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囚禁神明(4k求追订)
吟游诗人又幻想了 · 佚名 · 4,128 字
唐奇的计划很成功。
有一个眼熟的先知率先‘叛教’,俘虏们背诵《铁血圣经》的意愿也更强烈了些,当夜便有个智力不俗的地精全数背诵,唐奇顺带奖励了半根腊肠。
唐奇最初并不打算将这个先知与其他人关在同一处兽栏,免得这家伙清醒之后又胡乱蛊惑人心,将其他人拉进九狱的阴谋。
深坑之主却有其它的想法:
“让她说不了话不就行了?”
“太残忍了,你来。”
唐奇觉得自己看不到过程就不算血腥,于是深坑之主打算在明天出发前拔掉她的舌头。
对于蛇人来说这并不代表残忍,只是一种方便管教的方式而已。
就像他们返回蛇人的营地时,看到几个纯血蛇人还在承受着鞭刑——
长鞭染血,像是从未擦拭过,以至于被染成了猩红。
受刑者是唐奇的几个熟人,当初试图将他们骗入蛇窟的几个纯血蛇人。
他们趴在地上,敞开着脊背,身上布满新旧的伤痕。行刑者是一个拥有哺乳类的四肢,头颅却如蛇类圆润的原体。
“故意做给我看的?”唐奇看向深坑之主。
后者连连摇头:“虽然结果是好的,但从过程来讲他们没办成事,得按照我们蛇人的规矩处罚。不然手底下的人就不会服从你的命令!”
“前几天也没见你体罚他们。”
“那不是为了赶路,没来得及吗?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再不行刑就该有哺乳种抱怨不公平了。”
唐奇看向几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蛇人,目光最后落在了贝拉的身上:
“歌声治愈你的伤痛,温柔抚平伤口的裂缝。”
一道翠绿色的光芒笼罩在贝拉的后背,悦动的音符贴合在伤口中,让那流淌的鲜血都跟着停滞。
深坑之主眼前一亮。
他看人一向很准。
这个人类虽然看起来谨慎,但藏不住哺乳种最根本的欲望——要么他们叫‘哺乳’种呢?
“你们蛇人的规矩我管不着,所以这个人我要走了。”
“您说了算。”
“把她脖颈上的项圈解下来。”
“等到抵达风沙洲后一定按您的意思。”
唐奇走上前去,从次元袋中随意取出一个斗篷,盖住她背后的血污,等着她爬起来后、又将怀里一直挣扎的小红龙放到她的手中:
“以后你负责养它。”
贝拉是个聪明人,紧紧抓住红龙的脖颈,偏偏在这个时候这条手臂大小的雏龙不挣扎、也不闹腾,只有掌心的炙热在诉说他的反抗。
唐奇有些奇怪,考虑到深坑之主在场,也没去具体询问什么。
等到离开蛇人的营地,走在兽人们搭建的骨篷之间时,他留意到狂欢并没有持续太久。
等到冒险者们拿三杯啤酒、连同腊肉夹在黑麦面包里当三明治下肚后,该休息的都回到了各自的营帐里。该放炮的也悄悄溜到了帐篷外。
路上只亲眼见到一个冒险者,被一个女兽人公主抱着带到营地之外。
路过时也就提醒了一句别跑太远,也趁着夜深人静时一边往自己的帐篷走、一边开口:
“没有以太棱镜,他应该没办法再窥探到所有人的思想。接下来的问题你可以如实回答我——他让你通过这种方式接近我?”
贝拉点了点头:“因为我的哥哥告诉他,是我将计划内容告诉了你。他认为我们两个之间更亲近,为我安排了这项任务。”
“他知道你背叛过一次,居然不认为你会背叛第二次?”
“只要他想,可以随时将我勒死。”贝拉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项圈,“所以他大概觉得我没有这个胆量。”
“那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
“因为你是带着答案问我的。告诉你,我只是有可能被他勒死。不告诉你,我现在就会死。”
“我可没那么残忍。”
“但是你会不配合,然后警惕着我不给我任何行动机会。他就会觉得我没有用处,到时候我跟死之间也不会距离太远。”
“所以他让你做什么?”
