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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节

第99章 住宿问题

身为魔王,总有魔物娘逼我玩 · 花开冨贵 · 3,751 字

  黑龙。

  龙族中最为高傲,也最为强大的一支。

  在【漆黑龙王】的统御下,世代居住于魔界环境最为险恶,魔力也最为浓郁的龙谷深处。

  这种生物天生就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悠长的寿命让它们有足够的时间将力量打磨到极致。

  唯一的缺陷,或许是它们那漫长的繁衍周期。

  这使得黑龙族的数量,在岁月里始终被严格控制在千头以下。

  然而,与这稀少数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它们那令整个魔界都为之侧目的恐怖个体实力。

  每一头成年的黑龙,都拥有足以独自摧毁一座人类主城,与魔族“天王候补”正面抗衡甚至战而胜之的力量!

  它们只是天性高傲,不屑于去争夺那些虚名。

  在魔族内部公认的认知中,若黑龙一族愿意,每一头成年黑龙,都绝对有实力,获得“天王候补”的称号。

  强大的力量,悠久的寿命,高傲的性情,以及【漆黑龙王】的庇护。

  让黑龙一族在魔界漫长的历史中,几乎从未真正陷入过生存危机。

  它们是霸主,是传奇,是连大多数魔王都要给予这个群体一定尊重的古老存在。

  直至……

  第十八任魔王的出现。

  那场灾难来得毫无征兆,也结束得迅捷无比。

  没有宣战,没有理由,甚至没有明确的敌意。

  仅仅是因为那位魔王,觉得下方的山谷风景不错,适合歇脚。

  而他乘坐的那颗代步流星,在降落时产生的余波,不小心将黑龙族世代居住的龙谷,连同周围数百里的山脉,一同压成了燃烧的平地。

  黑龙族的反抗,只持续了一小时不到。

  全灭。

  ——

  余文带着一脸“我是来感谢和求助的好人”的表情,跟在那位连滚爬爬上二楼的男酒保身后。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环境和那位端坐在书桌后的店长,就被身旁的菲尼拽了拽衣角。

  “魔王魔王~”

  菲尼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充满了渴望。

  她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指,指向客厅角落,那里趴着一只体型最为庞大的巨型蜥蜴。

  “我……我想要吃那个……可以吗?”

  菲尼的声音又甜又糯,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被她指着的,正是之前差点把小优掐死的那只老蜥蜴。

  同时也是小优的父亲,族内现存最年长、实力也最强的几位元老之一。

  在被菲尼手指指中的瞬间,那只老蜥蜴浑身猛地一僵!

  紧接着,在余文惊讶的目光中,它做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其庞大狰狞外表的动作——

  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粗长的尾巴猛地蜷缩到身下,四肢和脑袋也拼命向内收缩,厚实坚硬的背甲隆起,将自己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地团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大圆球!

  就像一只受了惊的穿山甲。

  不仅它,客厅里其他那几只原本在嬉戏的大蜥蜴,也在菲尼开口说话的瞬间,齐刷刷地停止了所有动作!

  它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整个客厅落针可闻。

  余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愣,他低头看了看一脸馋相的菲尼,把小家伙拉到更近前问道:

  “缺魔力了?前几天不是刚给你补过吗?”

  余文知道,不死鸟形态的菲尼维持存在,需要消耗海量的魔力。

  在原本的世界,有各种方式来补充。

  但在这个世界,常规手段难以满足。

  目前唯一稳定且高效的补充方式,就是由余文将自己的魔力分渡一部分给她。

  他以为菲尼是白天和那两只蜘蛛魔王打架时消耗过大,现在魔力又见底了,所以看到高魔力生物才会本能地流口水。

  然而,菲尼的回答非常简单直接。

  她用力摇了摇头,指着那个蜥蜴球,用理直气壮的语气说道:

  “不缺魔力,就是想吃。”

  余文:“……”

  他看着菲尼那副“我馋了我要吃它天经地义”的表情,又看了看那个明显被吓得快要晕过去的老蜥蜴。

  啪。

  余文奖励了她一个小嘴巴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别人家养的,有点礼貌!”

  余文低声训斥道。

  “呜……”

  菲尼捂着被弹的脸蛋,小嘴一瘪,眸子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泪水,但很快,她就找到了发泄的目标。

  她不敢对余文发脾气,于是,小脑袋一转,将凶狠的目光投向了旁边正吐着舌头傻笑的黑骨头。

  “黑骨头!你过来!”

  “汪?”

  菲尼伸出两只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捧住了黑骨头毛茸茸的狗脸,然后用力向两边一掰,强行露出了它满是尖牙的嘴巴。

  “哈——”

  黑骨头被迫张着嘴,发出疑惑的声音。

  菲尼凑近,小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愤怒表情,大声指控道:

  “好啊!你居然敢对我龇牙!”

  啪!

