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低山死水遇知音

　　原本以为闪耀天神入驻小楼后，会掀起一场类似于“魔王城拆迁”或者是“宠物集中营”之类的血雨腥风。

　　但谁也没想到，这位号称能把自己炸成恒星的天神大人，在接触到人类文明的终极产物——

　　电子游戏。

　　瞬间就从混世魔丸进化成了网瘾少女。

　　此时的二楼电竞房内，五彩斑斓的特效光芒和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余文！余文！快上啊！对面的那个拿盾牌的铁疙瘩落单了！快冲上去把他秒了！”

　　闪耀天神此时毫无神灵形象，整个人蹲在特制的人体工学椅上，那根彩色的呆毛随着手指的疯狂点击而剧烈颤动。

　　“我上了！我真的上……哎哟喂，你别躲我后面啊！”

　　余文嘴里叼着半根吃剩的棒棒糖，一只手如幻影般在键盘上游走。

　　“我是输出位！你是辅助！你把技能套给我，别自己往草丛里缩啊！”

　　“哎呀我怕嘛！那家伙长得太丑了，会弄脏我的彩光！”

　　闪耀尖叫着，屏幕上由于她的紧张，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华丽却毫无意义的彩色大招，把路边的野怪打得灰飞烟灭，却完美错过了对面的英雄。

　　三秒钟后。

　　“You have been slain.”（你已被击杀）

　　“An ally has been slain.”（队友已被击杀）

　　看着黑下来的屏幕，余文气得一摔耳机，转头瞪向闪耀：

　　“你怂什么？我冲进去一打五，你满蓝满状态在大后方看风景？你会不会玩？”

　　“你还好意思说我！”闪耀也一扔耳机，两只小手直接掐住了余文的脖子。

　　“你是魔王哎！魔王不是应该一个眼神就把对面基地瞪炸吗？你居然被一个拿木棍的凡人敲死了！你丢不丢魔脸！”

　　“那是游戏规则！规则！你个连补兵都不会的天神有什么资格说我！”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干脆直接从椅子上翻了下去，在电竞房那厚实的羊毛地毯上扭打成了一团。

　　余文拽着闪耀的彩色长发，闪耀则用腿夹着余文的腰疯狂摇晃。

　　“快起开！复活了！复活了！”

　　余文瞄了一眼屏幕，那倒计时刚好归零。

　　前一秒还像小孩子一样在地上打滚抓头发的两人，后一秒竟然展现出了超越人类极限的反应力。

　　“刷”的一声，两人化作残影，精准地跳回各自的座位。

　　“这次听我的，我绕后，你正面诱敌！”

　　“没问题，本大王这次绝对不怂！”

　　一时间，电竞房内再次响起了足以让隔壁邻居报警的咆哮声。

　　就在两人为了摧毁对面最后一座防御塔而声嘶力竭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余冰冰此时换上了一身居家服，手里端着一个切得整整齐齐、冒着丝丝凉气的大西瓜。

　　她刚才睡醒，刚回来就听见楼上那震天响的动静。

　　昨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楼上睡了好久。

　　但睡的还挺舒服的。

　　“老弟在干什么呢？”

　　余冰冰依靠在门框边，看着余文侧脸，又看了看那个和自家弟弟配合得虽然一塌糊涂却异常开心的彩发小姑娘。

　　余冰冰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又拐了个小姑娘吗？看来老弟的女人缘最近这段时间还真不错啊，楼上楼下都住满人了。”

　　余冰冰端着剩下的半个西瓜，踩着拖鞋嗒嗒嗒地走下楼。

　　刚走到一楼拐角处，她就看到了一个极其不协调的身影。

　　那是本市特殊职业管理局的局长，王天。

　　此时的王局长正坐在客厅最边缘的一把塑料方凳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刚出厂的A4纸。

　　他手里抱着一叠极其厚重的《临时天神应对协议》，整个人缩成一团，正用一种近乎虔诚且恐惧的眼神盯着天花板。

　　“咚！轰！耶——！”

　　天花板上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震动，那是闪耀天神因为打赢了一场团战而开心地在原地蹦跳。

　　每一跳，都让王局长的老腰跟着颤一下。

　　“王局长，好久不见啊，您这是在练缩骨功呢？”余冰冰咬了一口西瓜，语气平静地调侃道。

　　“是冰冰啊。”

　　王天见到余冰冰下来，露出了一个尴尬且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我，我是受总局的委托，想来……想来执行一下关于那位的常规探查任务。”

　　“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一直在这儿等着，绝不打扰那两位的游戏兴致！”