“偷走以太棱镜。”
“明明亲眼见证过有人能中断棱镜的链接,他居然还不死心?”
“因为他嗨了。”
“棱镜还有这功能呢?”
“触碰棱镜和吸入香料本质上没有区别——那种直达大脑的刺激,会让人感到自己无所不能,从而在精神上实现高……”
“像是喷涌的潮水?”
“对。它让人着迷、上瘾,人们会为了重温那种感觉而发了疯的追逐它,甚至会因此而降智。因为他们太过于依靠外物所延展的思维,等同于让大脑的思考功能也在无意间退化。”
“怎么感觉你对这种东西很了解似的。”
贝拉摘下了瞳孔中翠绿的镜片,露出一双潜藏着微弱光亮的蓝色眼眸,如大海般深邃:“因为我曾经就触碰过那枚棱镜。”
唐奇眨了眨眼,如果不是贝拉亲自告诉他,恐怕他还真的没办法发现这个内幕——难怪她能让手上提溜的雏龙乖乖安静,恐怕也是灵能的效用:
“深坑之主知道么?”
“他当然知道。那枚棱镜就是我带回来的。”
“从长城?”
“是的。我们组成了一支队伍,在长城暴动、吸引走了绝大多数的卫兵潜入了长城深处。”
“暴动?”
“听说是许多人围聚在一个地窖里吸入香料,最后引发思想混乱,导致整个长城都陷入了恐慌。”
“看起来长城的守卫不算森严。”
“是一群构装体,不好对付。所以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只有我将思想接入到棱镜之中,从混乱中逃脱了出来。”
“然后把棱镜交给了深坑之主,因为他掌握着你的性命。”
“是的。”
“这多少也算是大功一件。但他不予以奖励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你当作奴隶一般看待?”
“对他来说,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情。
“所以不论是派遣我去风沙洲充作间谍、打探消息。又或是前往长城、带回棱镜。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复兴种族大业这条道路上所应该做的,算不上什么功劳。”
说到这里,贝拉苦笑了一声,
“哺乳种就应该有哺乳种的自知之明,纯血与原体之间从诞生之初就存在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因为我们单从外表上就距离蛇神太遥远,这成为了我们一辈子也跨越不了的阶级。”
蛇人的世界中,一切情绪都服务于表演。
以至于唐奇看不出她是否真的为此感到苦涩:
“有没有想过解开项圈之后去做些什么?”
“解开?不、他巴不得给所有人都套上项圈,又怎么可能给人解开。相信我,等到抵达风沙洲之后,他会想尽办法宣誓自己在风沙洲的主权。”
“可他甚至都没有以太棱镜。”
“但是在风沙洲的地下,囚禁着一位神明。”
唐奇挑起了眉头:“神明?囚禁?”
他从来没想过这两个词可以同时出现。
贝拉却也摇了摇头:
“那只是间谍们从风沙洲中打探来的传说——传说风沙洲中存在一处地下密道,那里连通着远古的金字塔,而在金字塔的底部,一位远古的神明被囚禁在地底深处。
“神明拥有细密的鳞片,祂的血肉化作了围绕风沙洲的黄沙、流淌的眼泪将一个个生命化作沙蛇与蛇人,汇聚的思想成为了黄沙中掩埋的香料……深坑之主说,祂是我们伟大的蛇神。”
“这种存在能被囚禁在地底深处?”唐奇觉得有些扯。
记录在日志上一瞧,没过多久就化作浅淡的墨水,消失在了视线中。
果然,那些能够流传下来的传说没一个是真的。
但不论如何,深坑之主显然信以为真。
“难怪他一定要夺得以太棱镜,一定要让狮子带他去往密道……所以狮子知道密道的方位,恐怕也知道金字塔底下真正掩埋着什么?”
这不免让唐奇感到好奇。
“我已经将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了你。不知道这能否换你帮我一个忙?”
贝拉看向唐奇,眼神里真像是在乞求什么似的。
如果不是知道冷血动物的本性,自己这两次大概都会被她骗过去吧?
