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吸收大筒木本源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7,648 字
主厅的照明术式从高处均匀地铺下来,光线落在石材桌面上形成一层不反光也不吸光的平整光层。长桌有三丈多长,桌面的石材纹理细密,在光线下像凝固的流水。三具躯体并排横放着,桃式在左、金式在中间、浦式在右,头朝向同一个方向,脚尖对着厅堂的另一侧。
浦式的鱼竿还搁在他胸口上,竿身横过他的腹部,鱼线从竿尖垂落下去,末端的鱼钩贴着桌沿,在离地面一掌宽的高度悬着。金式的斧刃横在他右臂外侧,斧面朝上,刃口的暗红色查克拉纹路已经褪了大半,只剩下一层若有若无的痕迹,像被水反复冲淡的墨迹。桃式的右手还保持着那个抬起的姿态,高皇产灵尊的光层已经完全熄灭了,但那只手的指节还维持着半屈的形态,悬在离他胸口约一掌高的空气中。
治里站在浦式旁边,光站在桃式旁边,止水站在金式旁边。三人和各自目标之间的距离相当,约一步,站姿也都是脚跟并拢、身体中正。厅堂的其他人已经退到了墙边,镜靠在东侧通道入口的石壁上,双手交叉抱着前臂,白牙站在他旁边,短刀没有出鞘,但刀柄的位置从他腰侧调整到了身前。苍坐在东侧的座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长桌上,没有移动。
开始吧。苍说。
治里先抬了手。她的右手从身侧升起,掌心朝下,悬停在浦式胸口上方一掌宽的位置。她的手腕在那一位置停了两息,像是在等自己的查克拉先预热到合适的状态。然后那层连接层从她掌心向下延伸,先在掌心和浦式的身体之间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几乎透明的膜,然后那层膜逐渐增厚,变成一层暗色的、有流动感的光层。光层覆盖的面积比她手掌的实际面积略大,边缘在触及浦式衣袍面料时微微停顿,然后继续向下渗透。
她能感觉到浦式本源内部的状态——封印层包裹在外侧,紧贴着本源核心。封印层的材质致密,但触感并不坚硬,更像是一层被反复压实过的、有弹性的膜状结构。本源核心在封印层下方处于静止状态,没有自发的流动,但在治里的查克拉接触到封印层表面的时候,她感觉到核心内部有一层极其微弱的余震传来,像是某种残留的惯性还在本源的深处维持着极低速率的运转。
光的动作同时开始了。她的手掌在接触桃式胸口上方时,连接层的成形比治里更快,几乎是手掌落下的瞬间就完成了对接。一层深紫色的、带着瞳术特有质感的查克拉层从她掌心延伸出来,边缘带着极浅的金色条纹,像是紫金色光线在石材桌面上形成的反射。她的五指张开,掌心和桃式身体之间的距离在对接过程中持续缩短了约两指。她能感觉到桃式本源外层那层高密度的防护层,触感像是触碰一层被反复锤炼过的金属外壳,表面平滑,但在接触的瞬间产生了一种微弱的抗拒力,像是金属外壳在被外力触碰时会自然向外推挤。她的瞳力从防护层的表面开始渗透,首先接触到的是一层已经停止循环的查克拉残留,那些残留像是干涸河床上留下的沉积物,一层层叠压在一起,质地松散,她的瞳力没有遇到太大阻力就穿了过去。在穿过多层松散的沉积物之后,她遇到了防护层真正的结构——那是一层由大量细小能量单元紧密排列形成的屏障,单元与单元之间的接缝极窄,几乎看不到间隙。她调整了瞳力的输出频率,将渗透波动的周期缩短到与能量单元的固有周期相近的水平,使那些单元在遇到她的瞳力时产生暂时的松弛,让她的查克拉得以从中穿过。
止水在那之前调整了一次呼吸才落下手掌。他的连接层在刚成形时出现过瞬间的不稳定——边缘的亮度在成形那一刻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像是正在寻找合适的输出功率,然后稳定下来,变成一层深灰色的、带有暗紫色边缘的均匀光层,覆盖在金式的胸口上方。金式的本源结构密度很高,止水在渗透初期感觉到了一整块被压实过的固体结构,触感均匀、平整,没有明显的层理分布。他需要先把瞳力输出频率调整到和金式的能量排布节奏相近的区间,让那层致密的结构本身开始产生响应。他花了大约两息的时间完成了频率的匹配,然后感觉到那层固体结构表面产生了一种极轻微的、像是正在从内部向外部传递的振动,他顺着那层振动继续推进查克拉,通道就在那个方向上稳定地展开了。