　　王天心里苦啊。

　　本来这种探查任务应该是最高规格的职业者部队进行的。

　　但职业们一听说是去魔王家探查一位天神，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最后只能让他这个“熟人”硬着头皮顶上。

　　他已经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了。

　　在这三个小时里，他听到了“杀啊”、“快套盾”、“你个垃圾天神”之类的惊悚台词。

　　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现在上去打断那位能把地球烤干的闪耀天神打团，对方会不会顺手把他点燃。

　　那个叫做闪耀的女孩，虽然声音还挺好听的，但脾气显然没有声音那么好。

　　“哦，他们在推高地呢。”

　　余冰冰吐出一颗西瓜子，指了指楼上。

　　“估计还有两局。你要是渴了就自己倒水，千万别去二楼，闪耀脾气好像不太行，刚才余文抢了她一个野怪，她头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看起来还挺可爱的，要不是我腾不出手，我都想要上去摸两下了。”

　　王天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不安地坐回了塑料凳上。

　　“我等……我一定等。只要好好说话，让我在这儿住下都行。”

第章 国外的魔王们

　　这个地区的雨水总是带着一种令人不悦的阴冷。

　　像是细碎的冰渣渗进石缝里，寒气顺着脚底往裤子里面钻，就算是夏天也免不了有这种难受的体验。

　　但在一处专门修建的地下深处，空气却干燥而粘稠，充斥着昂贵的陈年酒香。

　　杨雯摇晃着手中的水晶杯，品尝医院昨天刚刚送过来的新鲜血液。

　　她看起来只有十二岁，梳着整齐的公主头，身上穿着定制的小黑裙，白色蕾丝袜勾勒出纤细的双腿。

　　如果是在阳光下，她会被看作是某个豪门走失的千金，但在这一刻，周围那一圈身高超过两米的黑衣壮汉，却连直视她脚尖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医院的血，还是太差劲了。”

　　杨雯轻启朱唇，声音稚嫩清脆。

　　“遵命，陛下，下次我会为您更换最新鲜的血液。”

　　一名面色惨白的吸血鬼执事单膝下跪。

　　他享受这种服务族群最强者的感觉。

　　在异世界的时候，他就一直崇拜着这位血族唯一的魔王。

　　突然，一阵奇异的波动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那不是现代通讯信号的震动，而是一种跨越时空的魔力共鸣，有人用空间魔法，顺着自己的魔力，将某个道具送到了自己面前。

　　能够追踪到自己魔力的家伙，一定也是魔王级别的。

　　随后，一张暗紫色的羊皮纸凭空浮现，四周萦绕着哀嚎的残魂。

　　杨雯放下酒杯，挑了挑眉。

　　羊皮纸上，一个扭曲的魔纹正在跳动。

　　她认得这张羊皮纸，这是高等魔族之间通用的秘契，从五代魔王开始，就一直在使用。

　　杨雯看着信件上的署名，嘴角勾起。

　　“第五代……”

　　“魔王？”

　　“邀请我？”

　　——

　　凌晨两点，纯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穿过迷雾森林，停在了一座半坍塌的哥特式石堡前。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信号，只有被现代文明遗忘的荒凉。

　　杨雯走下车，踩着松软的泥土，抬头看向那座被魔法阵包裹的古老建筑。

　　石堡的塔尖上，几只生有肉翼的石像鬼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来访者。

　　当杨雯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时，整座石堡的大厅瞬间陷入了死寂。

　　大厅内火光摇曳，几十个身形各异、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生物聚集在一起。

　　有身高五米的巨魔，有浑身缠绕着幽冥火的梦魇战将，还有几名披着现代西装，却掩盖不住眼底血光的魔族。

　　然而，在杨雯踏入的一刹那，这些平日里凶残成性的魔族强者，竟然整齐划一地向后退了一步，原本嘈杂的谈话声瞬间消失。

　　“这气息……这让人灵魂冻结的杀意……”

　　“是那个人……那个在历史上被称为最残暴魔王的第九代？”

　　“历史上最残暴的统治者，她居然是个……小女孩？”

　　“笨蛋，肯定是这辈子刚好长成这样的！不许冒犯魔王！”

　　杨雯目不斜视，步履轻盈地穿过人群。

　　她所过之处，魔族纷纷低下头颅，像是在迎接巡视领地的君王。

　　她并不在意这些蝼蚁的敬畏，她在意的是这股气息的源头。

　　在大厅尽头的石座上，坐着一个巨大的阴影。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生物，皮肤呈现出灰败的石质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

