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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9 节

第425章 劝说大筒木天岩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3,539 字

  吴哥要塞的地下实验室藏在山脉的褶皱里。入口是两扇厚重的铁门,表面刻满了封印术式,每一道都经过精密的相互咬合——如果有不懂解除方法的人试图硬闯,整座山体会在十秒内坍陷。治里当初选这个地方的时候只有一个标准:绝对安静。

  安静,确实是这里唯一的特征。空气是静止的,连尘埃都像是被钉在半空中一样。墙壁上的照明术式发出均匀的白光,不刺眼,但足够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一清二楚。实验室正中央摆着一张石台,天岩躺在上面,手腕和脚踝被封印术式锁住了,嘴唇干裂,眼皮半阖着,呼吸浅得像一片快要被风刮走的纸。

  苍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声在石头地面上弹了两下就消失了。他走到石台旁边站住,低头看着天岩。月光照不到这里,但石台旁边的照明术式把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表情很平常,像一个人在看着一件正在等着他动手修理的东西。

  他醒过几次?苍问旁边守着的医疗忍者。

  上一次是四个小时前。醒了一刻钟,要水喝。给了他水之后又睡了。

  叫他醒。

  医疗忍者没有多问,从腰包里取出一枚细针,在天岩颈侧某个穴位上轻轻刺了一下。不到十秒,天岩的眼皮开始颤动,然后慢慢地掀开了。那双眼睛——白色的眼白,淡金色的瞳孔,是大筒木羽村一脉特有的转生眼雏形——在睁开的一瞬间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猛地缩了一下,然后聚焦在了苍的脸上。

  天岩的嘴唇动了动。他试着撑起身体,但锁住他手腕的封印术式亮了一下,他的手臂又落回去了。他放弃了挣扎,只是把眼睛定在苍的脸上,声音像是从干裂的石缝里挤出来的。

  ……你。

  苍说,你醒了就好。我有话要问你。

  天岩没有回答。他的胸膛在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很费力。他的查克拉经络被抽空了大半,只剩下底层的一点点在缓慢流动,维持着他的生命体征——那是苍特意让医疗班留住的量,刚好够让他活着,刚好够让他感到疼。

  转生眼。苍开口了,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跟一个朋友聊天,你的转生眼还没有完全觉醒,但你已经掌握了调动它的方法。我需要你告诉我那个方法。不需要全部,只需要怎么把转生眼的查克拉从眼睛里引导出来。够我用就行了。

  天岩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然后他的嘴角咧开了,露出一个干裂的、带着血迹的笑。

  你想要转生眼的查克拉……你觉得我会给你?

  我没觉得你会直接给。苍说,所以我带了一个条件。

  天岩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定在苍脸上,等着。

  你告诉我方法。我从你的眼睛里抽一部分转生眼的查克拉,不会抽干,不会把你的眼睛废掉。你活着,你的眼睛留着,你的族人——月球上那些大筒木羽村的后裔——也活着。我保证不动他们。

  天岩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他刚才的冷笑更深了一些,里面有一种像是守护着什么很古老的东西的人才会有的、像石头一样硬的东西。

  羽村大人留下的遗产……转生眼的力量……你要我主动把它交给你?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知道那些力量是拿来做什么的吗?那是我族守护了几百年的东西。大筒木羽村的后裔,分家与本家,每一代人的使命就是守好它,不让它落在你们这些——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你们这些忍界凡人手里。

  凡人。苍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嘴角动了动,你说忍者是凡人。

  不然呢?天岩的声音里忽然有了一丝力气,像是说起这件事让他体内最后那点查克拉都跟着烧了起来,忍界的人,活不过百年,查克拉稀薄得像晨雾,永远在互相打来打去,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羽村大人把转生眼留给我们,就是让我们守着它,等它足够强大了,用它来——

  来什么?

  天岩没有说下去。

  苍低下头看着天岩,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他把右手抬了起来,指尖轻轻搭在自己的眼睑下方——不是要做什么,只是一个很随意的动作,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那里。

  天岩。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吗?