传导在之后开始。
光的前臂边缘在传导开始后的几息内出现了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微光,先是沿着她手背的皮肤表面浮起来,然后逐渐向上移动,经过腕部、前臂、肘部,最终在她锁骨位置停住了。那层暗红色的光层在她锁骨位置停留了约两息,像是在那个节点处需要完成一次重组,然后继续沿着她的脊柱向下行进。桃式的本源在通过她右臂的经络时,她能感觉到一种持续的温热感,那种温度和查克拉本身的温度不一样,更像是一种经过了主动加热后再灌注进来的物质。她在引导它经过肩膀转向脊柱的时候,在那段转折处感觉到了轻微的阻力,像是正在流动的东西在那个角度遇到了一段稍窄的通道,被压缩了一下才通过。她调整了导引角度,把那部分本源的流向做了微小的偏转,让它在通过肩部转折点时沿着更宽松的路径前进。
光在锁骨位置的停顿发挥了作用。桃式的本源经过那段调整之后,在通过颈椎和胸椎的交接处时流速更加稳定了,经过那处分叉时它自然地分出了一小部分,沿着较细的通道向肩胛方向延伸,剩下的主流则继续沿着脊柱向下,最终沉入她丹田附近的区域。她能感觉到那部分本源进入丹田之后开始主动与她的查克拉经络进行衔接,它在那里的触感从温热转为平实,像是正在完成最终的安放。
止水的传导方式不同。他的连接层在成形后一直维持着一个相对固定的厚度,金式的本源沿着那条通道以均匀的速度前进,流速从一开始就比较稳定,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出现明显的加速或减速。它的质地在流动时表现为一种持续的沉重感,像是被压实的液体在管道中前进,每一段经过的地方都会在组织内部留下短暂的紧绷感。金式的本源经过他右臂的时候,止水感觉肩膀处的肌肉在一次呼吸的周期内出现了两次短暂的沉重感,像是在那一区域需要适应新的密度分布。他在那一阶段没有做额外的调整,而是让那部分沉重感自行从肩部向前扩展,在金式的本源全部通过肩膀之后,那层沉重感就从肩部区域消退下去了,沿着下一步的路径继续行进。
治里的状态从一开始就和另外两个人不一样。
她的手掌在接触浦式身体之后,连接层完成了对接,但浦式本源在她掌心的反应不是流动,是震动。一种持续不断的低频率颤动从浦式的本源核心向外扩散,经过封印层的外缘,通过连接层传到她的掌心,然后沿着她的手腕向上蔓延。那震动的频率和她体内原有的那部分浦式本源产生了回应——在她丹田深处,那部分早已存在的、来自平行世界浦式的本源开始以相同的频率产生共鸣。
那一刻,连接层内部出现了翻涌感。像是两种本应在物理上分离的查克拉结构被强行拉到了同一空间距离,然后开始彼此辨认。她能感觉到浦式本源在辨认的过程中先是出现了短暂的收缩,像是正在确认接触对象的身份,然后那收缩转变成了扩张,扩张的速度在初始阶段较快,然后逐渐放缓,像是在持续进行某种比对。
然后湮灭开始了。
接触面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暗色区域,像是一张纸被放在火上,先是从边缘开始变黑,然后向中心蔓延。那暗色区域的边界不是整齐的直线,而是一种锯齿状的、不断变化的边缘轮廓,像是正在被持续消耗的和正在被保留的之间正在持续重新划定分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正在从那个接触面上流失。流失的方式是均匀的、持续的,像水被干燥的土壤吸收,不会引起多余的波动,只是在那个位置不断减少。她的左前臂外侧出现了一层极薄的雾状物,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皮肤表面蒸发出来,那层雾状物持续了大约一息半,然后开始淡薄,在又一息之内消散干净。手臂上被蒸发过的皮肤在雾状物消失后显得比周围的皮肤颜色浅了一些,大约浅了半个色阶,然后那层浅色也在接下来的数息中逐渐恢复到了周围的色调。
