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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6 节

第432章 会议与争论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3,459 字

  废弃中继站的庭院被重新清理过。石砌围墙的缺口处用土遁补了一层,虽然粗糙但足够遮风。庭院中央摆了一张粗木长桌,两侧排着几把高低不齐的凳子和石墩。月光照在桌面上,几只粗陶杯和一把茶壶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水痕边缘微微晃动。

  五影到的时候,柱间和斑已经在了。

  柱间坐在庭院靠里侧的一张矮石墩上,背靠着半截石墙,姿态放松得像是来郊游的。他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双手搭在膝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进入庭院的每个人。斑坐在他对面稍高一些的石台上,一条腿屈起来搭着,手臂搁在膝上,紫色的轮回眼在月光下泛着一层不露声色的暗光。没有刻意释放查克拉,但两人身上那股压迫感像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不是压制,是事实。任何走进这片庭院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两个人是这一桌上最重的存在。

  五影对此心知肚明。纲手在踏入庭院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她看着柱间,看着那张和自己记忆里画像重合的脸,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然后继续往前走,在桌边坐下。艾的目光在斑脸上停了两秒,绷紧的下颌线微微松了一瞬,像在确认这个人现在不是敌人。大野木落在石台上的时候,他的位置恰好能把柱间和斑都收进视野里,那双小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移开了,没有多说什么。

  苍最后一个进来。他走得不快,在桌尾侧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和柱间隔了大约三步,和斑隔了四步。他面前没有放茶,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从五影的脸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柱间身上。

  人都到了。苍开口说,柱间,你先说。

  柱间没有推辞。他从石墩上微微直起身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稳。

  先说领地的事。大家这一周都在忙——路通了、关卡有人守了、地契还能用、平民没有暴动。这就够了。最乱的七天已经过去了。现在要做的是稳住。

  他停了一下,目光移向纲手,嘴角弯了一下——那种我在夸孙女的温和弧度。

  火之国的官署能恢复到六成效率已经很好了。不要急着恢复到十成,十成是大名在的时候压出来的效率,底层的人在忍着。现在你们在用六成运行,每个人都喘得过来气,那就先保持六成,把人员缺口慢慢补上。

  纲手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艾开口了,声音闷沉,但比上次软了一些。港口有佣兵在抢货船。我派人去清了,但清不完。

  柱间看了苍一眼。苍没有动。

  让那些佣兵到港口登记。愿意当正规护卫的收编,不愿意的杀一批典型,剩下的知道规矩就不会再来了。柱间说,暗部的人手不该用在清佣兵上。用村子大门的告示就够了。

  艾的眉毛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风、土、水三个村的影也各自说了领地的情况——商路通了、矿山的矿工工钱垫上了、港口的船能进出了、过路费暂时取消了。柱间听完每一个都说或者先这样稳着,话都不多,但每句都像是已经把每个村的体量和状况在心里盘过一遍了。

  盘完之后,柱间把目光转向苍,微微侧了一下头,示意你说你的。

  苍从桌面上直起身来。他的目光从五影脸上扫过,开口了。

  大筒木的先头部队快到了。

  桌面上安静了一瞬。月光照在茶壶口冒出来的细弱热气上,那缕白汽在夜里变淡得很快。

  本家派出的第一批侦查员会在一个月左右抵达这个星系的外围。数量至少三个,查克拉层级和辉夜同级或略低。他们会先看到月球。

  月球上那帮后裔会挡一阵子。斑接上了话,声音平得像一块铺在桌面的石板,三天到五天。然后被清干净。我们趁那几天做疏散。

  照美冥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所有人?

  非战斗人员。柱间说,各村的平民、低战力忍者、物资和医疗全部转移到地下或山体深处。前线只留能打的。等大筒木从月球上下来的时候,忍界已经只剩骨头了。

  艾的拳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好。雷之国的人和物资往地下转移。港口和矿区先撤非战斗人员。

  风之国的绿洲镇往沙漠深处迁。我爱罗说。

  土之国的矿工家属往矿道下层走。大野木说。

  纲手张开嘴正要说话,她旁边一道声音比她先开口了。扉间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庭院边缘的石墙缺口处,双手抱在胸前,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块冷却后的碳。

  我不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他。扉间走进庭院,脚步不急不慢,但没有在桌边坐下。他站在纲手的侧后方,双手依然抱在胸前,目光落在苍身上。

  你把大名和贵族全部杀了。你把权力重新洗了一遍,交到忍者手里。然后你告诉我们大筒木要来了,要我们全部配合你。你的计划是完美的——但你的计划里没有人能制衡你。

  他看着苍,声音平而硬。

  你现在是忍界唯一拥有血继网罗的人。光开了轮回眼,止水开了轮回眼,但他们是你培养出来的。整个忍界最强的武力体系全部掌握在你一个人手里。然后你告诉我我来打第一波、你们先撤——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打完大筒木之后不会转头把这个忍界一起握进手里?

