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消息传开(依旧4000二合一)
身为魔王,总有魔物娘逼我玩 · 花开冨贵 · 4,049 字
精灵族将举办世界第一职业者大赛的消息,在全球范围内扩散。
这不仅仅是一个赛事公告,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无数职业者心中那扇被秩序所压抑的野心之门。
职业者出现不过一年时间,大家更多的还只是利用一些辅助能力获利。
一旦使用暴力手段,就会招致国家的调查。
而若是不使用暴力手段,国家发放的奖励对于大部分职业者来说也只是维持基本生活。
根本达不到富足的水准。
如今足以改变命运的奖励,扬名立万的舞台,以及那背后若隐若现的宏大故事,共同构成了一个所有强大职业者都无法抗拒的诱惑旋涡。
几乎是在短短几小时内,消息便已传遍全球。
成为街头巷尾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无数职业者,无论其是否觉醒,无论他们此前是隐匿于市井,还是效力于各大组织,心中都不可避免地掀起了波澜。
……
南国。
这里并非现实地图上标注的任何地名,而是一处隐藏在南国某处活跃火山带地下,由记忆觉醒的矮人族群秘密开辟并经营的巨型锻造工坊。
空气因热浪而扭曲。
在这片锻造工坊的最深处。
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四,却异常敦实强壮的身影,正屹立在飞溅的火星与灼热的气流中。
他是矮人族中,将所有知识融会贯通,技艺已臻化境。
是矮人一族公认的、有史以来足以跻身前三的传奇锻造大师。
然而,巅峰往往意味着孤独与更高的追求。
他渴望着一个证明,一个能让他锻造之道更进一步,超越前人甚至自我极限的契机。
精灵族举办的比赛,尤其是那“上古遗物级装备定制”的奖励,对他而言并非诱惑,而是一个命题——
一个向全世界展示何谓最强的工匠,并用最极致的作品来验证自身之道的机会。
当啷!
最后一次锻打。
胚料瞬间成形,冷却液池爆发出冲天的蒸汽。
待蒸汽散尽,一柄造型古朴厚重、刃身流淌着如同熔岩般暗红纹路的巨斧,静静躺在砧台上。
矮人用粗壮的手指抚过斧刃,布满皱纹与灼痕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精灵的玩意儿,花里胡哨。”
“但世界第一的名头……还有能见识历史上的所有英杰……”
“证明的时候到了。”
“就用俺的锤子,和俺造出来的家伙,让全天下都知道,谁才是历史第一锻造大师!”
……
北国。
这里是普通人的禁区,也是勇气的试炼场。
极致的严寒是永恒的统治者。
某处寒带氏族聚居地外围,一片被特意清理出来的冰原上,一个高大雄壮的身影正在风雪中舞动大剑。
他身高超过两米三,浑身覆盖着浓密而洁白的长毛,足以抵御零下的严寒。
一颗威严的狮首,金色的鬃毛在狂风中如火般舞动,琥珀色的瞳孔在雪幕中锐利如刀。
他是兽人族的职业者。
狮人,暴血战士。
他的大脑中沉睡着一位兽人氏族传奇督军的记忆,曾在那个世界为荣耀与生存浴血奋战。
他的两份记忆融合得异常平和。
他记得异世的荣耀与战斗技艺,也同样深爱着这一世给予他温暖与归属的家族:
严厉但关爱他的父亲,温柔操劳的母亲,总是跟在他身后、用崇拜眼神看着他的弟弟妹妹。
寒带的氏族生活清苦,资源匮乏,尤其是近年来气候变化诡异,猎物迁徙路线改变,族人生计越发艰难。
作为族中最强的猎手之一,狮人自觉有责任守护家人与族人。
精灵族大赛的消息,照亮了他的前路。
那丰厚的奖励,尤其是对优胜者及其背后势力的巨额金钱或资源支持,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不在乎什么“世界第一”的虚名,但他需要那笔钱,需要那些资源。
为氏族购买过冬的粮食、药品、更好的武器和御寒衣物。
为弟弟妹妹换取去南方学习知识的机会。
让年迈的父母不必再冒着风雪外出劳作。
琥珀色的狮瞳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异世督军的战斗本能与今世氏族青年的责任感,在此刻完美统一。
“为了氏族,为了阿爸阿妈,为了崽子们……”
“我必须要拿下名次。”
……
西国。
风沙是这里永恒的主题。
干燥灼热的风裹挟着沙砾,日复一日地打磨着峡谷边缘那些饱经风霜的岩壁和这座顽强扎根于此的小镇建筑。
镇子不大,人口稀少,大多是些耐旱的本地居民和少数在此歇脚的旅行者。
镇子最西头,有一间几乎被沙尘掩埋了半截的、毫不起眼的石屋。
屋子的主人,是一位穿着用多种生物皮革粗糙缝制而成的长袍,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巫师。
镇上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是一年前独自来到这里的,用一些古怪但有时确实有效的草药和仪式,换取必要的生活物资,深居简出。
此刻,他正蹲在屋子中央一个用石块粗糙垒砌的火塘边取暖。
手上,一部屏幕有些老旧的智能手机,屏幕正亮着,上面显示的正是关于“世界第一职业者大赛”的新闻。
“世界……第一……”
“精灵的长耳朵……生命古树的祝福……向自然本源靠近的机会……”
在他已经觉醒的记忆里,他是部落中最受尊敬的先知与灵魂沟通者。
能与风交谈,与大地共鸣,能从星象和内脏的纹路中窥见未来的一角。
“大赛……汇聚强者……战斗……”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战斗,意味着高质量的死亡!