治里在那段湮灭持续的过程中调整了查克拉的输出方向。她先降低了查克拉通道的流速,把它降到了初始速率的三分之一左右,让浦式的本源在通过连接层时的速度变慢,给他进入时的压力降下来。然后她在连接层底部做了三次偏转,每一次偏转的角度都不同。第一次偏转把接触面上的暗色区域推回到原来的位置,让它停止向外的蔓延。第二次偏转使暗色区域的边缘向内退缩了约两指宽的距离,让它的覆盖范围收缩到大约是原本的一半。第三次偏转之后,那个暗色区域开始从中心位置裂开一道窄窄的裂缝,然后裂缝扩大,暗色区域从裂缝的边缘向两侧退去,像是正在从接触面上脱落。裂缝扩大到最后,暗色区域完全消失了,接触面上只留下了一层非常微弱的、像是正在消散的余烬状痕迹。
剩下的本源在湮灭结束之后开始重新凝聚。新凝聚的那部分在表面形成了一层比之前更细密的纹理结构,像是原本较为疏松的排列方式在经历了那次湮灭之后被重新压实,结构之间的空隙被填平了。她能感觉到那部分本源在丹田位置和原有的平行世界本源产生了新的衔接,衔接的触点比之前更紧密了,过渡区域的质感也比之前平滑。那段衔接形成之后,她整个经络体系中出现了一种被重新梳理过的流畅感,比之前的流通路径更顺畅,像是一段被反复使用后自行磨损出光滑内壁的旧管道。
光的传导在这段时间内接近了完成。她掌心和桃式身体之间的连接层从之前稳定的厚度开始逐渐变薄,从约一指半的厚度逐渐收窄到一指、半指,最后收成一道线状的连接,那道线状的连接在维持了约两息之后以稳定的速度自行断开。她的手掌在断开后继续停留在原来的位置上方约半息,然后她把手收回到身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掌心的查克拉流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流速和颜色,指尖残留的暗红色微光已经在收回的过程中全部消散了。她做完检查之后又抬起目光,重新落回桃式的身体上,没有说话。
止水的手掌也在同一阶段完成了回收。他的连接层在断开之前先经历了一段持续的低亮度输出,那段时间内金式的本源在连接层中进行了最后一次大规模转移,然后连接层的亮度开始以稳定的速度下降,逐渐收窄到极细的一根线,那根线在持了大约两息之后断裂。止水收回手的动作比光慢一些,手掌在完全离开金式身体上方之前在那里停了一息,像是在确认连接已经完全断开,然后才将手臂自然垂落在身侧。他收回之后也没有立即说话。
治里的手最后收回来。她的手掌在离开浦式身体上方的那段空间时,指尖的查克拉在极短的时间内从传导状态回落到了待机状态,流速下降的速度很快,在不到一息之内就完成了从传导到静止的切换。在完全收回之后,她的掌心多了一层极淡的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手掌内部的查克拉系统中刚刚完成了更新。她握了一下拳,然后松开,那层微光就在握拳与松开的动作之间消散了。
主厅里安静了一段时间。三人的呼吸节奏都在传导结束后经过了不同程度的调整——光的呼吸比她平时的节奏稍微慢了一点,像是完成了一次较大规模的查克拉整合后需要先适应新的流速;止水的呼吸没有明显变化,但他在站直身体的时候肩膀比之前稍微抬高了一些又落回去,像是完成了一次姿态的自我调整;治里的呼吸在后半段恢复了原有的节奏,胸腔起伏的幅度比传导过程中更大一些,在完成了三次较深的呼吸之后,她的节奏恢复到了常速。
然后桃式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
他的颈侧率先出现了一处暗红色的光斑,直径约两指宽,颜色像是从皮肤内部渗上来的,在光斑的边缘位置比中心位置略深。那光斑在成形之后沿着他的锁骨方向延伸了大约两寸,在到达胸骨上方两寸的位置时停住了,然后开始以固定的节奏脉动。脉动的频率大约是每秒一次,在后续的脉动中逐渐变慢,像是某种正在失去动力源头的残余机制在进行最后的运转。
他的眼睑在脉动持续到第三次时开始出现震颤。最初的震颤是微弱的,幅度很小,只能通过眼睑边缘的微小移动来辨认,像是肌肉正在被从内部触碰。然后震颤的幅度开始增大,从细微的波动转为不规则的抽动,眼睑的肌肉在收缩和放松之间持续交替,那层薄薄的皮肤上出现了几道弯向中心的纹理。他的眼皮在第五次抽动之后猛地弹开了,眼皮的抬升速度比正常睁眼快了数倍,在完全打开之后它的眼皮没有再移动,像是被固定在了那个位置。
他的瞳孔暗淡,原本暗紫色的底色已经褪成了一种混浊的灰红色,环纹边缘模糊不清,靠近瞳孔中心的几段环纹已经在褪色的过程中失去了明显边界,扩散成一团团深浅不一的色块。他的嘴唇张开得很慢,口部肌肉的运动像是在经过长时间未使用之后需要先进行准备工作才能产出声音。