　　他的眼眶里跳动着绿色的磷火，每一寸肌肉都仿佛是由无数挣扎的血肉揉捏而成。

　　第五代魔王，石像鬼之王。

　　“噢，欢迎你，我年轻的后辈，我很喜欢你的残暴之名。”

　　第五代魔王开口了，声音如同碎石摩擦。

　　杨雯优雅地拎起裙摆，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贵族礼，声音甜美却冰冷：

　　“感谢您的邀请，第五代。您的强大，也是在史书上赫赫有名。”

　　石像鬼魔王发出了沉闷的笑声，他站起身，张开那双巨大的岩石肉翼，灵肉魔法的波动让整座石堡的墙壁都开始蠕动，仿佛这些石头都有了生命。

　　“你是最后一个到的，不过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就直说了。”

　　五代魔王环视全场，声音充满了狂信徒般的狂热。

　　“这个世界正在改变！”

　　他猛地握紧拳头，虚空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心脏，那是由无数灵魂碎片拼凑而成的灵肉核心。

　　“我有灵肉魔法，可以将普通人的肉体转化为最坚固的战争机器，将他们的灵魂萃取为魔力源头，到时候我们就会有用之不竭的魔力！”

　　“这一世，我不再满足于统治一个小小的魔界！我要成为历史上最强的魔王，我要让龙王与天神也在这个人满为患的世界面前颤抖！”

　　五代魔王的宣言在石堡中回荡，激起了一阵阵魔族的狂欢和咆哮。

　　“最强魔王！五代大人万岁！”

　　“统治这个世界！”

　　在一片狂热的声浪中，杨雯突然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音。

　　“噗嗤——”

　　五代魔王的动作僵住了，他转过头，那双燃烧着绿火的眼睛死死盯着杨雯：“小孩子，你在笑什么？”

　　杨雯扶着额头，笑得双肩乱颤，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一边笑一边摆手：“抱歉，抱歉……"

　　"五代我只是觉得，最强魔王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有点太幽默了。”

　　“你竟敢蔑视我？”

　　五代魔王大怒，周身的灵肉魔法瞬间暴走，地面长出了无数只扭曲的手臂，试图抓向杨雯。

　　“论资历，我是你的前辈！论魔法，我的灵肉变异足以横扫世界上的任何一支军队！”

　　“只要给我时间，我的魔力足够，就算是龙王，在如今的我面前，也只能乖乖让路！”

　　“当年的我，不过是一时大意才被绯红龙王击败，如今，我们再打一场，胜负还不一定呢！”

　　杨雯听到这句话，更是捧腹大笑。

　　“你……你觉得打赢龙王就足够了吗？”

　　“前几日的天神气息，你不会没有察觉到吧？”

　　五代魔王那宽阔的石像鬼之翼猛然张开，原本略显黯淡的石质身躯在这一刻流转起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天神？”

　　“面对龙王，我会一对一将其击败，展现出魔王的风范！”

　　“面对人人喊打的天神，我为什么要和他讲道理？”

　　五代的声音透着一股岩石摩擦的粗粝感，他猛地一跺脚，四周的黑曜石立柱瞬间炸开复杂的魔纹。

　　五代并非孤身一人。

　　随着前段时间那场足以震撼星宇的天神降临，魔力的潮汐强行冲刷了这个世界的每一处阴影。

　　历代魔王，都像是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某种命运的唤醒指令，纷纷在现代都市或荒野深处睁开了眼。

　　随着魔力纹路的蔓延，石堡的大厅内，几道深邃而强悍的气息跨越空间降临了。

　　最先踏入光影的是十四代魔王，他身着古老而腐朽的祭祀长袍，周身萦绕着能够腐蚀现实的荒芜之气。

　　紧随其后的是六代魔王，一个将身体完全能量化的元素领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电浆的炸裂声。

　　八代魔王则是一副贵族派头，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骨瓷杯，只是杯中盛放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深渊魔息。

　　甚至连穿着一身现代JK制服的十二代魔王也出现在了角落，她正忙着摆弄手里的新款折叠屏手机。

　　此时的石堡，聚集了魔族历史上最不稳定的几股恐怖力量。

　　“杨雯，不要以为只有你察觉到了。”

　　五代魔王环视一圈，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就在前几天，当天空中那道彩虹色的波动横扫全球时，我们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出现了一个危险的本能。”

　　“前往那个国家，前往我们的城堡！”

　　杨雯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

　　她也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没来由的心血来潮。

　　“这种集体性的感应，所代表的内容也很明显。”

　　“魔族到了需要一个真正的、绝对的最强统治者出来拨乱反正的时候了。”

