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过去的故事

　　异世界。

　　余文刚刚登上魔王之位尚不久。

　　他渴望漆黑龙王的真心，渴望一位最强大的雌性作为自己的王妃。

　　于是乎，余文踏上了寻找苍白龙王的漫长征途。

　　不久后，在一家酒馆里，一位吟游诗人唱诵起一段几乎无人再信的史诗：

　　“……苍白之龙，太阳的使徒，背负神谕的囚徒……不栖于山，不潜于渊，终日徘徊于天之极高处，沐浴无尽光辉，亦被光辉囚禁……其踪如幻，其形如光……”

　　余文心中有了计较。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抵天穹之极。

　　在那里，超越云海，超越星辰轨迹，近乎世界壁垒的边缘，永恒的白昼与刺目的光芒笼罩一切。

　　果然，他找到了。

　　在那无垠的光之海洋中，一个通体银白的龙形身影，静静地悬浮着。

　　她太大了，鳞片反射着太阳的光辉，却又似乎将所有光芒都内敛于身。

　　苍白龙王显然也发现了他。

　　那双纯净的银色龙瞳，缓缓转向他，无悲无喜，只有一种被惊扰的漠然。

　　没有言语，无需言语。

　　一方是背负神谕，镇守天穹的古老龙王。

　　一方是初登王座，威压一世的新生魔王。

　　不需要理由。

　　战斗，瞬间爆发。

　　苍白龙王驾驭无尽天光，每一片龙鳞都仿佛化作了微缩的太阳，喷吐出净化万物的炽白光流，双翼挥动间，是撕裂空间的光之风暴。

　　这不是她的主要权柄，而是在她身上施加枷锁的太阳天神的力量。

　　余文不得不承认。

　　成为魔王以来，他鲜少遇到能让他认真对待的对手。

　　而眼前这位苍白龙王，竟然能与他走过十个回合！

　　尽管她能支撑，很大程度上是依靠着太阳天神赋予她的力量。

　　但这份战力，已足够赢得余文的尊重。

　　“了不起。”

　　激战中，余文曾如是赞叹。

　　苍白龙王没有回应。

　　她感受到了眼前这位魔王体内蕴含的强大。

　　那是与天神截然不同，却同样令她心悸的力量层次。

　　第十一个回合，苍白龙王庞大的身躯骤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道流光，猛地撞向了悬挂于天穹正中的的炽白光球——

　　太阳天神的领域门户。

　　她，遁入了天神的世界。

　　余文眉梢一挑，没有丝毫犹豫，周身魔气汹涌，如同一柄撕裂一切规则的漆黑利刃，紧随其后，悍然闯入了那片完全由光与热统治，充斥着天神威压的太阳神国！

　　神国之内，战斗再启。

　　环境的压制对苍白龙王而言是增强，对余文则是削弱。

　　但他可是四天王认证的有史以来最强魔王！

　　他以绝强实力，硬生生在这纯粹的光明世界中开辟出一条漆黑的星路。

　　这一次，战斗持续了十五个回合。

　　隔着破碎的光暗疆域，两位立于不同力量体系顶点的存在，第一次真正地注视着对方。

　　余文眼中燃烧着见猎心喜的炽热。

　　这是他成为魔王后，第一次遇到能让他战得如此尽兴，能让认真对待如此之久的对手。

　　苍白龙王亦然。

　　她从未想过，在这被天神意志笼罩的世界之外，竟有生灵能掌握足以与天神权能抗衡的力量。

　　惺惺相惜。

　　没有多余的试探，没有虚伪的客套。

　　他们开始交流。

　　从力量的本质，到世界的构成，从各自的职责与束缚，到对无尽星空的猜想。

　　结果发现两人意外地合胃口。

　　于是，战斗的性质变了。

　　接下来的数年里，苍白龙王漫长的生命中，第一次出现了鲜明的色彩。

　　余文带给苍白龙王的，是从未体验过的乐趣。

　　是挣脱职责枷锁的短暂放纵。

　　是能够平等交流、畅所欲言的知己之感。

　　苍白龙王带给余文的，则是能够一起玩耍战斗的好伙伴。

　　虽然实力还差一线，但起码不会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被自己一拳打爆。

　　直到某一天，苍白龙王停下了游戏。

　　她那庞大的银白身躯在虚空中静静悬浮。

　　“文文。”

　　“我有一个愿望。”

　　“说。”余文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我想与我的孩子，再见一面。”

　　未能与漆黑龙王相见，是她被赋予职责，被禁锢于天穹之前，心中唯一的遗憾。

　　也是被封印的漫长岁月里，支撑她灵魂不灭的希望。

　　余文沉默片刻，询问：“我要怎么做？”

　　他清楚天神契约的束缚。

　　在这个天神藏匿的时代，哪怕是踏入神国也难以寻找到祂们的身影。

　　而若是不寻找到天神本体，苍白龙王的枷锁便不可能破除。

　　苍白龙王转过头，银色的龙瞳平静地注视着余文，说出了一个让余文瞳孔微缩的答案：

　　“将我的头颅摘下。”

　　“然后。”

　　“放逐至的异空间深处。”

　　“即便是天神的目光与感知，也无法捕捉到。”

　　“……”余文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了许久之后继续问到：

　　“这是你的愿望？”

　　苍白龙王龙首微昂：

　　“正是。”

　　良久，余文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波澜都已沉淀。

　　“好。”

　　他应下了好朋友的愿望。

　　于是。

　　黑与白的龙王，终于相见。

　　只有两颗头颅，在静静对视。

　　漆黑龙王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深沉的悲伤，苍白龙王眼中是跨越无数纪元的温柔与释然。

　　那日，是黑白双龙在异世界历史上被确认“陨落”之日。

　　亦是她们挣脱天神契约枷锁的放逐之日。

　　而亲手执行这一切的余文，只是又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之上。

　　“好无聊啊……”

　　——

　　“这就是母亲你的故事吗……”

　　房间里面，听完这些的龙墨，看着余文和苍白龙王那一脸恩爱的模样，牙齿开始滋滋的摩擦起来。

　　等一下……

　　怎么突然我们三人就跑到房间里面了？

　　似乎是看出了孩子的心中所想，苍白龙王轻笑一声，继续和余文深吻起来。

　　而她身上的衣物也在一件一件的掉落。

　　最后，二人相拥在一起。

　　龙墨站在一边。

　　我要看着吗？

　　我也要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