埃利奥特点评道。

　　“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

　　“现在下雨了……”女演员唱道，走到沾了水的镜子前，望向镜子外。

　　舞台上电视屏幕的画面则是：雨夜，阿尔玛站在窗前，看向窗外。

　　“这一幕真是……”托马斯刚想说什么，剧院的屋顶突然传来一阵响动，随后轰然倒塌。

　　现场灰尘四散，乱作一片。

　　而布鲁斯也被倒塌的一块水泥块压在地上。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带着黑色面具的怪人出现在了他面前，一把抓起受伤的托马斯·埃利奥特，一把扯下他身上的玉佩，然后将他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不！把它还给我！”托马斯·埃利奥特挣扎着想要拿回自己的玉佩。

　　黑面具也没直接离开，而是时不时将玉佩放在他的面前晃晃，就像在遛狗一样。

　　布鲁斯看到这一幕，一股怒火从心底涌现。

　　他想到了小时候的一幕，那是在韦恩庄园里面，他在和汤米一起玩耍。

　　“这是什么？汤米？”小布鲁斯指着小汤米身上的玉佩说道。

　　“这是我妈妈给我的，是个玉佩，寓含着长命百岁一类的意思。”

　　“看起来像个护身符……归我了！”小布鲁斯看着这东西，将其抢了过来看了看。

　　“把它还我！”小汤米急了，一拳打倒小布鲁斯，“把它还我，布鲁斯，不然我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还你……”小布鲁斯赶紧将玉佩交了出来，“……对不起，汤米，我只是在开玩笑……”

　　母亲……首饰……

　　强盗……夜晚……

　　愤怒点燃了布鲁斯，他将身上的水泥块举了起来，狠狠投掷向黑面具。

　　面具下的脸上满是震惊，黑面具赶紧躲过水泥块，往剧院外跑去。

　　托马斯·埃利奥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下追了出去。

　　“汤米，不要！”布鲁斯赶紧喊着，顶着内伤踉跄着追了出去。

　　在这途中，他听到了一声枪响。

　　一条昏暗的小巷中，托马斯·埃利奥特倒在地上，身上中了一枪。

　　他的玉佩滚落在地上，一直滚在布鲁斯面前。

　　布鲁斯探了探他的脉搏，已经完全停止跳动了。

　　悲伤的声音从布鲁斯喉咙中被吼了出来，让赶来的保安都感觉胆寒，怀抱着托马斯·埃利奥特逐渐冰冷的尸体，他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次日，托马斯·埃利奥特的葬礼上，布鲁斯一言不发地矗立在那里。

　　看着自己朋友被装入棺材，埋进土地。

　　“因为天父依照他的恩慈和美意，容我们这位兄弟，放下今生的担子。”

　　“我们亲切地将他放入土中。他们本是尘土，现在他们依然是尘土。”

　　“我们知道，这一切生命的气息，都在永生的慈爱的天父手里，而且他将应允赐给永生。”

　　“阿门！”罗兰敲着小锤，完成了弥撒。

　　“我们生在一个充满暴力的世界，托马斯·埃利奥特医生用他高超的医术拯救了无数人的性命。”有人感叹道，“而不幸的是，没有人拥有足够高超的医术拯救他的性命。”

　　虽然托马斯·埃利奥特成年之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费城度过，但根据他遗嘱上面的内容，还是将他安葬在了哥特公墓，让他可以安息在父母身旁。

　　葬礼结束，死者入土为安，布鲁斯依旧矗立在原地。

　　来参加葬礼的人纷纷对布鲁斯表达了安慰，企鹅人还跳起来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节哀。”

　　这场面活像死的人是布鲁斯老公，而他刚成为寡妇一样。

　　很快，来参加葬礼的人逐渐离去，只剩下布鲁斯和罗兰留在了墓地。

　　“好小子，演的不错嘛，就像是真有朋友死了一样。”罗兰夸赞道。

　　“不光是演的，我的确很惋惜。”布鲁斯叹了一口气，“我儿时最好的朋友，那个立志希望成为和我父亲一样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外科医生的人，用自己的死来将我引入致命陷阱。”