那些强大职业者在激烈对抗中迸发的灵魂力量、临终前的强烈情绪、散逸的生命精华……
对于他这个来说,是无与伦比的材料和祭品!
更重要的是,大赛意味着高强度的对抗和可能出现的伤亡。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收集那些材料,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偷偷摸摸用些小镇居民病死后孱弱的灵魂。
效率低下,质量堪忧。
“老师……虽然您已经……死了……”
“但我会……证明……我的方法……才是通往真实……的道路……”
他不在乎什么精灵族的领导,不在乎什么大义。
他要去,是为了攫取那场盛宴中的力量。
……
东国。
窗外是繁华都市的璀璨夜景和波光粼粼的海湾。
窗内是洁白安静,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柔和的灯光洒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滴答声。
病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少年。
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容貌清秀,但此刻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有些干裂,身上连接着好几条维持生命的管线。
床边的心电监护仪上,曲线规律地跳动着,显示着他虽然虚弱,但生命体征平稳。
一位穿着剪裁合体的昂贵西装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紧紧握着少年冰凉的手。
他是这少年的父亲,也是这座城市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号的商业巨头。
此刻,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眼中却只有无尽的疲惫。
“小澈……爸爸又来看你了。”
林振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轻轻抚摸着少年瘦削的手背。
“医生说你的情况很稳定,但……就是醒不过来。爸爸找遍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可还是……”
少年的名字叫林澈,三个月前,在一次突如其来的校园袭击事件中,被一个失控的觉醒者用精神冲击波及,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大脑却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陷入了深度的植物人状态。
现代医学对此束手无策,林振渊几乎陷入了绝望。
就在林振渊几乎要放弃希望,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劈开了他眼前的黑暗。
“世界第一职业者大赛……精灵族的生命古树祝福……有逆转生死、修复灵魂损伤的传说……”
“职业者……异能者……精灵……魔法……”
这些曾经只存在于小说和都市传说里的词汇,如今因为大量“职业者”的出现,已经不再是秘密。
林振渊自己也接触过一些低阶的职业者雇员或顾问,知道他们确实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
那么,能举办如此大赛的精灵族,他们所承诺的奖励,或许……
真的存在奇迹!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一定要拿到那个祝福!”
他知道这很难。
但他不得亲自上场!
虽然常常说商场如战场,可如此真刀真枪的战斗,他也是第一次。
他还没觉醒记忆。
可必须要为了自己的儿子拼一次!
随后,他单手一握,一柄短刀出现在手中。
种族,人类。
职业,龙裔禁卫军团长。
……
二代魔王。
向阳的小客厅里,窗户半开着。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旧书和木头家具的气息,显得格外安宁。
老张正蜷在客厅最柔软的那张旧沙发里,手里捧着一个屏幕有点大的平板电脑。
他眉头紧锁,额头甚至渗出细微的汗珠。
“青、青岩!你快来看!出大事了!”
老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点,手忙脚乱地差点把平板掉在地上,赶紧双手捧住,像捧着个烫手山芋,急切地招呼着旁边如同铁塔般肃立的身影。
“发生什么事情了,魔王陛下?”
青岩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岩石摩擦般的质感,但语气十分恭顺。
“你看!这个!‘精灵族要举办世界第一职业者大赛’!‘选拔强者对抗魔王’!”
老张指着屏幕上那些加粗放大的标题,手指都在抖,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他们说的魔王!是不是就是我啊?!不对,应该是我这个……身份?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了?要来杀我了?!”
老张越说越怕,脸色都有些发白。
青岩快速浏览了一下新闻内容,那岩石般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直起身,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安抚道:“魔王陛下,请不必惊慌。属下已看过内容,精灵族的目标,乃是第十八代魔王。与您无关。”
“第、第十八代?不是我?”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
“真的不是我?你看清楚了?他们是要杀第十八代魔王,不是第二代?”
“千真万确。” 青岩肯定地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您目前尚未觉醒,力量也未复苏。在精灵族,乃至当今世界绝大多数存在眼中,您与普通人类转生者无异,甚至更为低调,也就是上次的那群蝼蚁会过来骚扰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
“况且,即便真有不开眼的蝼蚁误将矛头指向您,有我等在,也定能护您周全,并将威胁快速清理干净。请您放心。”
听到青岩如此肯定的回答,又看到对方那山岳般沉稳可靠的身形,老张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瘫回沙发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那就好,那就好……不是找我的麻烦就好……吓死我了……第十八代魔王……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应该能顶住吧?”
他小声嘀咕着,颇有种“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庆幸感。
然而,就在这时,客厅角落另一张铺着软垫的旧藤椅上,一直在看动画片的老人,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老张说出“第十八代魔王”这几个字的瞬间,木老那原本呆滞浑浊的眼睛,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虽然极其短暂,快得像是错觉。
却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的恐惧。
那恐惧如此深刻。
即便是已经失去记忆的他,却也依然记得那位的可怕。
客厅里,老张还在后怕地拍着胸口,庆幸自己不是精灵的目标。
青岩则重新退回原位,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警惕着周遭的一切。
随后,他微微蹙眉,疑惑的看了一眼木老。
老人已经恢复了那副痴痴呆呆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不正常,只是青岩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