你们不会不被发现的。他说,声音带着一种干燥粗糙的质感,像是声带表面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湿润度,每发一个音都要先克服一层摩擦,我在本家留下的记录会指向这里。指向这片星域。指向你们所做的这些。
他停了一下,肺部完成了一次深呼吸。呼气的过程中他的胸口两次收缩,像是在尝试获取更多的空气以完成下一段的输出,但获取的量在每一次尝试中都在减少。
任务日志。航线记录。通讯报告。这些都会保留下来。即使你们清除了我们的记忆层,那些记录也不会同步清除。
光站在他旁边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桃式的脸上,看着他的嘴唇在每句话完成后的微小闭合和再次张开,没有打断他,也没有回应。她能感觉到桃式的本源已经完成了转移,他的身体表面已经没有查克拉在流动了,但他的发声系统还在靠最后一段残余的能量运转。
这条路——桃式的声音在说到这条路的时候出现了一次约半息的间断,像是输出路径在遇到某个节点时短暂关闭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你们用大筒木的东西来填补你们的缺陷。这种填补方式本身就是一条可以被追溯的线索。你们融合得越深,那条线索就越容易被本家触及。
他的右手指尖在说这段话的时候进行了几次尝试性的屈伸。每一次屈伸都是不完整的,指节只能弯曲到一半的位置就僵住了,像是正在向手指输送信号的通道逐渐收窄到了无法继续推进的程度。高皇产灵尊的光层在最后一次尝试中出现了一瞬,那层光出现在他掌心的位置,覆盖面积只有指甲盖大小,亮度极低,持续了大约半息的时间然后熄灭了。他的嘴唇在那之后闭合了,没有再次张开。
金式的身体在桃式停止发声后的几息内开始出现变化。他握着斧柄的手指先是出现了一次剧烈的收紧,指尖深深地压入斧柄表面缠绕层的纹路中,指甲在那层缠绕布上留下了几道浅细的压痕。那收紧的力量持续了约两息,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支撑一样突然松开,他的手指以均匀的速度逐根展开,大拇指先离开,然后食指、中指、无名指依次从斧柄上滑落,最后是小指,整个手掌在展开完成之后以自然放松的姿态垂落在桌面边缘。
他的眼睑在那之后抬升了约一半的高度,露出了半截瞳孔。瞳孔的底色是一种褪色的暗褐,边缘的纹路在褪色过程中变得模糊,像是正在被稀释的颜料在纸张上留下的残余痕迹。他看着前方,但视线没有聚焦在任何具体的点上,瞳孔在眼睑半开的状态下没有进行任何方向性的运动。
记录。他说,声音比平时短,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先压缩一下再放出来,你们清除不完。一部分消失了,还有一部分会在别的位置保留。等本家的人接触到保留下来的那一部分,他们就会来。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停顿了一下。他没有再进行下一次呼吸。他的胸腔在那次停顿中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收缩,然后以一个极慢的速度重新展开,展开之后没有再收缩。
他们会来的。他说完最后四个字,眼睑以缓慢的速度开始下落。下落的过程中他垂在桌沿的手指完成了一次极其轻微的屈伸,那屈伸的幅度还没有一枚硬币的厚度,在完成了那一下屈伸之后他的手指维持着放松的轮廓,没有再动。他的眼睑在下落过程中经过了数次短暂的停顿,每次停顿约半息,然后继续下落,在完成了整个下落过程后他的眼皮紧密地贴在一起,眼睑表面的纹理随着肌肉的放松而逐渐变得平缓,没有再变化。
浦式的变化发生的时间和其他两人有些错开。他的眼睑在治里收回手掌之后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静止,既没有抬升也没有出现震颤,呼吸频率在此期间保持了大约一息一次的基础水平。他的嘴唇在那段持续静止期结束后开始出现细微的运动——嘴唇的边缘在产生连续的小幅度收缩,幅度很窄,像是口部肌肉在接受到微弱的神经信号后进行了本能的回应。那收缩持续了大约三息,在它的频率逐渐稳定之后,他的眼睑抬升到了约一半的高度。