　　“唉……这么说确实挺让人堵心的。”罗兰点了点头。

　　当布鲁斯将托马斯·埃利奥特之死告诉他，并希望他来主持葬礼时，罗兰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托马斯·埃利奥特虽然从小就和布鲁斯是朋友，但是他一直嫉妒着布鲁斯拥有的一切，也许是因为对于父母双亡这一块也嫉妒，他曾经利用车祸谋杀了双亲，继承了他们的亿万财产。

　　而在模仿布鲁斯的过程中，托马斯·埃利奥特忽然发现，布鲁斯不应该是表面上的那个花花公子，这和他的性格实在是太割裂了。

　　经过一些莫名其妙的直觉，模仿布鲁斯的托马斯·埃利奥特发现布鲁斯·韦恩的真实身份就是蝙蝠侠，于是回到哥谭，准备将蝙蝠侠玩弄于鼓掌之中，之后将他取而代之。

　　罗兰当然知道这个，于是当天布鲁斯就知道了他发小的阴谋，在葬礼上的悲伤表现，有一定程度都是演的。

　　“你准备怎么办？”罗兰问道。

　　“好啊，他假死，我也假死！”布鲁斯看着墓碑说道。

　　次日。

　　哥谭市首富——布鲁斯·韦恩疯了的消息让整个哥谭市都震惊了。

　　阿卡姆疯人院。

　　布鲁斯在一间单人病房内，一言不发地躺着，任由隔壁病房的小丑怎么调戏他也不说话。

　　“哦，你真是个无聊的有钱人。”小丑托着脸对布鲁斯说道，“还是说，我就这么不好笑吗？”

　　“回答我！”小丑突然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

　　布鲁斯丝毫不为所动，依旧一言不发地躺着，就像死了一样。

　　“嘿，医生，快过来看看，布鲁斯·韦恩要死了！还不来抢救？”小丑对着监控器挥动着手臂，“友情提示，你们阿卡姆疯人院也是韦恩投资的，要是他死了，咱们都没地方可去了！”

　　医生不耐烦地走了过来，拿着橡胶警棍重重地敲了小丑的牢门，“闭嘴，小丑！”

　　“我可是为你们好！布鲁斯·韦恩要是死在了这里，你还想有什么好下场吗？”小丑语气夸张地说道。

　　“他就是不想理你这个家伙而已，怎么会……”医生走进病房，看了看布鲁斯的情况，随后表情立刻变了，快速地按动着警铃。

　　“怎么回事？”小丑一脸懵逼。

　　随后他就看见了一群医生闯进布鲁斯·韦恩的病房，拼命地抢救着他，电得他的胸大肌都发出了烧焦的味道。

　　没过多久，小丑看着他们在布鲁斯脸上盖上白布，把他拉了出去。

　　“这是……什么情况？”小丑愣了片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死了……这真是太有节目效果了……”

　　“别吵了！”医生警告道。

　　“喂喂喂，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布鲁斯可不是我杀的，除非你们查到他的死因是‘烦死’的。”小丑举手微笑，“我只能对此表示遗憾……”

　　“闭上你的嘴。”医生不耐烦地说道，随后转身往布鲁斯被拉走的方向一路小跑而去。

　　“这是迁怒啊。”小丑笑了笑，眼见医生都走了，于是走到另一个相邻的病房门口，“喂喂喂，是小尼格玛吗？”

　　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蝙蝠侠抓进来的谜语人不耐烦地说道，“干什么?”

　　“你是不是死了？”

　　“滚！”

　　过了一会。

　　“你是不是死了？”

　　“滚！”

　　又过了一阵，谜语人终于懒得理小丑了。

　　“医生，快过来看看，尼格玛要死了嘿！”

　　阿卡姆疯人院又是一阵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