  菲尼给黑骨头吃了个大嘴巴子。

  黑骨头被打得脑袋猛地一歪,整条狗都懵了,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地上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两只小动物的互动看得店长心惊肉跳。

  这两只怪物,就比自己的完全体弱了一分,如果打起来,大概率自己是阻止不了的。

  不过……

  还有一个更可怕的情况……

  它们要是真打起来的话,余文一定会被刺激到记忆觉醒的!

  想到这里,店长露出耐心的笑容,朝着余文问到:“你这次过来,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余文老实回答:

  “我女朋友她喝酒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现在身上没有身份证,没地方睡觉,我问一下能在你这边借宿一晚吗?”

  “我感觉我们以前好像认识,但记不清你到底是谁了。”

  “说句有点冒犯的话,你的气质和我一个前女友挺像的。”

  听到余文这番老实巴交的请求,店长的嘴角一抽。

  紧接着,那双眸子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对着余文,轻轻招了招手,语气依旧是那种山泉流淌般的柔和:

  “原来是这样……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房间。”

  说着,她极其自然地伸出那只白皙的手,轻轻握住了余文的手腕。

  余文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柔软。

  触感很奇特。

  和朱力那种充满力量感带着些许温度的手不同,店长的手更软,更凉,仿佛没有骨头。

  而且,对方牵着他走的动作是那么自然。

  没有刻意的引导,没有多余的言语。

  就那么轻轻一带,余文便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迈开了步子,走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仿佛他们之间早已形成了某种默契,又或者,在某个遥远到被遗忘的过去,这样的场景早已上演过无数次。

  余文心中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违和感,再次涌了上来,而且比在楼下时更加强烈。

  这个女人……到底像谁呢?

  他想不起来了。

  如果要想起来,就得去备忘录里面看。

  但是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把备忘录拿出来。

  余文无奈地放弃了挣扎,被店长牵着,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踏上了通往顶楼的楼梯。

  三楼似乎是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只有寥寥几个房间。

  店长带着他,走到了走廊尽头,推开了一扇看起来普普通通、但用料极为考究的木质房门。

  “今晚,你就先在这里休息吧。”店长松开了手,侧身让余文进去。

  余文走进房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布置得极为雅致的房间。

  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地上铺着厚厚的长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房间里有一张宽大的的四柱床。

  整个房间整洁干净,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清冷香气。

  但余文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房间的布置和细节,处处透露出一种女性的气息。

  不论是房间的摆件,还是总体的色调,或是角落的熏香……

  梳妆台上简洁的护肤用品,衣柜门缝里隐约可见与店长身上同色系的月白衣裙……

  这怎么看都像是女性居住的房间。

  “这里……”

  余文有些迟疑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店长。

  店长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这是干净的客房,平时很少有人用。你放心休息。”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余文,继续说道:

  “至于你女朋友的事情,还有你目前的状况……明天一早,我会联系本市的特殊职业管理局,他们会派人过来,送你回去。”

  她的安排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既提供了暂时的庇护,又将后续的麻烦移交给了官方机构,避免了自己与这位麻烦源头有过多的牵扯。

  说完,她没有再多做停留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

  她其实可以直接通知管理局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现在这个有些呆呆的余文挺有意思的。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为她月白色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边,让她看起来更加出尘,也更加疏离。

  余文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或者再问点什么。

  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干巴巴地说:“那……麻烦你了,店长。”

  “晚安。”

  店长微微颔首,然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

  门锁合拢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将两个世界隔绝开来。

  房间里,只剩下余文和两只小动物,以及那萦绕不散的女子冷香。

  ……

  深夜。

  万籁俱寂。

  余文早已在床上沉沉睡去。

  就在这时——

  房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没有锁舌弹开的声响,那扇门原本就是虚掩着的。

  一道穿着月白色丝质睡袍的身影,如同月光凝聚的精灵,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又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是店长。

  她赤着双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走到床边后,静静地凝视着床上熟睡的余文。

  月光同样勾勒出余文安静的睡颜。

  两只小动物趴在他的肚皮上,同样沉沉的睡着。

  余文褪去了白天的茫然,此刻的他,眉头舒展,看起来竟有几分纯真无害,像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

  风吹起了未完全关严的窗,带进一丝深夜的凉意。

  也扬起了店长颊边几缕柔顺的发丝。

  她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有深沉的温柔与眷恋。

  有刻骨的悲伤与痛楚。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宠溺。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感谢他,还是该厌恶他。

  她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如同一尊月光雕琢的玉像,守着一个不知何时会苏醒的噩梦。

  也可能是美梦?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似乎偏移了些许。

  店长终于再次动了。

  她微微低下头,靠近余文的耳边,用如同梦呓般的声音,低语道:

  “不过算了。”

  “既然你忘了。”

  “还是重新开始吧。”

  “就像当初在第十七任魔王那里,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

  话音落下,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余文一眼。

  然后,她站起身打算离开。

  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俯身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舔了一下。

  这是黑龙族留下记号的方式。

  带刺的舌头似乎引起了他的不适,微微皱了点眉。

  但店长却更开心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我的东西带过来。”

  “就先放你那里保管吧,我目前也不太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