  天岩没有回答。

  因为我擅长看线。苍的声音很轻,每一件事都有它的因,每一个因都有它的果。因和果之间连着线,我看得到那些线。一个人今天坐在这里说什么、做什么,他的过去——他做过什么选择、放弃了什么机会、踩过了谁的肩膀——全都挂在线上。我顺着线往回看,能看到他的来处。我顺着线往前看——

  他停了一下。

  ——能看到他正在走向的终点。

  天岩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顺着你的线往前看了。苍继续说,我看到了月球上你们那一族的样子。本家坐在高处,分家跪在低处。本家觉得分家是污血,分家觉得本家是窃贼。你们互相磨刀磨了几百年,刀刃上的缺口都磨成了锯齿。

  

  天岩的嘴唇绷紧了。

  你们觉得自己比忍界的人高贵,因为你们住在月球上,因为你们继承的是羽村的血脉。但你们的眼睛从来没从那个圆球上挪开过——你们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苍停了一下,把右手从眼睑下放了下来。

  井中之蛙观天上之月,自以为见过了天。蜉蝣之身窥青天之高,自以为飞过了海。

  天岩的呼吸变粗了。他的手指在封印术式下面蜷曲着,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根本不知道我族——

  我知道你们会怎么死。苍打断了他。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你们会怎么死。苍重复了一遍,本家和分家的裂隙不会自己愈合,只会越裂越深。如果我没有出现在这里,你们会在某个时间点内斗爆发。分家会献祭自己做成傀儡,本家的残存者会带着仇恨把月球推向忍界——但也仅此而已。然后呢?

  天岩没有回答。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然后大筒木本家的人会来到这个星系。苍说,他们会先看到月球上那点残留的查克拉,顺手把它清理掉——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仇,是因为月球挡了他们的路。分家的傀儡会被拆成碎片,本家的残存者会被吸成干尸。你们守了几百年的转生眼,会被他们当成战利品收进囊中。整个月球大筒木一族的覆灭——不会超过三天。

  天岩的眼睛睁大了。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里反射着照明术式的白光,像两面碎掉的镜子。

  不可能。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在骗我——

  你的线延伸出去,到那个时间点就断了。苍说,断得干干净净。我顺着线看到那里的时候,线的末端是焦黑色的。那是被烧断的。

  天岩的嘴唇在发抖。他的目光从苍的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那里寻找着什么可以反驳的东西。但他什么都没找到。因为苍说的每一个细节——本家和分家之间那种所有人都知道但没人敢捅破的对立、分家那些越来越沉默的眼神、本家那些越锁越紧的密室——全都和他从小看到大的东西严丝合缝。

  你说的那些……还没发生。天岩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

  对。因为我出现了。苍说,但如果你不告诉我方法,我还是会活下去。而你的族人——他们还是会走向那条线。本家和分家的裂隙不会因为我来了就消失。你们还是会内斗,还是会把月球推过来,还是会被大筒木本家的人顺手碾碎。到时候我顶多绕个路,不看那堆碎片就是了。

  天岩没有说话。他的胸膛在起伏,每一次起伏都比上一次更用力。他的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睁开的时候,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屈服,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一个人发现他守了一辈子的城墙,墙根底下早就被人掏空了。

  苍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放低了一点。

  你告诉我方法。我从你的眼睛里抽一部分转生眼查克拉。你的眼睛还在,你的族人还活着。月球上的本家和分家——我不碰他们。他们想继续内斗就继续内斗,想继续守高贵的祖先传承就继续守。只要不挡我的路,我连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但如果大筒木本家的人来了——

  他停了一下。

  ——我可能会顺手把月球从轨道上摘下来放到别处去。让他们找不到。那些碎片我不要,但我也懒得看着你们被碾成灰。

  天岩看着苍。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守护了几百年的使命、对先祖的忠诚、对自己这一族未来的恐惧、以及一个可能性的微光——那个可能性叫还能活下去。

  实验室里的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医疗忍者的呼吸都变得有些不太自然。久到墙上的照明术式闪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最后天岩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的,带着水锈和铁腥。

  ……你保证。不动月球上的族人。

  苍看着他。

  我保证。他们活着还是死了,对我没有区别。只要不给我添麻烦,我懒得管。

  天岩的嘴唇动了几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清晰。

  转生眼的查克拉……不是从眼睛里直接调的。它要先经过枕叶的查克拉节点,把瞳力转化成可引导的形态,然后再从眼眶后侧的经络通道往外引。如果你直接抽眼睛里的查克拉,抽出来的只是瞳力的残渣,不是真正的转生眼之力。

  苍的右手从身侧抬了起来,指尖摊开——一道极细的、几乎是透明的查克拉线从他的指端伸出,落在地面上,开始记录天岩说的每一个字。

  继续说。他说。

  天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第一步,把你的查克拉探入枕叶的节点,不要用蛮力去触那个节点本身,先用一层极薄的查克拉膜包裹住它……

  苍站在那里,安静地听着。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指尖在微微动着——那些记录用的查克拉线随着天岩的每一句话而轻微震颤,像在编织一张越来越密的网。