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群体强化，接下来的部署

　　实验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卷轴的沙沙声。苍写了大约一刻钟，然后停下来了。他把笔搁在砚台边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腹部，目光穿过石台和天岩的身体，落在远处那面空白的石墙上。他在想事情——那种不是在回忆、不是在分析，而是在的想。把手里所有的牌在桌面上摊开，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然后决定下一张怎么出。

　　治里推开实验室的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苍坐在那里，像一尊放了很久的雕塑，灰白的头发垂在肩侧，眼皮微垂着，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她带进来一股走廊里的尘土味，门合上之后，那股味道慢慢融进了实验室冷而静止的空气里。

　　苍大人。她走到桌边，大筒木天岩已经结束了查克拉的导引，已经被看管，我们什么时候去接手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镜大人和白牙大人等人带队负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基地一切准备就绪了。

　　苍没有动。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面墙上，但治里知道他在听。

　　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完了把镜祖孙三人，光，白牙都叫来吧。苍说，明天傍晚，到要塞会议室集合。还有漩涡遗族成员，捡其中查克拉旺盛，封印术造诣高的，以及我们手下所有含有六道仙人血脉的血迹限界的忍者们，让他们全部准备好，一起集合，我需要对你们进行增强。

　　治里的眉毛微动了一下。所有人？

　　所有人。

　　苍从椅背上直起身来。他的动作不快，但很利落——像一件放久了但随时能用的工具被人从架子上拿了下来。他伸手把桌面上那卷写满符号的卷轴卷起来，用一根细绳扎好，放在桌子左上角。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石台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天岩。天岩还在昏睡，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嘴唇不再干裂得那么厉害。森下坐在角落里，正低头记录体温数据，见苍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写。

　　苍没有打扰他。他看了天岩两秒，然后转身往门口走。治里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走廊，沿着台阶往上走。台阶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治里走在苍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他走路的节奏很均匀，每一步跨出去的距离都差不多，像一个人在一条走了几百年的路上保持着同样的步幅。

　　从地下一路走到地面，山体通道里的温度在慢慢变化。等他们推开最后一扇铁门、重新站在月光下的时候，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焦土和野草的混合味道。

　　吴哥要塞的地下会议厅比实验室宽敞得多，是凿穿了两层岩壁之后打通出来的长条形空间。天花板上镶嵌的照明术式比实验室多了一倍，光线从头顶均匀地倾泻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长条石桌摆在正中央，两侧坐着十几个人，桌面上摊着几卷地图和一卷半开的名单。角落里站着两个暗部哨卫，背靠墙壁，目光扫着入口的方向。

　　苍坐在长桌顶端，身后是一片空白的岩壁。他面前的桌上没有放任何卷轴，只有一只粗陶杯，里面盛着凉透了的茶。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回去，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然后开口了。

　　先说过完的事。

　　治里坐在他右手边第一位，手里捧着一本薄册，听到这句话翻开了第一页。

　　五大国境内四百三十七名贵族目标，全部确认死亡。渗透人员零折损，三名轻伤已经恢复。平民层面的心理暗示覆盖了五十三座主要城市和一百二十个大型镇子，覆盖率超过九成。剩余偏远村落正在补播暗示。目前没有出现大规模恐慌或暴动。

　　苍点了点头。五影那边呢？

　　各自回村了。纲手已经接管火之国官署的地契和通行文书的签发权；我爱罗派了砂隐的人接管风之国境内所有商路关卡；照美冥在水之国港口挂了雾隐旗；大野木亲自带队进了矿山；四代雷影占了雷之国的物资仓库和港口。都在做事，速度比预计的快。

　　镜坐在桌子中段偏左的位置，他听完之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木叶那边，柱间和扉间还在。

　　苍说，柱间不碰文书，扉间在替纲手处理行政事务。纲手在前面对外回答问题，扉间在后面批文件。

　　镜没有再问。他旁边的希月垂着眼，像是在消化什么。

　　苍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面前所有人的脸上。这些事做完了，下一步是强化你们。

　　桌面上没有人说话。苍说话的时候他们习惯安静地听。

　　我会打开血继网罗的查克拉场，把你们放进里面。每个人的身体会自行吸收场内的查克拉，转化方向由你们的血统和身体条件决定。宇智波的血脉、漩涡的血脉、血继限界的持有者、特殊体质的人——进场的收益不同，但每个人都会有所提升。

　　他顿了一下。

　　治里。你来说时间安排。

　　治里翻了一页册子。场地布置已经完成了。北侧训练场的岩面加固了三层，边缘设置了隔离结界。场内有查克拉浓度监测术式，浓度过高会自动提醒。第一批入场人员限定为六人，时间一个半时辰。之后会根据第一批的承受情况调整后续批次和时间。

　　第一批是谁？止水问。他的声音不大，但桌面上的人都听到了。

　　治里看了苍一眼。苍没有犹豫。

　　镜。希月。止水。光。朔茂。宇智波鹰派的两个万花筒持有者。

　　被点到名字的人表情各异。镜纹丝不动，希月的肩膀微微一沉，止水的瞳孔里闪了一下光，朔茂坐在最远端，只是把手里的杯子放了下来。光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她在紧张的时候才会做的小动作。