  庭院里安静了几拍。五影的目光在扉间和苍之间来回移动。纲手的眉头皱起来了,但没有阻止扉间。

  苍看着扉间。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平——不是没有情绪,是那种情绪太薄、太久、太深,已经不在脸上留下了。

  扉间。苍开口了,声音不高,你坐在火影楼里批了十几年的文书。你每一份预算表都写得很仔细,每一条村规都推演过三遍。但你批了那么多年的文书——有没有批出过一个办法,能让大筒木不来收割这颗星球?

  扉间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你设计过忍者的制度、学校、任务体系。每一样都很有条理。但你的条理只在忍者的内部有用。当大筒木从天上下来的时候,你的制度能干什么?苍说,你的制度能让辉夜不复活?能让无限月读不发动?还是能让大名不在你背后拖着你的后腿让你没法专心对外?

  扉间的嘴唇抿紧了。

  你刚才说的制衡问题,我听得懂。苍继续说,但你制衡的东西有一个前提——制衡出来的结果要能解决问题。你提供的制衡方案是什么?让五个村互相看着,谁也不让谁做大?然后大筒木来的时候五影各自带着一半恢复的查克拉各自为战?

  他停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低了一点点,低到只有庭院里的人能听见。

  我在木叶看过你批的那些文书。每一份都很工整。但你的世界里没有大筒木。你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防止内部出乱子上面——而你防止的那些乱子,在更大的问题面前根本不重要。你防住了团藏,然后辉夜来了。你防住了村子和村子之间的战争,然后无限月读把所有人都裹进去了。

  扉间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旧的、像伤口被按了之后才想起来还疼的微动。

  你的问题是——你太相信制度了。苍说,制度保护不了忍界。武力可以。

  庭院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柱间在苍说完之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从刚才起就在等着这个节点。

  扉间。柱间说,他的语气很温和,但那种温和下面是硬的,苍说的话,你听了不舒服。但他是对的。你的制度确实解决不了大筒木的问题。

  扉间看着他哥。柱间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那种我在安慰你的柔软——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当火影的时候把文书全丢给你了。我知道那不公平,但我做的是我该做的部分——在前线挡着那些敌人。你在后方建起了村子的骨架。我们各有分工。现在的问题是外面的敌人大了,大到需要用更强的武力挡在前面。苍做的是我当年做的事——挡在前面。你在后方建好的骨架还在,不会因为他挡在前面就散了。

  扉间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双手仍然抱在胸前,但手指的力度比刚才松了一点点。他看着苍,又看着柱间,最后他的目光移开了,落在庭院地面上那些月光照亮的碎石上。

  ……你说得对。扉间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但尾端微微沉了一下——不重,像一个心里还在翻涌但在嘴上已经决定放下来的人。我的制度确实不覆盖大筒木。

  他又顿了一下。

  但我不会因为你说得对就认同你。我仍然觉得你一个人掌握太多武力不是好事。

  苍看着扉间。月光在他脸上勾出一道很淡的轮廓线。

  你说得也对。苍说,但我没有更好的方法。

  扉间没有再说话。他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庭院边缘的石墙旁边,重新把双手抱在胸前——但这次他没有插话的意思了。

  柱间从石墩上站了起来。好了。先说疏散的事。各村把转移地点和时间表定下来,三天之内送到吴哥要塞。光会看。有问题的她会回信。

  五影没有人再问问题。艾第一个站起来往外走,走之前他看了一眼斑,又看了一眼柱间,然后什么都没说就出了庭院。我爱罗站起来的时候沙子在他脚边卷了一圈,然后他朝苍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往风的方向去了。大野木最后一个从石台上滑下来,走之前他看着苍,看了两秒,然后开口了:你说是七分把握。如果到时候不够七分——

  那时候你再问我。苍说。

  大野木没有再问。他走了。

  月光下庭院里只剩下柱间、斑、扉间和苍四个人。柱间走到苍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自然的亲近。斑还坐在石台上没有动,但目光从扉间身上扫过的时候,嘴角有一道极淡的弧线。

  扉间站在石墙旁边,背靠着粗粝的石面,看着苍,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别死。

  苍看了他一眼。

  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