　　在这些刚刚觉醒记忆的魔王看来，现在的世界太乱了。

　　天神在窥伺，凡人在觉醒，而魔族却像是散沙般隐匿在世界各地，各自为战。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领袖。”

　　五代魔王发出了咆哮，巨大的石翼煽动起狂风。

　　“一个能够压服所有时代、让天神也为之胆寒的最强者！”

　　五代之所以将杨雯一起叫过来，是因为杨雯是从那个国家所离开的，一定有情报。

　　“所以，你们打算去那个国家？”

　　杨雯歪着头，双尾垂在胸前，眼神中透着一种看戏的狡黠。

　　“不是打算，是必须。”

　　六代魔王周身的电浆疯狂跃迁。

　　“我们要去那里，去那座城堡，亲眼见证谁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核心。”

　　“魔王的权柄，就该由我们重新分配。”

　　杨雯看着这群雄心壮志、恨不得立刻去魔王城堡推塔的先辈和后辈们，心中那股笑意再次有点憋不住了。

　　她太了解这些魔王了。

　　十四代追求荒芜，五代崇尚武力，十二代迷恋能量……

　　魔族的历史书上都有写。

　　但在那个男人面前，这些所谓的魔王领域，大概也就跟游乐园里的各种主题摊位差不多。

　　杨雯原本已经迈开的小短腿停在了半空。

　　她回头看了一眼五代那厚重的石像鬼躯体，眼神里那股子轻松劲儿淡了几分。

　　“如果是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的话，我肯定举双手赞成。”

　　杨雯叹了口气，马尾垂在肩膀上，显得有些兴致索然。

　　“但如果要搞这种老土戏码，五代，你真的找错人了。”

　　杨雯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守好自己的吸血鬼一族。

　　为此，甚至不惜与某个小国签订条件，对方只要上供血液，就会一直庇护对方。

　　她转身欲走，空气中却突然凝结起一层沉重的石化压力。

　　五代魔王那巨大的阴影强行横亘在杨雯面前，暗红色的魔眼透出不加掩饰狂热。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五代的声音像是在磨刀石上蹭过。

　　“第九代魔王，号称历史上最残暴、屠戮生灵最多的魔王。”

　　“你曾让整个表世界化为焦土，让诸神的祭司在噩梦中哭号。”

　　“但你也知道，最残暴并不等同于最强大。”

　　五代往前逼近了一步，石翼带起的风压让杨雯的长发乱舞。

　　“我也知道那位的强大。”

　　五代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敬畏与挑衅。

　　“末代魔王的恐怖，我已经从那些在十八代时期苟活下来的魔族口中听到了。”

　　“我清楚的明白自己想要寻找的目标有多强！”

　　“但是……”

　　“九代，你真的甘心吗？”

　　“你的魔王之位，不会在寂寞中哭泣吗！”

　　“为魔王不能向着那位最高峰发起一次正式的挑战，你的这一生，难道不会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吗？”

　　听到“遗憾”这两个字，杨雯并没有像五代预想的那样热血沸腾。

　　相反，她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回想起那一天余文坐在陨石上模样了。

　　那一眼，让杨雯觉得整片宇宙的质量都压在了自己的脊梁骨上。

　　这种降维打击带来的心理阴影，直到现在都让杨雯在雷雨天会下意识地捂住后脑勺。

　　“遗憾？”

　　杨雯从回忆中抽离，看着眼前这位斗志昂扬的石像鬼大叔，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五代，你对遗憾这个词的理解可能有点偏差。”

　　“对于我这种好不容易借着机会复苏又活了一辈子的人来说……”

　　她打了个寒战，像是要把脑海里那个骑着陨石的男人甩出去。

　　“我今天脑子一抽，跟着你们去挑战末代，才会留下遗憾。”

　　杨雯拍了拍五代那冰冷的石质手臂，语重心长地劝了一句：

　　“五代，听我一句劝，活着不好吗？”

　　五代魔王冷哼一声，显然他觉得杨雯已经彻底丧失了魔王的骨气。

　　“既然如此，你就留在这里，看着我们如何拿回魔族的尊严吧。”

　　五代大手一挥，石堡的大厅内，十四代、六代、八代和十二代魔王同时爆发出了震碎苍穹的咆哮。

　　数道流光冲天而起。

　　杨雯站在空荡荡的石堡顶端，看着那些义无反顾冲向那个国家的魔王前辈们，默默地从包里掏出一袋血包吃了起来。

　　虽然味道不太好，但当个小零食还是不错的。

　　要不要通知余文呢？

　　算了吧，还是不打扰他了。

　　给他留个惊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