　　宇智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大量查克拉灌注下会向轮回眼方向转化。苍说，镜、希月、止水、光，你们四个的目标是尽快完成转化。鹰派的两个人是第二梯队，先把他们的瞳力推到万花筒极限，再考虑下一步。

　　希月抬起头。轮回眼的觉醒需要时间。一次一个半时辰可能不够。

　　不够就两批，两批不够就三批。你们每天进场，直到眼睛变为止。苍的声音很平，我不会关场。你们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停。但不进场的日子，算自己耽误。

　　希月的嘴闭了回去。

　　苍的目光移向坐在桌子右侧的那几个人——额头上缠着封印带、手臂上纹着漩涡一族特有印记的三个族人。他们比宇智波的人安静得多，坐在那里像三块石头。

　　漩涡的封印术式本身就是查克拉转化的通道。你们在场里待完一个半时辰之后，生命力会自动向封印纹路方向充盈。预期效果是全身的封印纹路向外扩张，查克拉上限提升到接近六道仙人的层次。具体幅度因人而异。

　　三个漩涡族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年纪最长的一个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苍大人。我们涡之国当年覆灭的时候，您推了一把。我们心里清楚。但您也把我们接了出来，养了这么多年。这次之后，我们算还清了还是继续欠着？

　　苍看着他。会议厅里安静了两秒。

　　你们不欠我什么。苍说，我推那把是为了把你们从漩涡水户的保护圈里摘出来——她在木叶的时候没人敢动涡之国，她死后涡之国必灭。我推和不推的区别只在于你们能活多少人。这件事我在动手之前就算过。你们活着，对我比你们死了有用。这就够了。

　　说话的那个漩涡族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没有再开口。

　　苍的目光继续移动，扫过了桌面上另外几个人——两个空忍的后裔，戴着特殊的护目镜，座位紧挨着；一个拥有磁遁血继限界的砂隐叛忍，左臂是义肢；一个具备尸骨脉血继限界的稀有种，坐在角落里，几乎和岩壁的颜色融在一起。这些人的血脉在忍界都算罕见，有的甚至濒临灭绝。苍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把他们一个个收拢到这里，有些人是救的，有些人是买的，有些人是打完仗之后从俘虏里挑出来的。

　　空忍后裔在场内主要强化查克拉的释放效率和飞行术式的续航能力。磁遁血继限界的，你的血迹在场内会加速趋于成熟，有概率从单一金属操控升级到复合材质操控。尸骨脉的——你的骨骼再生速度和硬度都会有突破性提升。其他人血继限界的强化方向，进场之后看术式反馈再说。

　　那个磁遁的砂隐叛忍用义肢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我们这些人，要练到什么程度？

　　练到能配合轮回眼持有者作战的程度。苍说，你们不是主角，但你们是支撑主角的人。大筒木本家来的时候，不会一个一个人地单挑。他们可能会一次下来三到四个。到时候镜他们顶上，你们负责牵制、补位、断后。你们的血继限界在自己的领域里是最强的，我要你们把它发挥到那个领域的极限。

　　没有人再问。

　　治里合上了册子。准备工作还缺三样东西。第一，第一批入场人员的身体状况需要医疗班再次确认——查克拉经络有损伤的必须先修复再进场，否则查克拉灌注会造成二次伤害。第二，北侧训练场的隔离结界需要添加反噬术式，万一有人承受不住暴走，结界要能当场压制。第三——

　　她看了一眼苍。

　　第三，您自己的查克拉储备。血继网罗的查克拉场维持一个半时辰，消耗量很大。我们建议您在开场前先休息十二个小时，把状态补满再动手。

　　苍把那只粗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凉茶。可以。明晚亥时开场。今天白天你们所有人去医疗班报到，做经络检查。镜——

　　镜抬起了头。

　　鹰派那两个万花筒持有者在哪？

　　他们在南侧帐篷区休整。其中一个的眼睛接近失明边缘，每次用瞳术都会疼。另一个好一些，但查克拉经络有旧伤。

　　把他们列为第一批。苍说，先推。推不动再想办法。我来想办法。

　　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一下头。

　　苍从椅子上站起来。会议厅里的所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从治里开始，一个一个人地移过去。他在看每个人的脸，看他们的状态。然后他开了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不会轻松。查克拉灌进身体的感觉像骨头在重新长。撑不住的可以退，我不会追责。退一次，第二次再进场会更难。自己决定。但如果撑过了——

　　他停了一下。

　　——忍界的大筒木问题，你们就不再只是听我说了。你们会亲自参与。

　　苍没有等任何人回答。他转过身，推开会议厅后侧的门走了出去。

　　治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他身后合拢。她低头把册子合上，收进怀里，然后抬起头扫了一眼还站在桌边的人。

　　医疗班在南侧石室里。先去检查。她说，亥时之前不要吃太饱。

　　有人笑了——很轻的一声，像在给这句话的末尾添上一道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