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们这里有芝士奶盖四季春吗?
身为魔王,总有魔物娘逼我玩 · 花开冨贵 · 2,571 字
和余文想象中的魔族地下酒吧完全不同。
没有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没有炫目闪烁的激光灯球,没有拥挤舞动的人群,甚至没有太多昏暗暧昧的角落。
眼前是一个相当朴素的空间。
面积不大,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照亮了简单的装修。
一个擦拭得光可鉴人的深色木质吧台,后面是摆满了各式各样酒瓶的酒柜。
吧台前散落着几张高脚凳。
旁边则摆放着五六张同样朴素的方桌和配套的椅子,此刻只有两三张桌子旁坐着客人。
角落的留声机。
没错,真的是那种老式带大喇叭的留声机。
正缓缓转动着一张黑胶唱片,流淌出上个世纪某位著名歌星慵懒而富有磁性的爵士蓝调,为这安静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怀旧与舒缓的氛围。
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安静的小酒馆,或者老电影里那种私人沙龙。
吧台后,站着一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容貌清秀,扎着利落马尾,穿着合体白衬衫与黑马甲的女性酒保。
她手法娴熟地摇晃着一个银色的调酒壶,冰块与液体碰撞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看到余文和朱力这两位新客人,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点头示意。
“欢迎光临,两位客人。想喝点什么?”
酒保的声音清脆悦耳。
至于店里的其他客人,不出意外,全都是魔族。
但他们的外形颇为统一,都是皮肤覆盖着细密鳞片,瞳孔呈竖瞳,带有某些蜥蜴类特征的种族。
他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声音压得很低。
对于新进来的余文和朱力,他们只是投来短暂而平淡的一瞥,在朱力身上略作停留。
对看起来完全就是普通人类的余文则几乎无视,随即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谈话中,显得颇为克制。
“马天尼,干一点,加一颗橄榄,谢谢。”
朱力显然对这里的环境颇为熟悉,很干脆地报出了自己想要的经典鸡尾酒。
余文则好奇地四下打量着这个与他预期截然不同的魔族据点,目光最后落在那位微笑的酒保脸上。
想了想,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问道:
“你们这里有芝士奶盖四季春吗?”
年轻靓丽的酒保闻言,手中摇动调酒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清澈的眼睛睁大,看向余文,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听到这个饮品名字。
“真的要喝这个吗?”
她下意识地反问。
“我也超喜欢喝这个的!那看来我们能喝到一起去啊!”
余文似乎对找到“同好”感到满意,点了点头。
随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那就给我来一杯吧,正常糖,正常冰,谢谢。”
酒保脸上保持着微笑,用清晰而温和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但——是——我们这里是酒吧,没有蜜雪冰城哦,这位客人。”
“哦……”
余文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酒保的话。
几秒钟后,他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新的选择,再次开口,语气充满了期待:
“那给我来一杯芋泥好暖椰椰吧,热的,三分糖。”
酒保脸上的笑容,又一次肉眼可见的幅度僵硬了一瞬,但依旧顽强地维持着上扬的嘴角。
只是语气稍稍加重:
“我、说、了、我们这里是酒吧,没有蜜雪冰城!”
“啧,可惜了。”
余文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换了个思路。
“那给我一杯‘酒酿丸子’吧,小份的就行,我也饿了,垫垫肚子。”
酒保脸上的笑容,此刻已经如同紧绷的弓弦,处于随时可能断裂的边缘。
她深吸了一口气,凭借着强大的职业素养,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语调解释:
“我—们—这—里—是—酒—吧!”
“不卖那种东—西!这位客人,如果您是来喝酒的,请点—酒!”
最后一个“酒”字,她说得格外清晰。
然而,余文似乎对“点酒”这件事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
他眨了眨眼睛,仿佛没感受到酒保那快要实体化的怨念,继续用那种探讨的语气问道:
“那八大金刚四大美人呢?”
“我们这里是酒吧不是酒店”
酒保终于忍无可忍,啪地一声将手中的调酒壶重重拍在了吧台上。
引得旁边几桌聊天的蜥蜴魔族都侧目看了过来。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你TM是不是在逗我”的抓狂表情。
“快!给!我!点!酒!啊!”
她几乎是用吼的说出这句话,漂亮的眉毛都竖了起来,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因为怒气而微微泛红。
旁边的朱力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趴在吧台上,肩膀一耸一耸,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余文被酒保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小声嘀咕道:“生什么气嘛……我就是问问……”
他看了看旁边朱力那杯已经调好,呈现出漂亮琥珀色,还点缀着一颗橄榄的马天尼。
仿佛终于开窍了,指着那杯酒,用商量的口吻对酒保说:
“那……那就给我来一杯和她一样的吧。但是……”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别放酒精,我不太会喝酒。”
酒保:“…………”
她感觉自己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直跳。
她死死盯着余文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已经笑到捶桌子的朱力,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拍在吧台上的调酒壶。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你是来找茬的吧?!”
酒保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开的?!敢在这里闹事?!”
余文似乎被她凶狠的语气震慑住了,又往朱力身边缩了缩,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但就在酒保以为他终于要消停了的时候——
余文又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那……你们这里,有棒打鲜橙吗?我看你后面好几个橙子,这个总该能做吧……”
“我—说—了—这—里—不—是—蜜—雪—冰—城——!”
酒保的怒吼声连角落留声机里的爵士乐都仿佛被这声怒吼吓得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抓起吧台上的一个金属冰夹,作势欲砸。
“噗哈哈哈哈哈哈!”
朱力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别理他,他就这德行。给他来杯可乐就行了。”
余文拿着可乐,无聊的刷手机。
随后,一阵轻微平稳的脚步声,从酒吧角落,那道连接着楼上区域的旋转木楼梯上传来。
脚步声吸引了部分客人的注意,连那个还在散发着低气压,闷头擦杯子的酒保也抬起了头。
楼梯上,一道高挑的身影,缓缓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气质极其特殊的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
或许更年轻一些。
一身月白色的改良式旗袍,腿弯开叉。
长发用一根古朴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柔顺地垂在颊边。
她的容貌并非那种极具攻击性的,艳光四射的美,而是如同空谷幽兰般的深山清泉,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出尘与宁静。
肌肤白皙,眉眼柔和,鼻梁秀挺,唇色淡粉。
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平和宁静的奇异感觉。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完全没有半分灵动。
不,应该说那双眼睛,放在她身上,完全就是画蛇添足。
在一份完美的艺术品上,开了个口子。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余文身上,似乎多看了一眼。
随即又恢复了那潭深水般的平静,朝着酒保问到:
“小优,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楼下有些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