半开的眼睑下面露出了半截瞳孔。那层浅色的结构还在瞳孔内部进行着极为缓慢的转动,大约每两息转完一圈。他的嘴唇在完全张开的过程中先松弛了一下,然后以比开合更慢的速度做了几次微调,最终在他的视线锁定了前方某处无法被其他人看见的方位之后停住了。
平行世界的我。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嘴角出现了一次短暂的抽动,幅度很窄,像是正在努力拉起某个他以前经常戴着的表情,但已经失去了维持它的动力,原来那些恍惚都是你在那边吞噬我的本源时留下的余波。
他的声音更低,像是正在说话的同时也在把整段话拆分确认:以自己的身体为容器来承接平行时空的本源。你还真的做出来了。
他说完之后嘴角出现了一瞬间的弧度。那弧度在没有表情支撑的情况下独立存在了大约一息多,在眼睑开始向下合拢的过程中那弧度也在逐渐回落,最后恢复到了一种不加力的自然位置,没有留下痕迹。
大筒木一族迟早会到。他的声音在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结束,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亵渎大筒木的杂种。
那六个字落进了厅堂的空气里。他的眼睑在那之后完全合拢,嘴角的位置恢复到了不加力的自然状态。他的呼吸在完成了最后一次较深的起伏之后开始以均匀的节奏变浅,从正常深度逐次减少到接近表面,然后停止。治里站在他旁边,目光在他闭合的眼睑上停了一段时间。他的面容在呼吸停止后已经完全平静了,嘴角没有抽动,皮肤也没有多余的活动。
苍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长桌前。他的目光依次在桃式、金式、浦式的脸上各停了一次。在浦式面前停的时间比前面两处稍长一些,他在看着浦式已经静止的面容时没有额外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段时间,然后他退了一步,转身面向治里、光和止水。
融合情况?
治里把右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翻回去。她握了一下拳,再松开,确认掌心的查克拉流动已经从传导状态完全恢复到了运行状态:湮灭反应消耗了部分本源,但剩余部分在重新整合后比之前更稳定了。新融入的浦式本源已经和原有的部分完成了对接,也对原有的架构做了一次调整。整体比之前更顺畅。
光点了点头:桃式的本源和我的查克拉体系匹配度高,整个进入过程没有出现显着波动。目前已经稳定在丹田附近,正在和我原有的经络系统进行自然融合,目前没有看到排异的迹象。
止水说:金式的本源进入过程平稳。和我预想的情况接近,已经完成融合,目前在适应阶段。目前没有看到需要额外干预的部分。
苍听完之后没有立即回应。他站在那里,目光在三人之间移动了一次,然后落回长桌桌面上那三具已经静止的躯体上。他看了它们一段时间,期间他的目光没有集中在任何一个具体的点上,像是正在完成一道已经在脑中准备了很久的流程的最后一步。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稳,和他平时说话时的状态一致:他们的本源已经全部剥离完成。桃式、金式、浦式已经无法以任何形式留下楔。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他说完之后转身走回东侧的座椅,坐了下来。座椅接住他身体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像是布料贴合表面的声音,然后厅堂内恢复了平静。照明术式的光持续从天花板铺下来,在长桌桌面上形成一层均匀的白色光层。那层光沿着三具躯体的衣袍边缘走了一段距离,顺着布料的褶皱改变了方向,在每一处衣料的起伏处都留下了清晰的明暗界限,那些界限在三人的身体已经不再有呼吸动作之后一直保持着固定的位置,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