唐奇佯装毫不知情:“说来听听。”
“假装让我偷走以太棱镜,等到我的项圈解下来时,你再将它拿回去。”
听起来合情合理,毕竟伊乌能够随时关闭以太棱镜。倒是不用担心因此引发什么混乱。
但是她的诉求真的只有这些么?
将【贝拉需要偷走以太棱镜,以解开项圈】记录在日志上时,唐奇却发现字迹并未就此消退——所以是他的疑心病太重了?
犹豫之间,唐奇点了点头。不论深坑之主也好,贝拉也罢,只有配合他们演戏、才知道他们真正想要做什么:
“可以。但在此之前,这条红龙的喂养工作就交给你了。”
他说着,扔给贝拉一小袋晶币。由于在檀木林时伊乌并没有摄入很多营养,以至于手中的晶币还有富裕。
不是他不想一个人养两条龙,他真的尝试过——但红龙天性暴戾,和伊乌的脾性相冲,伊乌就像是不希望自己的关爱被抢走似的、以至于总是对着这个‘新伙伴’哈气。
恰巧她的灵能可以安抚红龙的情绪,交给她照料也总好过天天看伊乌单方面斗殴红龙。
“那他有名字吗?”贝拉问。
唐奇回忆着过去屠宰地一头巨龙,思考一阵,点点头:
“就叫喷火吧。”
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酋长的帐篷外,考虑到这位新晋的饲养员名义上脱离了蛇人、需要一个住处。
而这顶供给巨魔住宿的帐篷又很大,算上先知的住处、会议室共有三个空间,其中一个已经交给夏尔缇使用,晨曦打定主意要站在帐篷外守卫,那么就还空出一个。
唐奇便掀开幕帘说:
“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贝拉正要答应,却在双月的光辉映照顺着帘幕的缝隙、唐奇的肩头铺洒在更深处时愣在了原地,识趣地闭上了嘴。
唐奇有些奇怪为什么没得到回应,却转而瞧见坐在更深处的希瓦娜,正呆愣地直视他们两人。
她的掌心似乎有几朵雏菊,想要捏紧拳头,却克制地忍住了。
“嗯?你怎么在这?”
唐奇有些诧异。虽然他的确有事情要找希瓦娜,是有关兽人部落之后发展方向的,却不记得自己有提前邀请过她。
希瓦娜少有地没有正面回答唐奇的问题,短暂的诧异后,忽然觉得心头有股憋闷:
“你们为什么在这?”
“今晚我不是住在这里么?”唐奇总觉得她的问题有些没头没脑。
“她也住在这里?”希瓦娜看向贝拉。
“对啊。”
听到唐奇的回答,那股憋闷更揪心了。
她大喘着粗气,总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像是噎了个面包似的、什么都说不出口。
到最后只能在心里怒骂,自己的嘴怎么能他妈这么笨。
他妈的、他妈的!
将手中的雏菊紧紧捏碎,“啪”地一声甩在了地上,随后又一声不吭地踏着沉重地步伐掠过唐奇与贝拉,向着营帐之外走去,临走时还不忘将嘴里的薄荷叶吐到唐奇脚边。
唐奇有些不明所以,看向一旁静默守候的晨曦:
“她抽什么风?”
晨曦也有点头疼——可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头,转而说道:“您问我吗?我还以为您对女性的心理十分了解。”
“你把她当作女人?”
唐奇承认挑了挑眉,不否认希瓦娜足够健美,那结实的肌肉和匀称有致的身材如猎豹一样颇具美感,但从小生活的环境让她简直比小白猪梅拉德更像个男人。
晨曦摩挲着自己的头盔下巴,有些问难地说:
“也许是您对她总是带有先入为主的印象?至少在我看来,她也有独属于女性的敏感和心思——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你怎么看出来的?”唐奇倍感怀疑。
晨曦指了指地上的雏菊:“因为我看她在等待您的时候,一直在盯着它傻笑。”
“哈?”
唐奇走近那捏碎的雏菊前,却发现它在粉碎前似乎被编织成了圆环的模样,如今虽然破损不堪、却还算完整,能够分辨得出来。
至于它的大小……
唐奇忽然伸出双手,打量着手上的【同心戒指】、【荣耀之戒】、【心灵护盾戒指】、【定位戒指】,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拍脑袋: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